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魔功無敵

烏金血劍 黃易 第1頁,共2頁

皇府朱勝北的書房內,朱勝北、朱君宇、楊武、宗丹四人臉色凝重。

朱君宇道:「剛才派往雲上村調查的人回來報告道,村民裡盛傳魔豹是由人假扮,昨夜給他們於掉了。」

宗丹全身一震,道:「沒有可能的,除非他遇上像宋別離歐陽逆天那個級數的高手,否則打不過也逃得了,除非……」

朱勝北想問除非什麼,一把冷冷的聲音響起道:「宗兄我們當是有緣人,否則為何甫出關便聽到你提我的名字。」

眾人一怔,房門無風自開,一個臉容冷酷的男子施施然負手步進。

歐陽逆天。

他像年輕了十年,皮膚變得閃爍生光,好像青春一下子重臨他的身上,兩眼掃射間,神芒閃閃,更勝從前。

朱勝北長身而起,祝賀道:「恭喜宗主神功大成,此後天下誰不俯首稱臣。」

歐陽逆天無憂無喜,平靜地道:「天下百姓是皇爺所有.武林則本人之物,平分秋色,豈是不美。」

朱勝北拱手道:「請坐。我們恰好遇上一點小問題,宗主此時出關,可見天佑我方。」別過頭向宗丹道:「剛才宗先生言有末盡,還望告知。」

宗丹搖頭道:「那是沒有可能的,人死不能復生。」

歐陽逆天目光灼灼,望著朱君宇道:「這位是否萬金之子小皇爺。」

朱君宇肅立抱拳道:「小子朱君宇,見過歐陽宗主。」他還是第—次與歐陽逆天碰面,感到對方身上發出一股股冷冽的氣流,屬先天真氣那類奇功,大為驚凜,他闖南走北,從未遇上如此高手,不禁謙虛起來。

歐陽逆天兩眼電光一現,旋又斂去,道:「好!好!」跟著望向宗丹道:「誰死了?」

宗丹神色—黯道:「敝師兄已然仙逝。唉!」

當下楊武將事情始末,向歐陽逆天細說從頭。

朱勝北恍然道:「剛才宗先生未竟之語,當是除非貴師兄尚在人間,否則應無人能破先生之藝,不知是否如此?」

朱君宇同意道:「小王和楊老師曾與戴虎反覆練習,宗先生製造的甲胃裝備,確是威力驚人,儘管遇上高手圍攻,保命逃生,諒無問題。」

楊武點頭同意。

歐陽逆天道:「鐵隱肯定尚在人間。」

眾人愕然。

宗丹—怔道:「我親手將他埋葬了。」

歐陽逆天仰首長笑道:「江湖秘術,層出不窮,嘗聞有假死之法,可使人生機暫絕,只要在一定時刻內,施以回生之術,可復原過來,而且當日本人親手將鐵隱擒下.深知其武功底子紮實異常,如何會突然死去,尤其在那樣關鍵性的時刻?」

朱勝北霍地站起來道:「這是容易證實之事,宗先生請帶路。」

泥土翻飛.埋葬鐵隱處被翻了開來,當然什麼也沒有。

宗丹臉色陰沉,默言不語。

歐陽逆天長笑道:「皇爺,對付鐵隱等人之事,請全權交與本人。」當日他劫來銑隱,本欲重施酷刑,迫他吐出烏金鑄術,但是宗丹全力護持,令他大為不滿,目下形勢逆轉,他自是佔盡上風。

朱勝北道:「如此有勞宗主。」向宗丹道:「宗先生,烏金之法有河進展?」

宗丹道:「只要再給我一段時間,保證能研究成勸。」

朱君字冷冷道:「是否成功,仍屬未知之數,父皇,一切問題均因雲上村暗潛高手拼死反抗,孩兒認為須查出內中究竟,然後將反對勢力連根拔起。」

朱勝北道:「本王—早想及此點,只是礙於皇上派來密使團,不欲打草驚蛇,不過眼前形勢看來事無善了,唯有一切加速進行,皇兒,你即以本皇名義,向雲上村發出最後通碟.限他們十五日內遷出該村,否則後果自負。」

宗丹插人道:「宗某熟知師兄情性,寧死不屈,即管將他擒來.也無用處,不如還是寬限宗某—點時間,必能有所交代。」

歐陽逆天冷然道:「宗先生,婦人之仁,能成何事,本人身具‘鎖心搜魂大法’之術,可潛進物件心靈,盡悉其心中秘密.只不過因極為損耗真元,故輕易不用,現今形勢危迫,本人不敢藏拙。

宗丹臉容一動道:「被施術者事後如何。」

歐陽逆天道:「腦內神經盡被毀去,生不如死。」

宗丹神色大變,正要發言。

朱勝北冷冷道:「一切這樣決定,希望今次能同時將密使團迫了出來,也好應付,只要拖上三兩個月,便可以接舉大事了。」

歐陽逆天長笑道:「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眾人—齊大笑起來。

只有宗丹低首沉吟,無半點歡容。

************************************

風亦樂呻吟一聲,醒覺過來,眼前—片黑暗,模糊的印象重回腦內,心中一震,難道自己仍是視力未復,這才省起尚未張開眼睛,過去三年,張眼和閉眼一點分別也沒有,所以這種絕不會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卻在他身上發生。

蓮步足音,慕青思走過來,驚喜道:「樂大哥,你醒來了,令人擔心死了,足足睡了兩夜三天,現在定餓極了,讓我弄點東西你吃。」

風亦樂正猶豫好不好張開眼來看玉人容貌,又心下緊張,忽地省起一事,叫道:「那魔豹是假的,人扮的,我……」

他剛想說我看到了,慕青思截斷道:「不要擔心,那是皇府的人扮的,給飛哥打死了。唉!不過,皇爺又發下了最後命令,心煩事都不要說了。」

風亦樂徽微張開眼簾,強光刺進他的眼內,一陣刺痛,嚇得連忙合上,一顆心擂鼓般敲動,沒有聽到慕青思最後兩句話。

一隻手溫柔地撫摸他的頭額,慕青思甜美的聲音抱怨道:「你這人也是,話說得不清不楚,否則那天我怎會讓你上山.險些連命也掉了。幸好現在燒退了。」

風亦樂緩緩張開眼睛,強光又再刺激他的眼球,這次早有準備,運力看去,剛好捕捉到一個美好苗條的少女背影,走出了房內。

風亦樂抵不住強光,閉上了眼睛,心中湧起幸福快樂的感覺,靈敏的鼻子哩到陣陣幽香,熟悉的香氣。

這是慕青思的閨房,難怪這股香氣襲人。

慕青思走了過來,坐在床緣。

風亦樂顫聲道:「青思,假設我這次死了,你會否傷心。」

纖手掩上他的嘴,慕青思嗔道:「不准你說這樣的不祥話兒。」頓了頓道:「我……我不知道。」收回了玉手。

風亦樂聽她說不知道,好像由快樂的高峰,一下於墮進痛苦的深淵。

慕青思接著道:「我想……我想我會……噢!我真的不知道,那太可怕了,我連想也不敢想。」

風亦樂驚喜道:「真的……你為什麼對我一個失明的人這樣好?」

慕青思道:「開眼閉眼有什麼關係,我從不覺得你有什麼地方比不上其他人。」

風亦樂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一張清麗可人的俏股,看得他呆了起來,慕青思比他夢想的還美十倍百倍。

慕青思自然望向他的眼睛,全身一震,呼道:「你……

你的眼。」

以前風亦樂雖是張大眼睛,可是總是焦點不聚,茫然—片,此刻神采燦然,射出熱烈和興奮的光芒。

風亦樂想坐起身來,背上一陣劇痛,慘叫一聲,躺了回去。

慕青思傻子般看著他,不知伸手去扶持。

風亦樂呻吟道:「青思!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眼淚從兩頰流了下來,慕青思離興得跳起來,蝴蝶般飛出屋去,叫道:「我去告訴大娘。」

風亦樂幸福地嘆了一口氣,殘疾已去,又得美人垂青,人生至此,夫復何求,這時他的腦海編織著將來的美夢。

慕青思衝到路上,往風大娘的家走去,她幼年喪母,視風大娘有若自己的母親,知道風亦樂雙眼復明時,第一個想告訴的人就是風大娘。

她不但要告訴風大娘,還要告訴村中每一個人,就在這時,她停了下來,全身冰冷。

朱君宇鐵青著臉,攔在路心,目露兇光。

慕青思女性的直覺告訴她大事不妙,轉身欲走。

朱君宇一個箭步跳到她前面,寒聲道:「那個盲子有什麼好?你這賤人競收他在房內。讓我殺了他。」

慕青思尖叫道:「不!不可以,難道沒有皇法嗎?」

朱君宇獰笑道:「皇法?我便是皇法。」伸手一戳,慕青思倒進懷裡。

朱君宇狂笑道:「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休想得到,哈!」一個閃身,挾著慕青思掠進了樹林裡。遠處阿海狂叫追來,可惜遲了一步。

慕農臉上陰雲密佈,蕭長醉愁眉不展,風辦飛皺起眉頭,三個人愁雲慘淡,默言無語,風亦樂在房內熟睡,眾人都怕慕青思失蹤一事,刺激他過度,所以暫時瞞著他。

阿海走了進來道:「找不到田仲謀那廝,今早他天未光便進城去了。」

風亦飛道:「對於皇爺迫我們十五月後正午前遷離的事,其他人怎樣?」

阿海道:「我是死也不走的了,但大多數人都怕得要命,村尾白大叔和寧興兩家剛才推著東西走了,說先到鄰村親戚家避避再說。」

慕農道:「那劫走青思的人,九成是朱君字那畜生.想不到他好眉好貌,居然幹此強虜民女的惡行,阿海,你也要送食物給鐵大叔,記著小心點。」

阿海應命而去。

「咯!咯!咯!」

眾人愕然,風亦飛把門開啟。

—個人大模斯樣走了進來,眾人大為緊張,原來是皇府中與戴虎齊名的高手追魂太歲楊武。

風亦飛沉聲道:「你來幹什麼?」

楊武冷笑道:「我們真是看走眼了,想不到雲上村臥虎藏龍。」眼睛用心上下看了風亦飛一遍道:「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今天才知此言非虛。」

慕農道:「揚武你在江湖上也是—個人物,擄去人家閨女的手段,傳了出去,恐伯你也聲譽大損。」

揚武嘿然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此乃千載正理,慕兄不是不知吧。」

蕭長醉眯著眼道:「你說得對,老夫也認為不擇手段是千載正理,萬載大道。你看我們這裡三人一齊出手,楊兄有多少機會能生離此地。」

楊武道:「兩國相爭,不斬來使,況且將我碎屍萬段,慕小姐也不好過。」

蕭長醉道:」有屁就放,不要浪費我們的寶貴光陰。」

楊武道:「今次楊某代表歐陽宗主前來投下戰書,明早日出時,宗主在觀潮亭等候你們,屆時任你多少人出手,他只一人應戰。」

蕭長醉仰天笑道:「那有這等便宜事,楊武你省回點唇舌去向小孩說故事吧。」

楊武毫不動怒道:「條件當然是有的,就是來人中須包括鐵隱,歐陽宗主保證只他—人出手,假設勝方是你們,慕小姐立即交回,假若你們敗了,不用我說,你們也知是什麼結果。」

眾人心中一動,假設慕農蕭長醉兩人合壁聯手,配以風亦飛穿上甲胃和田仲謀兩人在旁突擊,未必是全無勝望。

慕農沉吟半晌道:「好!—言為定。」

楊武長笑一聲,抱拳作札,轉身去了。

沉默一會後,風亦飛道:「難道我們真的要鐵大叔去冒險嗎?」

慕農道:「我並沒有讓他去的打算。」跟著向風亦飛道:「你也要準備—下了。」

慕農沉聲道:「假設今次—戰成勸,救回青思,我看唯一方法是遠走高飛,否則皇爺調動兵馬,那時我們逃也逃不了。」

蕭長醉道:「假若我們戰勝了,歐陽逆天會否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