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如此主持

沙漠秘井 卡爾·麥 第2頁,共2頁

「這就更可怕了。一個女人寧願讓一個男人看她整個面孔,而不願意讓他看那一小塊禿頂。」

「我不是一個男人,而是醫生。想讓我幫忙,就不能怕我的眼睛。要麼你妹妹接受我的要求,要麼她就保留那塊禿頂,它將繼續擴大,直到全部頭髮都掉光。」

「噢,災難呀,噢,恥辱啊!該怎麼辦呢?如果新郎發現這個毛病,他就會把我的妹妹休回來。可這決不能發生,或許她會同意你的要求。我得到上面去問問。」

納西爾轉身出門了。我已深信,這是一種所謂的環形禿頂症,但我還是要求滿足我的願望。我必須讓胖子知道,不按我的條件辦是很困難的。過了一會兒,他回來告訴我說:「先生,我成功了。庫木茹答應滿足你的願望。她當然不能在閨房裡接待你,也不能進入男人住的房間來。但她將在一間無人住的房間和你會晤。等庫木茹準備好,她會讓人通知我們。」

這時賽裡姆也從東方飯店取回了我的行李。他急匆匆地闖進房間,甚至忘記了鞠躬,對我說:「先生,大事不好了!附近有兩個警察在找你。」

「找我?在這裡找我嗎?」

「是的。他們和我同時來到了房子外面。」

「警察怎麼會認識我?他們提到我的名字嗎?」

「沒有。他們問我,說是不是有一個男人帶著兩個黑人孩子進到這座房子了。」

「那就是指我了。你告訴了他們說我在這裡嗎?」

「是的」

「笨蛋!」他主人向他吼道,「你不應該告訴他們。這是你乾的最蠢的事。」

賽裡姆彎下了腰,使他的腿和腰形成了直角,咬著牙低聲地說:「正是,正是這樣!」

「不要爭執了!」我勸土耳其人,「肯定有人看到了我。警察知道我在這裡,對此否認,只能使事態對我更不利。兩個警察想找我說話嗎?」

「是的,立刻!」管家回答說。

「叫他們進來!」

賽裡姆出去了,納西爾有些擔心:「我離開這裡!讓他們知道,我對此事一無所知,因而此事與我無關。」

「不,最好你留在這裡。」

「為什麼?」

「你可以聽一聽,我是如何使我和你擺脫困境的。我們不能讓任何人過後說我們怕警察。我是按法律行事的,而你通過你的在場也表明你同意我的觀點。」

「你這樣認為?那好,可能你是對的,我願意留下。」

「這很好!你鎮靜地坐在我旁邊!我很好奇,想知道警察如何向我提起這件事。」

談話過程中,我們的菸袋都熄滅了。因為黑人男僕不在場,所以我們自己又點燃了,儘量擺出莊嚴的神態,面對警察的到來。這是兩個武裝到牙齒的警察,他們不對我們致任何問候,便用目光在房間中掃視了一遍,然後其中的一個抹了下小鬍鬚,上前一步說:「這就是黑人嗎?」

我做出根本沒有看到和聽到的樣子。

「就是這兩個黑人嗎?」他衝我說,並用手指了指孩子。

我仍然堅持沉默;這時他走近我,用腳踢我一下,氣惱地說:「你是聾子還是瞎子?」

這時我跳了起來,衝他喊道:「滾回去,不要臉的東西!你竟敢用你骯髒的腳碰一位弗蘭肯先生?」

我的面孔決不是友好的,那個警察一下子退回到門口他的同事那裡,但仍保持著嚴肅的樣子,警告我說:「注意你的舌頭!你竟敢說我不要臉。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只是一個小警察、最低階的警察,我作為外國人不想和你說話。有什麼事情找我,先去找我的領事,他會派人來請我的。」

「我們會這樣做的。但事先我們得調查一下。」

「如果按合法手續辦理,我並不反對。但你們進房間時好像進了一個豬圈。難道你們不懂得什麼是問候嗎?」

「你以為,我們應該禮貌地問候一個罪犯嗎?」小警察譏諷地問。

「罪犯!這個詞指的是誰?」

「是你!」

「我?你有我犯罪的證據嗎?我將通過我的領事向你們的頭頭控告你們。沒有任何一個法官會在判決以前稱一個人為罪犯,你們只是低階的警察,而我是一個受到保護的高貴的先生。你們連簡單的問候都不表示,在你們學會禮貌之前,我們不想和你們打什麼交道。離開這個房子,等你們認識到用腳踢一個歐洲人意味著什麼的時候,你們再來。」

我開啟了房門。他們相互看了一眼,沒有按我的要求行動。

「出去!」

我喊這句話的神態,把納西爾嚇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警察更是驚恐萬分,立即倉惶地退出了門外,我隨後把門關上。

「安拉保佑,你這是怎麼了!」土耳其人說,「這會對你不利的!」

「正好相反,我的行為將獲得最好的結果。」我笑著說。

「你不會弄錯吧!連我這樣的人都不敢這樣做,而且我還是國君的臣民!」

「你說的很對。但國君的臣民不敢做的事情,一個弗蘭肯人是可以做的,因為他不受你們的法律而是受他們自己的法律約束。誰要是到我這裡來,就必須向我問候,否則我就把他趕出去。誰要是用腳踢我,我就把拳頭打在他的臉上。在這裡我只是顧及到你,才沒有這樣做。讓我們安靜地坐一會兒!」

「安靜!」他叫道,「我覺得,我們這裡很快就會很不安靜了。你剛才很勇敢,但你會後悔的。」

「但我確信事情正好相反——」

我被打斷了,屋門被緩緩地開啟,兩個警察又走了進來,對我們鞠了一躬,並說了一句sallam。我要到上級控告他們的警告,看來取得了所期望的效果。

「sallam!」我和納西爾回答了問候。

「先生,」剛才說話的那個警察又開始講話了,「我們受命想了解一下,你從啤酒店帶來的兩個黑人孩子現在哪裡?」

「正如你們看到的那樣,他們在我這裡。」

「這就是他們?」小警察問道,同時指了指嫦哥和她的哥哥。

「是的,這就是他們。」

「我們將把他們帶走,送到他們的主人巴臘克顯貴那裡去,就是那位聖卡蒂里納兄弟會的著名首領。」

「是他命令你們把孩子送給他嗎?他是你們的上級嗎?」

「不是。」

「那你們就不能接受他的命令了。」

「我們警告你,先生!你是外國人,你不懂得我們國家的法律。」

「但看來,我比你們懂得的還要多。」

「但你冒犯了顯貴!」

「就像你對我那樣,唯一的區別就是,你用腳踢了我,儘管我對你沒有任何侵犯,而我是用拳頭把首領打倒在地的,因為他不顧我的警告一再侮辱我。」

「但你對這兩個黑人孩子有什麼權力呢?」

「和巴臘克對他們的權力一樣,我現在僱傭他們為我服務。」

「可他們是他的傭人啊?」

「不,已經不再是了,因為他們決定從現在起留在我這裡。」

「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巴臘克沒有把他們解僱。他需要一個解僱期限。」

「噢,他很聰明,想在這裡找漏洞!但他不會從中得到好處的。兩個孩子被他僱傭了嗎?」

「這我們不知道。」

「或者是他們的父親把他們交給他的嗎?」

「這我們也不知道。」

「那麼主持就必須有證據,證明他有權從我這裡要回孩子。作為僱主他必須能證明他們是被他僱傭的。他或許有一份合同,或者有證人為他作證吧?」

「這些他都不需要;他們住在他那裡,而且為他服務,因而他們就是屬於他的。」

「那麼他們現在住在我這裡併為我服務,因而他們是屬於我的。」

「我們得到命令,必要時用武力把孩子帶回到他們的主人那裡去。」

「是你們的上級下的命令嗎?」

「不,我們是按主持的意思行事。」

「他在官府起訴我了嗎?」

「還沒有。如果你不交出孩子,巴臘克顯貴將要控告你。」

「很好!讓我們等著他去控告。然後讓法官裁定孩子應該屬於誰。你們是如何知道孩子在我這裡的呢?」

「我看到你帶著兩個孩子拐進衚衕、進入這所房子的。你用手拉著他們,這引起了我的注意。然後我走過啤酒店,正好看見巴臘克從裡面出來。他把我帶到他那裡,給了我這個任務,我又找來一位同事和我共同執行。」

「現在問題全清楚了。我要提一個重要的問題,你們瞭解本國的法律嗎?」

「我們當然瞭解。」

「豢養奴隸法律允許嗎?」

「不允許。」

「你知道這兩個孩子來自何地嗎?」

「巴臘克顯貴告訴我們,他們是東吉尤部落的人。」

「這就對了。但他們不是在埃及,而是在他們部落的家鄉出生的。他們大約在兩年前,帕蒂國王已經禁止販賣奴隸以後,被人捕捉,巴臘克從奴隸販子那裡買下了他們。他們不是他的傭人,而是他的奴隸,他甚至把孩子出租給別人使用,所得的工資卻放入他的腰包。孩子們如果賺不到足夠的錢,就得不到飯吃,而只能捱打。事情就是這樣。如果巴臘克想要孩子,就讓他去找官府。我將證明是他在奴隸販子那裡買了孩子,為此他將受到法律的懲罰。如果他被證明在家裡豢養奴隸,並且在他們賺不夠錢的時候,夜間把他們鎖綁起來,那麼他這個虔誠的兄弟會首領的名聲可就不怎麼光彩了。你們都是法律的衛士,應該避免為此而沽汙了雙手,落下一個為奴隸主效力的罵名。我會忘掉你們對我的粗暴行為,也放棄我到上級控告你們的意圖,我還想給你們一些回報,不能讓你們白費了這麼多的精力。」

我取出兩枚銀幣,他們立即放進了腰包裡。

「先生,」其中的一個警察說,「你講的話都是合情合理的,我將告訴巴臘克,他要是聰明的話,就應該放棄從你這裡要回孩子。安拉保佑你每日愉快和長命百歲!」

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禮貌地鞠了一躬。他的同事也模仿他的樣子向我們致意,然後就消失了。

我的胖土耳其人驚奇得忘記了吸菸。他睜大了眼睛盯著我,不解地搖晃著他的腦袋。

「這怎麼可能?你對他們儘管很粗暴但還是得勝了,我尊貴的德國先生!」

「不是儘管,而是正因為我的粗暴才有此結果。你必須知道如何對待這種人。最後的小費是整個事情的皇冠。我告訴你,這裡的官員比怕大蘇丹還要怕歐洲的領事。我們的統治者知道如何保護他的臣民,而這裡帕蒂國王的意願卻幾乎是無人理會的。」

「但是,難道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我還很懷疑。」

「不,它並沒有結束。巴臘克雖然不敢到法院去起訴我。但他將秘密向我報復。從現在起,我必須十分小心才是。」

「但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在這所房子裡得到保護?」

「你無法保護我。我必須找到另外的住處。」

「在哪兒呢?在旅館或者在領事館?」

「旅館是不安全的,我又不能去麻煩領事館。明天我就離開這個城市。」

「離開城市?這我不能同意。那我們將再也見不到了。」

「不,還能見到。我先乘航班船或小帆船和孩子們一起逆水向尼羅河上游走一段,然後在那裡等待你的到來,再上你的船。讓賽裡姆現在就去港口,瞭解一下什麼時候有船,我現在不想讓人看見。」

「你想帶著孩子嗎?」

「是的,我相信到了喀土穆會找到機會,把他們送往東吉尤去。我既然已經插手此事,就不想半途而廢,這不會對我們有什麼損失;我更相信,他們將是我們旅途中忠實而殷勤的幫手。」

「這我承認,我將想辦法,不讓他們在途中出任何事情。」胖子就這樣結束了我們的談話。

不久,黑人男僕進來,報告說女主人在等我。外面站著那個被我治好了牙疼的女傭。她為我們照亮狹窄的樓梯,領我們來到一個空房間裡。裡面只有一塊窄窄的地毯鋪在房子中央。女傭把燈交到胖子手中以後,就離開了房間,這時進來一個全身遮蓋著的女人:土耳其人的妹妹庫木茹。實際上,我只看到了一件白色的衣袍和下面一雙小小的拖鞋。白衣袍緩緩地移動到了房間的中央,無聲無息地坐到了地毯上面。然後袍下伸出一隻手,伸向頭的部位,把頭紗向後推了推。;

「現在,」納西爾向我擺了擺手說,「你是否可以看一看?」

他走近那個白袍,為我照亮,但卻把臉偏過一旁,不使他的目光停留在他妹妹頭上那塊恥辱的禿頂上。但我卻仔細觀察了那個地方。是的,在厚厚的秀髮當中,有一小塊完全光禿的地方,這必然是微小的菌類所致。

「你能治好嗎?」納西爾問。

「我想能。此處的頭髮很可能幾周後就能長出來。」

「感謝安拉!我將感謝你。你要使用什麼樣的藥呢?」

「你可以在開羅的每一個藥房裡買到。它叫作elmilhelhamid,用半個皮阿斯特就可以買來所需的全部數量。然後把藥泡在一瓶水中,每天用它塗抹一次患處。這藥曾治好過很多這樣的病,當然如果是全頭禿髮,這藥就無效了。」

這一席話,給這位女士帶來了歡樂,她讓我聽到了她喜悅的聲音:「謝謝你!」然後她站起身來,離開了房間。

我們回到樓下以後,愛鞠躬的賽裡姆得到命令,去港口回來的路上把藥買來。過了不久,傭人為我們送上晚餐。一個大盤子裡面是堆得高高的油膩膩的米飯和切碎的雞肉;第二盤是克巴,用木頭燒烤的牛肉塊。我估計這塊烤肉肯定有三公斤重,於是我想到了東方的一個習慣,就是主人吃剩的東西,僕人們可以享用。烤肉的樣子十分誘人,肯定是庫木茹親手燒製的。我確實已經餓了,因為早上我只吃了一隻雞腿。人們可以想像,這時我是不必客氣的。這裡人們吃飯不用叉勺,我們只能按此地的習俗行事,就是說,把手伸向飯堆,把米飯捏成圓球,然後塞進嘴裡。說「塞」,這只是指我而言,因為胖子不是塞,而是往嘴裡拋。他把飯糰好,張開大嘴,拋進去,再把嘴閉上,一用力,一下嚥,東西就進肚了。我很好奇,他如果拋歪了怎麼辦?但我不得不承認,他的技術是十分嫻熟的。納西爾每次都把飯糰準確無誤地拋進嘴裡。我們得到切成兩半的檸檬,作為經常性的洗手用。我儘量加快速度,但還是無法趕上我的同桌。我剛吃完一個飯糰團,就已有四到五個飯糰消失在他腹中了。多虧我不是一個飯量大的人,在這個小山般的飯糰堆前,還有望能夠吃飽。我又抓了一把,但卻感到有些阻力,我從米飯裡抽出一根女人的頭髮,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這時我的臉肯定是拉長了,因為納西爾注意了我,他問:「怎麼了?你燙了嘴唇嗎?」

「不,我有了重大的發現。」

我給他看那些頭髮。他接了過去開心地看著。

「這有什麼?安拉讓兩者都生長,稻米和頭髮。從他手中會長出所有東西來。」

「可安拉讓稻米長出來是為了供人吃,讓頭髮長出來是為了裝飾頭部。你想一想多少人頭上不長頭髮!如果人們在米飯裡找到屬於頭上的東西,這是個奇蹟嗎?我下的藥方是制止頭髮脫落,難道我反而應該把頭髮吃掉嗎?」

「好啦,好啦!我不希望你有意諷刺我妹妹的頭部。這些頭髮肯定不是她的,而是法特瑪的,她是整個蘇丹國最好的女廚。」

「法特瑪是誰?」

「是我妹妹最喜歡的女僕。在燒製精美菜餚方面,她是一名大師,她配製的飲料,其味道可以和天堂的聖泉相媲美。我們旅行時,你會每天都吃到她做的菜,會有機會欣賞她手藝的。」

我的天!要吃她的萊,這第一餐就已經全部打掉了我的美好食慾了!這個預告對我可不是什麼好訊息。我不再讓我的舌頭去接觸米飯,我轉向了克巴,但我必須加快動作,因為胖子已經開始盡他的義務了,似乎不想讓我撐破肚皮。由於他在其它問題上總是考慮自己的利益,所以後來我還是後悔答應和他共同旅行。為了不讓我的小黑人兒遭到和我同樣的捱餓的命運,我向他們扔去幾塊牛肉和幾個飯糰,他們靈巧地接住並享用了。真的,大盤子都空了!胖子實在無法消滅的東西,被孩子們吃掉了,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吃飯了,他們為我對他們的照顧,送來感激的目光。我看到,我已獲得他們全部的愛。他們雖然還沒有完全掌握阿拉伯語,但我和警察的談話,他們完全聽懂了。他們知道,我是如何堅定地拒絕讓人把他們送回到他們殘酷的主人那裡去的。

吃過飯,納西爾舉起食指,神秘地說:「現在將上來最好的東西。只要我還在開羅,我就要儘可能去享受它,因為以後我就不得不放棄這種享受了。」

他拍了拍手,黑僕人端上四瓶啤酒,這是納西爾揹著我讓人取來的。那好,至少這種家鄉的飲料不能再逃之夭夭了。我急忙把啤酒倒進杯子,然後再喝第二瓶,所以保持了和胖子同樣的速度。

他現在又開始考慮今晚出現鬼魂的問題了,或者說更希望鬼魂不再出現。因為他確信,我這個異教徒的存在,會把鬼魂驅走。他問我的看法如何,我安慰他說:「我也不相信鬼魂會再來,因為他怕我。」

「怕?喚不!鬼魂是不懂得怕的。他不再來,是因為他認為基督徒不乾淨。」

「那我就要勸他不要來沾惹我,否則我就會使他和他的名聲掃地,成為所有穆斯林的笑料。」

「你看來真的不害怕?」

「不。我從第一次看到他時,就沒有怕他。」

「什麼?你已經見過他了?」

「是的。至少我是這樣估計的。或者是他,或者是他的上級的鬼魂,我在開羅已經見到過了。」

「安拉呀!什麼時候?」

「以後再說,現在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我立即就會相信。因為我已經見過他。為什麼別人就不會看見他呢?」

「我們談點兒重要的事情!夜裡你在黑暗中睡覺嗎?」

「不,由於鬧鬼,我讓所有的房間都點上了燈。」

「儘管如此他還是出現嗎?」

「他還是出現!它穿過閂住的房門,在點燃燈光的房間裡遊蕩,在我們面前走過。真是可怕極了!我在鬼魂面前沒有逃跑,就是我名字含義的證明,我完全有資格配有這個勝利者的名字。」

「房子的大門也是閂著的嗎?」

「當然,是用兩根沉重的大門閂,這是很難移動的。」

「可以和宇宙中所有英雄較量的勇敢的賽裡姆管家睡在哪裡?」

「就在大門後面,他每天在那裡搭一個床鋪。」

「他見過鬼魂嗎?」

「天天晚上。從此你就可以看出,賽裡姆不是一個膽小鬼。今天我們可以安穩地睡上一覺了,迄今為止還沒有這個可能。我很累了,很樂意去美美睡上一覺。祝你夜安!」

納西爾和我拉了手,回到了他的房間。我聽到,他閂上了房門。我很相信他是多麼希望安穩地睡覺。大胃口的人吃過飯都是會睏倦的。但要說今天晚上鬼魂不再打擾他,我卻不信。鬼魂今天是要來的,是衝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