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海洋摸黑到衛生間裡漱口洗臉,出來時,遇到了朱光宗和另一位老師,金科長離開以後,他們並沒有離開,在宿舍轉了一圈,來到衛生間方便。
朱光宗對只考九分的關係生侯海洋印象很深,忍不住訓斥道:「你怎麼搞的,熄燈這麼久了,還在這裡囉唆!」
侯海洋不卑不亢地道:「很快就睡覺。」
朱光宗又道:「今天晚上是怎麼回事?」
侯海洋不想和這些老師多廢話,道:「不太清楚。」
晚自習結束,他到小樹林裡鍛鍊,並不知道寢室打架的原因,「不太清楚」是一句老實話。很多時候,老實話並不是順耳話,朱光宗原本就對侯海洋有偏見,聞言很不高興,道:「你站住,老師問你話,你這是什麼態度?」
侯海洋來到復讀班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無論公益事業和管閒事都要耽誤學習時間,這不利於實現高考這個大目標。因此他不願意管閒事,也不願意與學校領導和老師過多接觸。
「朱老師,我確實不清楚,不能胡編亂造來誤導你。如果要了解情況,可以問其他同學,保衛科也能有真實筆錄。」說到這裡,侯海洋還是覺得自己話多了,便住口。
這句話給朱光宗的印象就是「頂嘴」,眼前的「九分」長得牛高馬大,所言又有幾分歪理,他一時無法駁斥,就生氣地揮手,道:「走,走,走,快點回寢室,好好學習才是老正經。」
等到侯海洋走遠,朱光宗指著其背影,道:「這個學生是關係生,根本達不到入學基本成績,就是數學考九分的那位。」
另一位老師追到門口,好奇地看著侯海洋的背影,道:「他的氣質還不錯,沒有想到是個草包。如果我是學校領導,就要頂住壓力,決不能讓這種草包混到學校來。」
朱光宗搖著頭,道:「領導也有領導難處,這麼大一個學校,總得有求人的地方,理解萬歲。只要‘九分’不惹事,混完一學年,我們就算完成任務。我跟詹老師談過,別跟‘九分’計較,也別用言語刺激他,看他樣子也是凶神惡煞的。」
侯海洋沒有讓朱光宗影響自己的情緒,輕手輕腳回到寢室,關上蚊帳後,鑽進被子裡用手電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