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尼羅之子

沙漠秘井 卡爾·麥 第2頁,共2頁

「我不怕。」

「那你就去!」

「我還是留在這裡好!」

對賽裡姆我真沒有辦法了,只好自己回去,但事先警告他一定要保持安靜,如果聽到了腳步聲,就立即退回到通道里來。我找到了本尼羅,他還坐在我們離開時的那個地方。

「你給我帶來了什麼訊息,先生?」他問。

「最好的訊息,我們自由了,那個通道通向洞外。」

他站了起來,但立即又跪倒在地,開始高聲誦讀感激經文,然後向我伸出雙手。

「先生,這一刻我永遠不會忘記。如果我沒有行動,當我進入天堂時,安拉都不會接受我。你的同伴呢?」

「賽裡姆留在了外面。」

「他像一個女人一樣膽小,在這裡無法堅持下去。我可以跟你走嗎?」

「當然!我是來接你的。問題是你現在有沒有足夠的力氣。通道很長,而且狹窄、低矮,我無法幫助你。」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了,棗子和肉恢復了我的體力,可以獲得自由的信念又使我的體力倍增。你在前面爬,我跟著你!」

本尼羅說得對。他真的恢復了體力。我們來到了外面,但卻沒有看到賽裡姆,只是聽到他在高聲喊叫。

「你們這些狗崽子,你們這些狗孫子,你們這些狗重孫!快跑吧!否則我就用手指把你們捏碎!我是首席英雄和第一勇士。快跑吧!否則你們就完蛋了!」

賽裡姆還想繼續喊叫,我叫住了他。他來到洞口邊,他是怎麼自己爬到外面的,我無法理解。

「你應該保持安靜,必要時躲到洞裡來!」我生氣了,「你為什麼喊叫?」

「難道我不該告訴這些狗崽子我在想什麼嗎?」他辯解說。

「哪些狗崽子?」

「苦行僧和賣藝人。他們往城裡跑了,跑得快極了。」

「你怎麼從洞中出去的?」

「用我的胳膊和腿,它們不是很長嗎?」

「那倒是。但我告訴過你,要留在下面。」

「先生,我在下面幹什麼呢!我一想到這些壞蛋,氣就不打一處來,簡直無法控制。我的勇氣使我爬出洞口,這實在算不了什麼。我剛站到上面,就看到他們兩人來了。」

「從哪裡來?」

「從山上下來。我立即向他們吼了起來,他們嚇得像羚羊一樣拔腿就逃了。你現在還可以看到他們。」

「快接住繩索!我必須看到他們。」

我把繩索的一端扔給賽裡姆,拉住另一端跳了上去。確實,那兩個人正在拼命地跑著,他們已經跑得很遠,我們已無法趕上他們了。這個傻大個兒,又一次把一切都弄糟了,我氣憤地向他喊道:「都是你搞糟了,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老婆婆嘴!你要是能夠閉住你那張嘴,他們就會落人我們的手中,受到我們的懲罰了。你看到他們時,他們在哪裡?」

「我爬出洞口時,兩個可惡的罪犯正從沙丘上下來。當他們看到我時,停住了腳步,吃驚地看著我。於是我就憤怒地朝他們吼了起來,他們也就喪魂落魄地逃跑了。」

「是你在他們面前害怕了吧!」

「在他們面前?難道你懷疑我的勇氣嗎?」

「不錯。你先是怕這個洞穴,所以你才爬了上去。然後你看到了那兩個人,你又害怕了,所以才吼了起來。兩個壞蛋被嚇跑了,是這件事中的一個奇蹟。如果他們的頭腦清醒,那就會產生對我們十分糟糕的結果。他們對付你是輕而易舉的,如果這時我也過來了,但我還站在深洞裡,而他們站在上面,我對他們將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什麼?他們對付我是輕而易舉的?先生,我真希望他們能過來。我會用手指把他們捻成粉末的,而且他們現在仍未能擺脫我們。如果我們到警察那裡去告發他們的話,那麼——」

「警察會聽我們講,然後卻無所事事。」我打斷了他的話。

「那你就去找你們的領事!這裡是有領事的。」

「我不打算這樣做。凡我自己能夠做的事情,我就不願意去麻煩別人。現在把繩索放下洞去,好把我們的朋友拉上來!」

本尼羅把繩索拴在腋下,很快就來到了我們的身邊。現在,他對已經獲救不再懷疑了,他再次跪倒在地祈禱不止。陽光雖然很毒,但空氣卻異常清新,甚至有些芳香。現在我還想看一看上面的豎井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我讓需要休息的本尼羅留在下面,和賽裡姆又爬上沙丘頂部。洞口還敞開著,他們留下的痕跡沒有掃除掉。

「從這裡就可以斷定,他們是被趕跑的。他們本是在這裡監視我們。如果你不大聲吼叫的話,我們就把他們抓住了。現在讓我們下去吧!」

「你又想下去?先生,不要再和地獄做遊戲了!你已經從中逃脫了一次,第二次他們是不會再放過你的!」

「不要再胡說了!在下面的井底你看到地獄了嗎?」

「有很多地獄的跡象。我聽到了魔鬼的吼叫,看到了地獄的火焰。」

「那你就留在這裡。你對我只會有妨害,不會有什麼幫助的。」

賽裡姆還想阻止我,但我已經爬進了通道。我點燃火把下到了豎井裡。下了20個方孔以後,我看到了那兩個橫向通道。它們還都開放著,但下面的豎井已經關閉了,一大堆泥磚把一塊石板壓得死死的。這個分量一個人絕對無法移動。我又爬入兩個側道,它們都不長,看來只是用來通風的。在其中的一個側道里,擺放著本尼羅提到的小陶燈。我把它們踩碎,又回到了地面上。

當我們又下到本尼羅身邊時,他站了起來說:「先生,我剛才向安拉發了誓,我如果對巴臘克、苦行僧和賣藝人不報此仇,決不罷休。在你的信仰中允許復仇嗎?」

「不。復仇權屬於上帝。但每一個罪行都必須受到懲罰,每一個人都有義務去制服罪犯,使他不再作惡。」

「那你是要懲罰這三個人了?」

「不是我自己,因為我不是他們的法官。我也不去控告他們,因為我知道,控告是無濟於事的。我們甚至應該避免驚動他們。」

「那麼你打算做什麼呢?」

「睜大眼睛。如果他們中的一個落入我的手中,我就要控告他,直到他受到懲罰為止。」

「你現在不想控告他們,但等你有機會時,我的尖刀早已刺進了他們胸膛。最可惡的是那個偽君子阿布德阿西,因為每個認識他的人,都把他看成是最虔誠的人,但實際上他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阿布德阿西?」我吃驚地問,「你指的是誰?」

「就是苦行僧。難道你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嗎?」

「我聽到過這個名字,但不知道這就是苦行僧的名字。」

「苦行僧就是阿布德阿西。」

「你也知道伊本阿西這個名字嗎?」

本尼羅疑惑地看著我。

「你問我這個問題,是不是因為你想起了我當船員的那艘帆船了?」

「不。你在奴隸船或者其它船上當水手,我都是無所謂的。」

「你不會因此而蔑視我嗎?」

「不」

「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對伊本阿西這個名字很熟悉。」

「他和阿布德阿西是親屬嗎?」

「他是老阿布德阿西的兒子,外號叫勇敢者。」

「我謝謝你。你把我領到了通往秘密的一個入口處,否則要揭開這個秘密是非常困難的。你去過喀土穆嗎?」

「經常去。」

「你認識那裡的一個叫巴亞德的商人嗎?」

「很熟悉。」

「他是怎樣一個人?」

「他被看成是一個誠實的人,我相信他對這個名聲是當之無愧的。」

「我很高興聽你這麼說。」

「你想去喀土穆嗎?」

「是的。」

「先生,你不需要一個僕人嗎?帶我去吧!我雖然很窮,但你不需要支付報酬。只是管我吃飯就行了。」

「好,我很喜歡你,我帶你一起去。因為你是一名水手,我也許能為你找到一件好差事。」

「我會很高興接受的。我的能力不會讓你失望。你準備什麼時候起程?」

「還沒有定,我要等一個同伴。」

「他今天會來嗎?要是那樣,我就無法和你同去了,因為我在這裡還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做。」

「我也不能走,我今天必須到馬布德去一趟,我想我會在那裡碰到苦行僧阿布德阿西的。」

「我也要去,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我要向他報仇。」

「你就把這事交給我吧!」

「不,先生!你想要他,我也想要他。我們有同樣的權力,我們兩人誰先得手,另一個人就得讓出來。」

「可你如何才能報仇呢?你身上連一把刀子都沒有呀!」

「阿布德阿西藉口說,到豎井下不允許攜帶工具,所以把我的刀拿走了。但我希望,我已經是你的僕人,你會借給我一把的。」

這個青年人給了我很好的印象。他說話時很謙虛又很得體。他的面孔具有一個埃及人所能有的最誠摯的特點,而且他熟悉尼羅河一帶的情況,他肯定會對我的行動有益。

而且原來我還在黑暗中摸索的東西,現在已經趨於明朗。接我去沙丘的男孩和途中遇見的園丁,他們都在嘲笑我,看來他們已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麼事情。苦行僧向我說出了他和他兒子的名字。他告訴我勇敢者伊本阿西現在是最著名的奴隸販子,而且和馬布德的嚮導本瓦薩克開了一個大玩笑。他顯然是在一種洋洋自得的狀態下才告訴我這些最重要的秘密的,是他堅信我不會把這些透露出去,因為我必死無疑。

我們動身回城了。為照顧本尼羅,我們不得不放慢腳步,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才見到第一所房子。我問本尼羅會不會使用武器。

「會。」年輕人簡短地回答。

「那麼你的膽量呢?」

「你想考驗我嗎?先生。」

「不知道你能不能經受得住考驗?」賽裡姆插嘴說,「有些人說自己膽大,但那不是事實。你看看我!我是我們部落最偉大的英雄,是勇敢者中最勇敢的——」

「你總是說你的部落,可你從來沒提到過是哪個部落。」我探問道。

「沒有嗎?那麼你就聽著吧,你會吃驚的!我是世界上各部落中最輝煌的部落的兒子。那就是本尼費薩拉部落。」

「是在北方的科多番嗎?」

「是的,我就出生在那裡。」

「你為什麼要離開你的部落呢?」

「因為那裡沒有戰爭了,像我這樣的英雄必須戰鬥和看到鮮血,因為那裡沒有了這些,所以我就離開了家鄉。」

「你在哪裡戰鬥過?」

「到處。我在世界各地征戰過,同所有的野獸和人進行過廝殺。好,現在讓本尼羅說一說,他是來自哪個部落的?」

「我是一個烏雷阿里貝杜印人。」年輕人回答。

「你和誰戰鬥過?」賽裡姆想知道。

「誰也沒有。」

「那你和我相比簡直就是一陣微風,你應該跪倒在我面前。但我很大度,我可以讓你成為一個英雄。」

「而我,」我笑著說,「要給他武器。都進來吧!」

我們這時正走過一個武器市場,我和他們進入一家商店,在這裡為本尼羅買了一把刀,並買了兩支手槍和一杆長槍。他對此十分感激,隨即把長槍挎在肩上,手槍和刀子插在皮帶上,然後像一個國王那樣得意地走在賽裡姆的身旁。我還想給他買件衣服,當然是便宜的——但我們明天還有時間,而且我也得買一件新的,因為我的衣服現在已不成樣子了,特別是在爬豎井時,衣服受到了損害。

到了宮殿,賽裡姆徑直去找胖總管了。我帶著本尼羅去見伊斯梅爾,請他也能接待這個年輕人。當我簡短介紹了所發生的事情後,立即有人端上了一頓極其豐富的、即使是20個人也吃不完的午餐。本尼羅餓了四天當然是盡其所能飽餐一頓,我也不甘落後享受了一番。我們吃飯的時候,馬檻總管派人去給我們準備了一艘小船。不久,賽裡姆和胖達烏德也來了,達烏德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先生,你終於看到了月蝕會帶來什麼後果了吧?我昨天就遭到了危險,而你們今天也幾乎喪命。」

「但你忘記了,你的遇險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好處,」我回答說,「你如果昨天不掉到洞裡,我們現在可能還困在豎井之中呢!」

「那倒是可能的。但是罪犯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那當然!」

「我聽賽裡姆說,你想去馬布德捉拿苦行僧。所以我立即命令一船士兵隨同前往,我要親自出馬去捉拿兇手。」

我感覺到事情不妙,立即拒絕道:「請收回你的命令!你為什麼要管這件與你毫無關係的事呢?」

「為什麼?因為這並不是與我無關。你是我的客人,我們都很愛你,因而也有責任保障你的安全。而且此事也與帕夏有關,他現在不在,我作為宮殿總管,應該代表他行事。」

「我不想給你帶來麻煩。」

「這不是麻煩,而是樂趣。你去豎井時,我沒有在場。現在要去捉拿罪犯,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單獨去的。」

「請允許我坦率地說,我更願意自己去做這件事!」

「你不必再說了!幫助你是我的義務,我必須承擔這個義務。」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我們出發了。馬檻總管也同往,當然還有賽裡姆,他再次說大話,斷言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捉到苦行僧。

河岸已經準備了兩隻小船,是伊斯梅爾和達烏德分別安排的。第一隻船上有我和我的新朋友本尼羅,由馬伕划船。另一隻船上是宮殿總管和賽裡姆,還有所謂計程車兵們。可這都是些什麼樣計程車兵啊!當我到達艾斯尤特由總督的船長帶我來到宮殿時,我看到很多老頭兒坐在宮殿的第一個大院中,他們衣著襤褸,都在那裡做著編織、縫紉和其它平凡的事情。現在我才看出,原來他們就是帕夏計程車兵。他們共有12個人,現在已是全副武裝,但他們的武器我實在不敢恭維,而這些人哪裡像是可以保衛帕夏安全的衛士,簡直就是一群貧民院中不可救藥的乞丐。可是很快我就發現,我至少對他們的體力估計錯了。船走到河道中央升起了風帆時,那些老頭兒開始划槳,船於是像箭一樣衝向前去,而我們的船卻遠遠落後了。

「等一等!」我喊道,「我們必須保持在一起。」

「我們在馬布德會合。」胖總管安慰我說,同時命令他的人再加勁划船。他是否有什麼特殊的意圖呢?我覺得完全有可能。我是一個基督徒,現在要去捉拿被普遍尊敬的苦行僧,這能被允許嗎?更好的辦法難道不是去為他通風報信,而不是幫助我嗎?我也命令馬伕們加力划船,不使我們落後得太遠,我自己也操起了槳,但卻無濟於事。我只好放下了槳,等一過曼卡巴特,就拿起望遠鏡,觀察尼羅河右岸高地的情況,同時也注意觀察胖總管他們的船。

當我看到馬布德的山岩時,發現在一個村子的邊緣上坐著一個人,似乎正在觀察尼羅河及我們的船隻,我敢發誓,他就是賣藝人。第一艘船剛剛靠岸,他就跳了起來,飛快地跑進村子,消失在茅舍之中。

士兵們下了船,開始向村子進發。他們還沒有到達村子,我已經發現剛才那個人和另一個人又出現了,正一同向高地跑去,然後就消失在一道峽谷之中。三分鐘以後,我們也靠了岸。看起來那第二個人,就是苦行僧。所以我們一上岸,我就沒有向村子,而是向著山岩跑去。本尼羅跟上了我,儘管我並沒有對他下命令。馬檻總管朝我喊,說我走錯了方向。我沒有時間回答他,他和馬伕們向村子走去。

「先生,方向是正確的,」本尼羅說,「或許我們能夠趕上苦行僧阿布德阿西和賣藝人。」

「你也認出他們了嗎?」

「我的眼睛和你的望遠鏡同樣銳利。」

「你熟悉這一帶嗎?」

「是的,但卻沒有熟悉到我們現在需要的程度。我們在這裡多次靠岸,但從來沒有來過高地。」

我們走了約一刻鐘,來到了峽谷處。這一帶地形很複雜,而且沒有道路,峽谷很狹窄,彎曲著鑽進兩邊的山岩之間,過了一段,又開始分叉,我們不知道應該向右還是向左走。

如果當初知道峽谷要分叉,我就會一開始就注意地下的足跡了,現在再去找,卻什麼都沒有找到。地面都是堅硬的石片,足跡是留不下來的。我們只好憑運氣了,我們轉向了右邊。但五分鐘後卻到了盡頭,我們只好再回去,然後向左走。這條路呈弧狀,而且又出現了分叉,我們向左,但很快就碰到了一塊無法攀登的山岩。我們又向右,發現這是一條很陡峭的路,它把我們帶到一個平臺,它的其它三面都是筆直的深谷。我們不得不承認受了他們的作弄,只好返了回去。

「只有安拉才是無所不知的,」本尼羅憤憤地說,「我真不懂,這兩個壞蛋跑到哪裡去了,他們好像消失了。」

「他們消失的方式,我是可以想像的。在這個高地上到處都是洞穴。他們肯定是躲藏了起來。我們沒有辦法,只好回村子了,或許我們是看錯了,我們追趕的並不是那兩個人。」

「不,那就是阿布德阿西和奴巴爾,先生,我的眼睛是不會看錯的。但我也看到,再找也是沒有用的,很快就要天黑了。」

他說得很對。中午前一小時,苦行僧派人來接的我們。到達豎井時我們又用了大約一個小時。我們在豎井裡呆了約三個小時,然後回家、吃飯、乘船來到馬布德,再到峽谷尋找。太陽已經快要落入利比亞山脈後面,夜晚已經不太遠了。我們不得不放棄尋找,回到了村子裡。

我們看到其他人正坐在那裡抽菸,一些村民站在旁邊和士兵們聊天。

「你們去尋找了嗎?」我問宮殿總管。

「沒有。」達烏德回答道。

「為什麼沒有呢?」

「我們在等你,你為什麼不跟著我們來?」

「站在這裡的馬布德人知道我們來幹什麼嗎?」

「是的,我告訴了他們。」

「如果是這樣,我們現在可以打道迴文斯尤特了,因為你已經洩漏了我們的意圖,再去尋找就毫無意義了。」

「上帝作證!你是我們的客人,我們按你的吩咐行動。」

我打聽洞穴嚮導本瓦薩克,得知他現在不在這裡,而是到下游的阿里施去了。他是我唯一可以依賴的人,只有他能幫助我找到逃跑者的隱藏地,但他不在,所以我只好放棄這次行動了。我向當地人打聽他們是否看到苦行僧或賣藝人時,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最後我還是讓人在村子裡搜尋了一番,但沒有結果。我只好把希望放到未來,因為我堅信,終有一天還會遇到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