「閉嘴!」
太監嚇了一跳,愕然看著喬雨潤——她最近不是對容楚很有意見麼?自己投其所好罵他幾句,怎麼也聽不得?
「仔細禍從口出。」喬雨潤陰森森地道,「有些人,不是你配談論的!」
太監有點不服氣,卻不敢再說話,喬雨潤沉思半晌,將手中密信一拍,決然道:「不管了,我不能再待在這裡,給我備馬,我要趁夜去北嚴……」
話音未落,忽然外頭有人傳報:「喬大人,晉國公過來了,說有要事相商。」
喬雨潤一怔,臉色鐵青,咬牙道:「又來了!陰魂不散的冤家!」想了想道,「說我身子不好,今晚不見客,請國公見諒。」一邊回頭叱喝,「竹情,還不快去收拾東西,無論如何,今晚我要走!」
傳報的人剛剛轉身,外頭珠簾拂動,容楚帶笑的聲音已經傳來,「喬大人身子不好?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我既然在這裡,怎麼能袖手旁觀?正好我這隨從也略通岐黃之術,讓他來為喬大人請脈……」他忽然回首叱喝那群試圖攔住他的喬雨潤手下,「你,還有你,對,你們還傻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全城給喬大人請最好的大夫?」
喬雨潤一聽不好,這個心黑的,不管不顧要闖進來,還要把她的人趕走。一急之下,一邊示意那太監退到一邊,一邊往榻上一座,手指一扯,外裳已經脫了下來,香肩半露,酥胸一抹,綽約在紗幕後。
隨即她氣喘吁吁嬌聲道:「國公且慢……我這是老毛病了,自己帶得有藥,只需吃上一丸,靜養三天,也便好了……請脈什麼也不必了……人家……人家已經寬衣就寢了……」說到後來,語氣羞不自勝。
容楚的腳步果然停了停,喬雨潤竊喜——我衣服都脫了,看你如何能闖進來!你闖進來,我就能在太后面前給你添麻煩!
「喬大人老毛病是嗎?」容楚語氣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我依稀聽太后提起過,說是內熱,當時太后說活熊膽最是良方,只是太難得,我當時便記住了,後來配過些熊膽丸,可巧正好帶在身邊,要麼你試試——」
「我衣服都脫了呀——」喬雨潤再沒想到他如此霸道,急得尖聲大叫。
「嗤啦」一聲,腳步停也不停的容楚,忽然一把扯下了間隔內室的紗簾!
他將一大團紗簾團在手中,看也不看,對床上一砸!
一聲悶響,正要起身阻止的喬雨潤被紗團砸倒,紗團層層疊疊鋪開,正將她身子遮住。
沒等她有任何反應,容楚已經快步上前,一邊笑道:「喬大人好勤勉,如此重病,還召集手下議事。」一邊對那縮在一旁的太監道:「深更半夜,喬大人這裡不方便,你還待這裡幹什麼?還有你們——」他指定竹情梨魄兩個大丫頭,「主子身子不適,也不知道熬藥端茶?」
他一進來就反客為主,喬雨潤給氣得兩眼發花,眼看太監被趕了出去,兩個侍女手足無措,想要下床阻止,偏偏她自己把衣服脫了,罩著一堆紗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