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沉默著,看著太史闌的背影,良久,轉頭,和孫同知眼神對碰。
意味深長。
回到自己的院子,太史闌先坐下來寫了一封信,找來趙十三,道:「找個可靠的人,交給你主子。」
趙十三已經習慣了太史闌那種淡定命令的語氣,接過信,嗤道:「看情況,國公不是誰想見就可以見的。」
「誰說要見他。」太史闌奇怪地看他一眼,「花瓶能堵漏?」
「你……」
「沂河壩要垮,我信。本地官府不能指望,我只有找他出手。」太史闌道,「請他撥些工人,安排些木料土石沙袋,最好再找些治河能手來。至於他,別來。」
「呃……」趙十三心想主子一定會生氣的……
「他來了還要人伺候,添亂。」太史闌已經走開,去收拾包袱,「景泰藍拜託你照顧。」
「幹嘛去……麻麻。」景泰藍不知何時醒了,站在門口,睡眼惺忪地問。
「下鄉。」
「一起。」
「不行。」
景泰藍四十五度水汪汪天使角對太史闌望了一陣,太史闌視若不見,走來走去收拾包袱。
良久,小子揉揉臉,搖搖擺擺回去了,沒發表啥意見。
當晚,一騎快馬奔出北嚴,直向東昌城去。
東昌城西南,有莊園名「雅園」,是東昌一位富商的別院,不過最近獻了出來,供京中來的貴人暫住,此刻雖已入夜,但園內燈火通明,人影交錯,顯見得十分熱鬧繁華。
園內東苑,軒廈深深,明燭高燒,几案前閒閒半躺著容楚,面前一堆文書信箋。
「幹得不錯。」他正展開一封文書,細細閱讀,隨即輕笑。
那封文書上,標記著「龍莽嶺突襲事件」,下一封,則標記著「通城事件」。
他的總幕僚,貼身侍從中排行第四的文四,立在一邊,抓著一疊標記特殊的文書,笑道:「主子,這裡還有十三寫來的密信,就是您說的,關於太史闌一切大小瑣事,您怎麼不看?」
「她生病沒?」
「沒有。」
「受傷?」
「沒有。」
「被人欺負?」
「沒有。」
「心情不好?」
「似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