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寢室的角落裡,小個子學生傅遠方是茂東一中的畢業生,成績很好,高考失誤後,窩窩囊囊地來到復讀班。任課老師大多認識他,因此他被任命為學習委員。以前在茂東一中也有打架的事情,但是從來沒有發展到動刀子的地步,傅遠方被嚇得夠嗆,嘴唇哆嗦著道:「我是理科一班的學習委員。」
朱光宗直接叫出了傅遠方的名字,憤怒地道:「傅遠方,你身為班幹部,為什麼不制止打架鬥毆,還有沒有班幹部的責任感?」
聽到朱光宗的指責,侯海洋差點笑了出來,權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復讀班學習委員也就是收發作業,幫老師出點通知,根本沒有權力來制止這一場打鬥。
朱光宗老奸巨猾,暴跳如雷地訓斥傅遠方,將事件的兩個主人公都冷落在一邊。洪平和包強都愣愣地看著大發雷霆的老師,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才是事件主角。
侯海洋見另一個老師悄悄離開,馬上醒過味來,暗道:「朱老師腦子很好用啊,懂得緩兵之計。」
朱光宗將班幹部訓斥一頓以後,又開始教育看熱鬧的同學:「你們寢室有室長沒有?沒有,明天開會,選一個室長出來。你們都是成年人了,如果不讀復讀班,就要到社會上自食其力。你們要學會自我管理,不能總是依靠老師,老師能管你們多久,也就一年兩年的時間。你們想一想,兩個同學如果打出事,輕則被開除,重則被公安機關抓走,你們這是看著同學到懸崖邊上而不出手相助。」
囉囉唆唆地講了一陣,侯海洋悄悄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距離熄燈有近十分鐘,心道:「保衛科的人應該到了。」
又過了一兩分鐘,手電光射了進來,幾個保衛科幹部走進寢室。保衛科金科長比起朱光宗就嚴厲得多,簡單問了情況,他就用強光手電射向包強,另一隻手將手銬甩得嘩嘩響,厲聲道:「包強跟我走,膽子還不小,還敢動兇器,信不信我關你幾天。」
包強仗著酒勁,梗著脖子道:「你好雞巴兇,憑什麼關我?」
金科長勃然大怒,道:「今天不收拾你,我不信金!」
保衛科幾個幹事一擁而上,將包強牢牢按住,戴上手銬。金科長道:「把兇器拿到保衛科,攜帶管制刀具入校,你娃膽子夠肥。」
經這麼一鬧,包強的酒醒了三四分,心裡發憷,嘴巴還不服輸,道:「走就走,今天不是我先動手。」
金科長見包強軟了,又用手電照著洪平,道:「你娃也不是省油的燈,半夜打架是不是很光榮,讓同學們休息不好,明天如何學習?你算一算,從熄燈到現在二十來分鐘,這一屋子人有四十四個人,加在一起就是浪費八百分鐘。你要為這八百多分鐘付出代價,跟我走吧,到保衛科反省。」
隨著手電筒遠去,宿舍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