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鬼屋魔影

沙漠秘井 卡爾·麥 第1頁,共2頁

按我們的時間計算,大概已經11點了。我覺得現在該進行些準備工作了,其實準備也是很簡單的。首先我安排了孩子們去睡覺,讓他們躺在牆角的一個臥墊上,然後蓋上我的大衣,連險也蓋在大衣下面,我不願意讓他們看到鬼魂。我輕輕走到門外,來到庭院的柱廊瞭解夜裡光照的情況。今晚沒有月亮,但星光卻很明亮,至少可以看到十步遠的地方。

鬼魂是不會從大門進來的,這一點可以肯定,因為大門用門閂閂得很緊,而且賽裡姆還睡在那裡。我堅信,這個傢伙找的休息場所,正是鬼魂不會去的地方。所以,鬼魂只能跳越院牆,可能就從有裂痕的地方進來。躲在花園裡就可以看到他進來,但我不打算藏在那裡,因為鬼魂有可能已經等在外面。如果被他發現,他就可能放棄今天的出遊。我走向大門洞,想看看賽裡姆。他正好從樓上下來,手中拿著一盞小燈,暗淡的燈光照著他的身影和周圍的景物。好傢伙!為對付鬼魂,他現在已是全副武裝!雙肩各掛著一支火槍,長袍外面繫了一條布腰帶,插著幾把手槍和匕首。左手拿著燈,右手拎著一根木棒。賽裡姆一發現我,竟嚇得差一點把燈掉在地上,我趕快過去把它接住。

「讓我安靜吧,你這個醜惡的靈魂,你這個魔鬼!」他高聲喊道,大棒從手上滑到了地上。

「不要喊,賽裡姆!」我警告他,「你把我當成鬼魂了!」

我把燈舉到我的臉旁。他認出了我,鬆了一口氣說:「安拉保佑,是你啊,先生!如果你是鬼魂的話,我會一下子把它打死的!」

「用你剛才扔掉的大棒是不是?」

「是的,就用它。剛才我想掄起它時,脫了手。主人已經安歇了嗎?」

「是的。」

「其他人也都睡了。我正想回到我的臥榻去。」

賽裡姆從我手中接過燈,照亮了房洞。他在那裡已鋪好了草墊,上面放了一床大被,如果用它裹住全身,他就既看不到鬼魂,鬼魂也看不見他了。

「那個黑人男僕呢?」

「他在婦女閨房的前屋,她們已堵好了門。你為什麼還在走動?馬上就是鬼魂出現的時間了。」

「我在找你。我想問你有沒有粗繩子?」

「有,我立即去取來。」

高個子管家拿來了我需要的東西,他勸我快去睡覺。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先到裡面有燈光的屋裡,看看孩子們,他們已經睡熟了。然後我來到旁邊那間黑暗的小室,開啟了通往庭院柱廊的房門,坐到了地上,緊張地等待著。不知鬼魂今夜到底出不出來。

我真誠地希望他能出現,因為我很想知道,我所估計的是不是正確:鬼魂可能就是兄弟會的成員,甚至是主持本人。如果是巴臘克,我曾說過他是一個強壯的人,我就得格外小心靈活,必須讓他措手不及。我將在有燈光的房間裡等著他來,這樣才能看清,一旦他發現了我,會做些什麼。我坐了很長時間,緊緊盯住通往花園的豁口,幾分鐘變成了幾刻鐘。突然,從那個方向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我看到從對面柱廊的暗影裡,升起一個細長且光亮的物體,在向前移動。在陰影中它有些發灰,但實際是一個渾身白色的人形。他從柱廊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進入露天的庭院。但他不是一個人,還有第二個和第三個跟在他後面。難道有三個鬼魂?這樣一來,我的處境可就不那麼樂觀了。

第一個影子向左邊的土耳其人房間走去。他舉起手臂,給另外兩個發了訊號,他們立即發出了喧囂,就像一場暴風雨的呼嘯。這種聲響用嘴是發不出來的,必然來自某種器械。他們幹什麼,現在對我已經是次要問題,我必須緊緊盯住第一個影子。這時他已來到最後一扇門前,正在用我前面猜測過的方法撥開門閂,以便進入房間。從那裡他可能要穿過土耳其人的其它房間,然後再到我的房間去。我應當讓他在臥榻上找到我。於是我站了起來,跳進房間,閂住房門,然後回到我那間有燈光的臥室,躺到臥墊上,蓋上被子,把臉露在外面。黑孩子們還在熟睡,我被子裡的手中拿著繩子。

沒等多久,關鍵的時刻就到來了。我聽到納西爾房間的門旁有了響動。門開啟了,鬼魂走了進來。他又轉過身去,我在燈光下見到他手中拿著一個尖細的東西,插到小孔裡,把門背面的門閂再撥回去。這個傢伙大概對自己很有把握,所以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我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一樣,但我仍可透過眼縫清楚地看到一切。我均勻地呼吸,像一個熟睡的人一樣。

我真得讓納西爾的靈魂無地自容了!這個鬼魂哪裡有鬼魂的樣子啊!他穿著一件拖地的白色長袍,頭上蓋著頭罩,面部也遮掩著,只在眼睛部位挖了兩個空洞。這不是什麼鬼魂,而是一個和巴臘克身材相像的大活人!

外面暴風雨的呼嘯已經變成了模仿各種動物吼叫的聲音,用這樣的方法裝神弄鬼嚇唬人,純粹是孩子玩的把戲。但我現在不能管這些了,因為我房間的鬼魂已經轉過身來,離開房門向我的方向走來。他在我面前停留了一會兒,可能是在觀察我。我本應看清他的面孔的!但現在不可能,因為他蓋住了臉,而我又不能把眼睛睜大。透過睫毛也只能看到他的雙手在長袍的什麼地方。這時,他又輕輕地向孩子們走去。他彎下腰,揭開面罩一角。他望著兩個小黑孩兒,我發現他做出一個吃驚的動作,他無法掩蓋這種情緒。這證實了我的猜測,在我面前的就是巴臘克本人。

這個鬼魂放下了頭蓋,又無聲地回到我的身旁。他彎下了腰,他的頭蓋布垂直向下,使我看到了他的下巴和嘴。他把右手從長袍中抽了出來,一把匕首在閃閃發光。危險就在面前了,我不能再有片刻的遲疑。雖然這個埃及人身體比我強壯,但我卻不怕他,因為我要給他一個措手不及。我沒有跳起來,因為這將是最大的錯誤,會正好碰在他的刀尖上。我閃電般從臥榻上滾了下來,直滾到他的腳旁,然後雙手抓住他的雙腳,往上一提,使他向前倒去。匕首從他手中飛掉;他的頭和胸部撞上了我的臥墊。我立即壓到了巴臘克的身上,用左手勾住他的脖子,右手狠狠在他後腦上猛擊一拳。他無力而痙攣地掙扎了幾下,但無法擺脫我,只好暫時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我利用這一刻,用繩子綁住了他的上身和雙手。他又蹬起腿來,我又用另一根繩子捆起了他的雙腿。這時他就全身捆綁著落人了我的手中。然後我拿掉了他的頭蓋布,不出我料,我所看到的,正是巴臘克的面孔。

他用噴著怒火的眼睛盯著我,但卻不說一句話,這也很合我的意,因為應當讓孩子們繼續睡覺。現在我必須到外面去,但又不能讓他有機會威脅孩子們為他鬆綁。所以我必須把他的嘴堵上。我再次用一隻手壓迫他的喉嚨。巴臘克為了喘氣,只好把嘴張開。我把他的頭蓋團成布卷塞入他的口中。

接著我把這個埃及人拖到了離孩子稍遠一點的地方,不讓他輕易滾到孩子身旁,然後我走向柱廊,但不是從有燈光的房間,否則外面的鬼魂會發現我,而是從那間黑暗的小室走了出去。我隨身帶著我的火槍,打算必要時使用它。

外面的兩個鬼魂還在製造怪聲。我看到,他們為了被人當成是動物,正四肢並用爬在地上。我儘量壓低身子,向他們摸去。我的衣服是深色的,所以不易被人發現。當走到離其中的一個六七步遠時,我猛地跳了過去,用槍托把他擊倒。他慘叫一聲,就躺下不動了。第二個聽到了喊聲,站起身來一下看到了我,轉身就想逃跑。我追了過去,越過了那個乾枯的井臺。井臺上掉下一塊石頭,我沒有留意把腿絆了一下,結果火槍絆到了兩腿之間,從手中滑到了地上。我顧不了那麼多了,繼續向前追趕在逃的鬼魂。但他更熟悉周圍的環境,當我趕到花園時,他已跑出一大段去,我只好加速追上去。他穿過花園,越過瓦礫堆和野草叢,徑直向圍牆跑去。他想爬上去,我正好及時趕到,抓住了他的腿,把他拉了下來。但我由於用力過猛,一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而且被他壓在了身下。這第三號鬼魂立即抽出一把匕首,舉起就刺。我趕緊翻身,才躲過他這一刀。刀尖正好插在我的胸部和上臂之間。我從下面向他的鼻子打了一拳,並試圖抓住他拿刀的手腕。他鼻子受擊而造成的疼痛,使他力量倍增,竟一下掙脫開去。為躲過他的刀鋒,我蹦了起來,退後了幾步,但那個鬼魂好像覺得逃跑比戰勝我更為重要,便放棄了向我攻擊,還沒有等我去追他,就跳過圍牆消失不見了,我只聽到他快步逃跑的聲音。

讓他跑吧!我慶幸沒有被他刺中,於是又回到了庭院。第二號鬼魂還躺在那裡,和我剛才用槍托把他打倒時一樣。我搜查了這個失去知覺的人的腰袋,那裡也有一把匕首,我把它取了下來。然後我走到大門洞,去找勇敢的賽裡姆。當他聽到我的腳步聲時,立即驚嚇得大聲念頌起去麥加朝聖的祈禱詞來:「噢,安拉,在這受到九次石刑的魔鬼面前保佑我吧!在這惡鬼面前拯救我吧!在我眼前關閉地獄黑暗的大門吧!」

「別喊了,快起來!」我命令道,「是我在這裡。」

「是你?你是誰?」他裹在被子裡問,「我知道你是誰。快離開我吧!我是先知的愛徒,你是無法侵害我的。」

「胡說!你聽不出我的聲音嗎?我是你們的德國貴賓先生,我住在你們這裡。」

「不,你不是。你只是用他的聲音說話,想騙我。但聖加力夫的手是保護我的,天堂裡成千上萬的嘴唇都在為我的得救而祈禱。噢,安拉,安拉!縮小我的罪惡吧,讓它小得你再也看不見,幫我戰勝這個惡鬼吧,他正把利爪抓向我的脊背。」

這個自吹可以和宇宙所有英雄較量的人,實際上是個最大的懦夫。用語言是解決不了問題了。不必顧慮賽裡姆會使用他的武器,我把他揪起來,拖到了庭院,他悲悽著跟著我。但當他在星光下認出我時,立即驕傲地立起了身。

「先生,你竟敢如此大膽!感謝安拉吧!你還能活著站在我的面前!我立即聽出了你的聲音。我如果把你當作鬼魂,那麼你的靈魂早就脫離軀殼化作煙霧了,因為我在生氣和惱怒的時候是十分可怕的!」

「那你就是不怕鬼了?」

「我怕鬼?我可以和地獄中所有鬼魂和兇龍較量。」

「這很好,現在你就可以幫助我,把一個鬼魂抬到我的房間去。」

「一個鬼?」高個子猶豫地問,而且突然一下子矮了一截子。「你是說笑話吧。誰能抬得起一個鬼魂呢?」

「我能,你也能。他就躺在那兒,你看!我們要把他抬到房間去。」

賽裡姆把目光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那個躺在地上的淺灰色的人形。

「救命,安拉!用你的恩惠可憐可憐我們!」他伸出兩隻手擋在眼前喊道,「即使是帕蒂國王下命令、不管是什麼法律和命令都不能讓我到那裡去,那裡躺著最大的惡鬼!」

「那不是鬼魂,而是一個人!」

「可你剛才說他是一個鬼魂。」

「他裝扮成鬼魂,想嚇走你們。」

「那你得先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他的部落在哪裡,他的父親,他父親的父親都叫什麼名字!然後我才能相信他是一個人。」

「你這純粹是胡說!他是一個人!我戰勝了他,用槍托把他打倒了。在我的房間裡還有第二個,也是這樣解決的。」

「那你可是完蛋了。他們只是裝成被你戰勝,但還會向你的靈魂進攻的,然後把你撕成碎片,扔到牆壁上。」

「那你就再回到你的臥榻上去,鑽進被窩!但你今後再也不要對我說你是部落最著名的英雄!」

我讓膽小鬼站在那裡,自己走向第二號鬼魂,把他扛在肩上,扛回房間,放到了地上。我最後的一句話,看來還是對賽裡姆產生了效果。他還是跟上了我,雖然有些遲疑,從半開的房門望裡面看了看。

門旁躺著巴臘克,他立即認出了他。他疑惑地向房間伸進了一隻腳,吃驚地問道:「這不是聖卡蒂里納首領巴臘克嗎?他怎麼到這裡來了?是誰把他給綁起來了?」

「是我,因為他就是在這座房子裡出沒的鬼魂。他進入了我的房間,想用刀刺死我,但我把他制服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鬼魂,一個就是被打倒的這個,另外一個跳牆逃跑了。」

這時,我們這位「部落的最大的英雄」終於恍然大悟了。他完全走進房間裡,站到我的面前。

「先生,你雖然不是伊斯蘭信徒,但看來安拉還是給了你全面的保護,否則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躺在外面,像一個木偶一樣僵硬,被我這無敵的雙手毀掉。」

「為了當英雄,不需要改變信仰。你現在快去把你的主人找來!我要讓他看看,想把他趕出房子的鬼魂到底是什麼樣子。」

「我去叫他。但在這之前我先得和這個人說幾句話,他竟想讓我們相信,他是來自鬼魂的國度。」

賽裡姆現在根本不考慮,巴臘克是著名卡蒂里納兄弟會的首領,握有重大權力。他誇口的本領使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現在正好有這個機會,他決不會輕易放過的。他向巴臘克伸出了攥緊的拳頭。

「你早就該捱上我這一拳。但你卻不配讓我用這隻手碰你。所以我把你讓給了這位先生,他制服了你,儘管他沒有像我那樣輕而易舉和速戰速決。你對我來說已經是一條死魚,我連聞都不想聞你一下。你會斷子絕孫,你的祖先也不會有人懷念。你要是死了,你的靈魂將永遠作為野鬼遊魂,而得不到超度。這就是對你罪惡的懲罰,而我卻將載入英雄的傳說和勝利者、征服者的史詩之中!」

然後賽裡姆就像一個戲劇中的英雄走向後臺那樣,走出門外,去呼喚納西爾。巴臘克注視著他的背影,用了一種不祥的目光。我現在不能照顧他,而要去照顧那個次要的鬼魂了,因為他至今還沒有動彈。難道是我把他打死了?我檢視了他的頭部,雖然有個腫塊,但卻沒有碎裂。心跳可以感覺到,而且均勻。噢,他是不是假裝如此。好逃脫至少是當前的尷尬局面呢?我抓住了他的脖子,使勁壓迫它。他立即恐懼地睜開眼睛,嘶叫道:

「救命啊,救命啊,噢。上帝,快救命!我喘不過氣來,我要死了!」

我把手從他脖子處抽了回來,警告他說:「誰裝死,誰就得真死!睜開眼睛!否則我就讓它們永遠閉上!鬼魂在我們這裡是得不到開恩的。」

兩個小黑孩兒這時也已醒來。他們坐在角落裡,張大了眼睛害怕地注視著這場少見的表演。我只講了幾句話,他們就鎮靜了下來。

現在我把巴臘克嘴裡的東西掏了出來。如果說我當時由於啤酒店中發生的事情還對他有所顧忌的話,那麼現在這種顧忌已煙消雲散了。

這個人現在落到了我的手裡,但他仍然是我的一個潛在的對手。賽裡姆走向柱廊,去召喚納西爾。不久。賽裡姆從中間的門裡走了出來,對我說,他的主人在見被抓住的鬼魂以前,先要和我談一談。

「那你必須暫時留在這裡。」

「正是,正是這樣!」他回答著,做了昨天以來的第一次鞠躬。這段時間裡,他由於過於緊張,把平時的禮節都忘記了。

「我希望,我能把這兩個俘虜交給你看守。」

「你完全可以放心,先生。他們只要說一個字,或做一個錯誤的動作,我就把他們掐死。只要我老鷹般的眼睛看他們一下,他們就會陷入最大的恐懼之中。允許我先去拿我的武器嗎?」

「沒有必要,他們都是捆綁著的。」

我在這期間也把另一個鬼魂捆綁了起來。

「這我知道得很清楚,先生。但武器可以提高人的尊嚴,會使人的言行更加有分量。」

問題很清楚,賽裡姆是有些害怕和兩個無助的人單獨留在這裡。他帶來了他的全部武器,然後我走進了納西爾的房間,這是我第一次來到他的房間。它佈置得和我的房間同樣精緻舒適。他正在臥室裡焦急地等待著我,見我進去,他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先生?我真不相信我所聽到的一切。賽裡姆向我報告了他的英雄事蹟,但他所講的卻使我墜入五里雲霧之中。」

「他是怎麼給你講的?」

「他說一共有八個鬼魂:其中兩個被你抓住,有一個逃跑了,他和其他五個進行了搏鬥。」

「這是他編的童話。他的五個鬼魂只存在他的頭腦裡。實際只有三個鬼魂,是我一個人和他們打了交道。」

「其中確有巴臘克嗎?」

「是的。」

「難以相信!誰能想到呢?!」

「你還記得,我曾這樣想過。」

「我記不起有過這事。」

「我不是告訴你,鬼魂會怕我,而且我已經見過他嗎?我指的就是巴臘克。我估計是他,他讓人感到這座房子不安全,趕走女主人和後來的房客,這樣兄弟會就可以提前佔有這座房子了。」

「真是難以置信,真是可怕!但你給我講一講事情的經過吧!」

我儘量簡單地向納西爾做了介紹。我費了很大力氣使他相信。像巴臘克這樣的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對土耳其人來說是不可想象的。我要求他和我一起到俘虜那裡去。他卻遲疑不動。

「在我們到他那兒去之前,我們必須知道,拿他和他的幫手怎麼辦。你是否覺得我們應當把他們放走?」

「嗯,照理說我們應該起訴他們。」

「但願安拉制止我們這樣做!向官府報告這起鬧鬼事件,無異於使我們同整個卡蒂里納兄弟會處於敵對的位置上。這我無論如何必須避免,否則我會遭受極大的損失。我同埃及的生意往來,在短期內就會中斷,不僅同埃及,卡蒂里納在整個北非,乃至蘇丹,都有它的分會。同樣你也不應該把這個強大的勢力變成敵人。否則我確信,你將再也看不到你的祖國了。」

「可惜我不得不同意你的觀點。我們不能懲罰兇手。但就這樣把這些混蛋放走,也不行,這樣他們還會向我們報復的。我們必須想辦法,不讓他們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