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地府雙魔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2頁,共2頁

及到第五根草梗插入小指指甲縫中時,大漢崩潰了。

「哎……哎喲……別再刺我了……我……我說……」大漢終於屈服了。

「我在聽。」

「在……在上河鎮,林……林家大院地……地下密室中……」

沈野封住了他的右手曲池、金谷等穴,暫時解除大漢的痛楚。

「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

「我們是先遣人員,共來了四人,其餘三人,一是白虎星的副星主;另兩位是星主座下的護法。」

「貴會的副會主及白虎星主,是否要來南京?」

「他們將五六天之後率會中高手到達。」

「他們來南京的目的為何?」

「主要是對付你,因為你是本會目前發展的最大障礙。其次是劫鏢,同時要進行什麼大計……」

「什麼大計?」

「以我的地位確實不知大計的內容,只有星主以上的高階人員才曉得……」

「貴會究竟聘了多少客卿?」

「我不清楚,那些客聊的名字都是保密的,要不是他們自己表示身份,我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本會的客聊。」

「貴會怎麼懷疑朱雀星主是被報應使者所殺的?」

「因為朱雀星主被殺害時,曾說出報應使者,銀魔手等話,被在床上的那個女人聽到。

那個女人是本會的一名執事,當時她是偽裝成被點住睡穴,瞞過了那位報應使者。」

「貴會難道沒有找報應使者的打算?」

「本會曾搜尋過南京地區,一點訊息都沒有,他作案時都是有,他作系時都是戴銀色面具的,根本無從找起。

不過本會正式向武昌方面調派高手來此,以加強搜尋,同時一併對付你。」

「好。謝謝你的合作。但我非常抱歉,為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任務,恕我無法放過你。」

沈野在他腦門上輕擊了一掌,對另兩名大漢亦如法泡製,並先後解了三人的穴道。

從此,世上多了三個白痴。

他轉身向毒狐道:「何穴被制?」

「氣海及勝利結。每十二個時辰真氣逆流,痛得令人冒冷汗。」毒孤紅著臉低聲回答。

「這……這……」

「是不便嗎?」她那女光棍的脾氣發作了:「天殺的,是你剛才親口說要替我疏解的,現在居然想食言,你這算什麼?」

「姑娘該知道,這實在不太方便……」

「你既然知道不太方便,為何事先答應?為何將這三個傢伙弄成白痴?我如何帶他們回去?我的命豈非白白送在香主手中。」

她放潑了:「除非你殺了我,如果你不替我疏解,我就跟你沒完沒了!」

「好啦好啦!」沈野無奈地說:「你躺下我替你疏解。」

他感到非常懊惱,暗怪自己未問清楚就答應她,這兩處穴道都是在人體小腹旁,他一個大男人,怎能為她疏解。

便事已至此,卻又不能食言,只好免為其難了。

「被施禁制有多久了?」

「今天是第七天。」

「那位壇主存心惡毒,如果今天不予疏解,縱使日後解除,亦將遺害無窮!」

「有什麼後遺症?」

「你將下半身永遠癱瘓,一輩子在床上度過。」

「那個殺千刀的,日後我將與他沒完沒了。」

「沈野在她身邊盤膝坐下,掀開她的衣襟,伸出右掌貼在她小腹上,默運玄天神罡為她疏通經脈。

毒狐這位豔名滿江湖的女光棍.此刻居然有些瞼紅。她緊閉雙目,強忍心中的一股異樣感受。

這種情景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見,心中不知作如何想了。

約過一盞熱茶工夫,沈野收回右掌,掩好她的衣襟。

「好啦,別再賴在地上了,要是被那華陽夫人見到這種情景她不將我當作色狼才有鬼。」他故意打趣以沖淡尷尬的氣氛:「你運氣試試,看看還有什麼地方不適。」

毒狐運氣一周天,覺得非常順暢並無絲毫不適之處。

「謝啦,我欠了你兩條人命,你要我如何謝你?」

「別客氣,我只是順手之勞,既然你並無感到不適,我就走了,再見!」

「且慢,沈公子」毒狐攔住他正色道:「我的命是你所救,我無物可謝,我想留在公子身邊為奴為婢,以報重生之恩。請公子勿以見棄。」

「我的天!我敢將你留在身邊?要是那天你心血來潮,狐性發作,再偷偷地射我一技七步追魂針,我可吃不消!」

「你呀!最會扮豬吃老虎了」毒狐嬌靨緋紅地說:「剛才看了你與華陽夫人交手的情形,憑系毒狐這兩手鬼畫符,縱使你睡著了,我也暗算不了你。何況我怎會向救命恩人暗算呢?沈公子,我是當真的,請勿拒絕我,除非你不恥我的為人。」

「你曾做過傷天害理,天地不容的事嗎?」

「沒有。」

「那就是了。我也是個浪子,咱們該是同類,我怎會嫌你呢?

這樣好嗎,我們是朋友,不要談什麼報恩之事。」

「不好,除非公子收我為婢僕,不然我就將命還給公子!」」金姑娘,你聽我說,我是一個根子,一個人在江湖上自自在在地邀遊慣了,怎能將你帶在身邊呢?」

「為什麼不可以?這世上有多少公子爺不是帶著婢僕的。你一個男人家,做事難免會粗心大意,有我這個老江湖的女婢跟在身邊,可以為你解決許多問題。不是我毒狐自吹自擂,江湖上那些鬼蟲伎倆,沒有我不懂的,縱使你是地行仙,如果不懂那些詭計,同樣會遭受到暗算的。我跟著你,對你絕對是有利無害的。」

「這樣吧,你這件事以後再談.」

「那你是答應了!」」我可沒說……」

「你已經說了的,是不是?」她步步緊逼地問。

「你倒是會亂栽贓……」

「那就謝過主人啦!」毒狐高興地說:「我叫金姍姑。主人不要以為我現在的模樣是真面目,等會我卸掉化裝後,重新打扮,絕不會比那位華陽夫人差,不會丟主人臉的。」

「呵呵,你這張小嘴真是厲害。」沈野笑道:「誰又不知毒狐豔名滿江湖呀!」

「不給你說了,做主人要有做主人的樣子呀!」毒狐羞笑說。

說實在的,沈野雖然機警聰明,武功高絕,但對某些事務的處理,難免不大而化之,這是男人的通病。

有了這位江湖門檻極精的毒狐為助手,的確可以免去許多後顧之憂。

「咱們快走吧。自中午一直忙到現在,晚膳尚未用呢!快找地方填填五臟廟。」

「是的!爺。」毒狐應聲,真有婢僕的味道。

七日後,滁洲。

滁洲是大江北岸的大埠。東達揚州,南抵南京,北通鳳陽,西接定遠,為大江北岸陸上交通樞紐。

毫無疑問的,這裡也是牛鬼蛇神的獵食場。

尤其是西南約六十里處的琅牙山,更是流氓、罪犯、盜匪的逃捕蔞,亦是那些為非作歹之徒的溫床。

人口急劇的膨脹,貧民愈來愈多,挺而走險的人,也日益增多,所以沒有夜禁,旅客不受拘束,因此,通宵營業的地方很多,什麼古怪的事都可能會發生。

定南客店是一家二流的客店,落腳的旅客品流較雜,藏龍臥虎,蛇鼠-窩。

沈野與毒狐在此落店已有兩天,住房是在三進院,是兩間有外間的上房。

近午時分。

沈野與毒狐-身亮麗地踱入客店斜對面的悅賓酒樓。

沈野穿的是青緞面的夾袍,外加白輕狐襲,俊逸瀟灑,頗有文士氣概。

毒狐是一身黛綠衣裙,外加白輕狐襲,臉蛋奇美,桃花眼水汪汪,可惜外面的狐襲掩蓋了胴體曲線。

悅賓酒樓算是頗具聲譽的老字號,酒菜很不錯,食客多以有錢的旅客為主。

樓上已有五成食客,大半是前來午膳的。

當沈野與毒狐步上樓上食廳時,酒客的目光幾乎全部被吸引過來。

店夥領著沈野在近東面的一副座頭入席。

毒狐向店夥吩咐準備些什麼酒萊,真像一位女管家,不需主人操心。

隔桌是一位濃眉大眼的壯漢,穿得很體面,像個仕紳,但吃相卻極為難看。

酒菜剛送上桌,那位濃眉大眼的壯漢,一雙牛眼死盯著沈野與毒狐,突然舉手向他招呼。

「喂!你不是那個冒充斯文的沈混混沈野小子嗎?」壯漢瞪著雙大牛眼叫道。

穿著像仕紳,說起話來卻粗野得很,而且滿口江湖味:「他孃的,你什麼時候又泡上這個又美又媚的馬子,還記得當年的難友恨地無環程天霸嗎?」

「哈!原來是你這個騙吃喝的傻混球」他也欣然叫:「兩年不見,你他孃的好像發了一筆橫財,穿得人模人樣的,抖起來了,我那敢認你呀?他孃的!你這件烏靈豹裘神氣極了,是從哪個倒霉鬼身上騙來的?」

一個粗野的紳士,一個毫無文味的文人,在大庭廣眾間旁若無人的胡說八道,看得滿樓食客暗中真搖頭。

「你公母倆過來喝兩杯,我請客。」恨地無環程天霸說:「他孃的,財嘛!多少發了些,倒霉運也走了不少,現在馬馬虎虎過得去就是了。」

「俗話說:人無橫財不發,馬無夜草不肥。你既發了財,請客是應該的。」沈野與毒狐過去就座,店夥忙將酒菜一齊搬過去。

「其實要發財並不難,全靠腦筋動得快,能抓得住機會才行。

像你小子專向那些豪強黑吃黑,死抓住什麼非不義之財不取的道學教條,怎能發得起來?」恨地無環說:「天下哪裡有那麼多豪強可讓你黑吃黑的,再說搞不好連老命都會送掉的。」

「那你就不懂了」沈野擺出一副前輩教導晚輩的嘴臉:「我這是冷門生意,好像是做古董買賣,三年不開市,開市吃三年!我身邊什麼時候都不是帶著千兒八百銀票的。」

「你這位馬子真賴,是老婆?還是情婦?」

「這個年頭笨瓜才養老婆,你說我是笨瓜嗎?沈野不做正面答覆:「養情婦才比較不麻煩.合則相聚.不合分開,誰都沒有心理負擔。」

毒狐見他們拿自己當話題,而且說的話又不堪入耳。雖說她是個女光棍,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但她表面上卻裝著若無其事.玉手在桌下偷偷伸向沈野,在他大腿狠狠地捏了一把,真是險之又險酸。

沈野痛得幾乎叫起來,但神色絲毫不變,仍然若無其事地與恨地無環鬼扯,而且嗓門愈扯愈高。

「喂,你這這次來本地是否亦在打鏢銀的主意呀?你可要小心,目前有許多牛鬼蛇神都群集滁洲,搞不好會虧老本的!」

「他孃的!我沈混混什麼時候幹過劫鏢的事,你可不要壞了我的名聲!」他笑罵說:「不過,我倒想做一次捕雀的獵人,黑吃黑的幹他一票,這樣既不壞了我的名聲,也可發一筆橫財,二十萬兩銀誰不眼紅呢?我的開支一向很大的,否則怎能養得起像她一樣的哪些天生尤物。」

說罷,他伸手摟住毒狐纖腰,並在她粉頰上親了一下,一副急色相表露無遺。

毒狐也會做作,居然欲拒還迎地將上半身嬌軀偎入他懷中,玉手卻順勢又在他致命處的地方更重重地捏了一把,嬌靨卻媚笑如花。

「問題是看你能否吃得下?」恨地無環以疑惑的語氣說:「最近江湖上盛傳著沈野在南京,將風神會的香壇搞得稀爛,將熊耳山莊設在南京的下莊汪家大院殺得血流成河,那個沈野是你嗎?」

「怎會是我,我算老兒呀?我一個江湖二流混混,怎惹得起風神會及熊耳山莊.你可不要胡說八道,為我帶來飛災橫禍!」

「可是那個人與你同名同姓,而你也曾出現在南京府城呀!」

「你他孃的,怎麼那樣少見識?天下間叫沈野的人,縱使沒有一百亦有五十,我在客店中與情婦親熱都來不及了,哪有閒工夫去惹那些大菩薩呀!我就是受了同名之累,而北上避禍的。」沈野指著毒狐說:「你如不信,可以問問她。」

「不是你最好,但亦很可惜。」

「怎麼說?」

「有許多企圖劫鏢的人,要找沈野合作,以增強實力,增大成功機算。

有些人則準備剷除他.以減少一個競爭者,這個沈野簡直成了活寶。

你可要千萬小心,不買被人誤認為是那位沈野,那就會遭到池魚之殃。」

「謝謝你的關心,我會小心的。」或許是他真心感激,以致喉音變得怪怪的:「你老兄莫非也是為此趟鏢銀而來?」

恨地無環目光不經意地看著沈野在轉動的酒杯,神情有些痴呆,低聲說:「我是為伏龍堡跑腿,看風色及打探訊息。

該堡已到了六十餘名高手,住在伍仁中伍大爺的城外別莊。」

「告訴我,還有哪些較具實力的組合,他們都躲在何處?」他依然用怪怪的嗓音低聲問。

毒狐似乎已看出有什麼不對,她感到有一股鬼氣籠罩在四周,全身毛髮森立,不由將嬌軀緩緩程靠近沈野身上;同時玉手也搭在他大腿上,但這次可不是捏,而是緊抓住他的肌肉。

「華陽山莊的人,借住在城北的七野山莊.熊耳山莊的人則住在城西的阮家大院。

風神會由青狼天王率領大批高手,駐在琅牙山的落星寨,據說他屬下的雷霆小組也來了。」

「雷霆小組是什麼性質的小組?」

「風神會有四個箭術百發百中的神射小組,分由四大天王管轄。朱雀天王轄襲殺小組,白虎天王轄疾風小組,青狼天王轄雷霆小組,玄武天王轄霹靂小組。

每個小組成員平均約在五十人左右,他們都是該會的秘密武器,除非有特殊任務,否則不準隨便出動,以免曝光。

此次該會出動雷霆小組,似乎對這趟鏢銀志在必得。」

「程老兄,你此次來滁洲是路過呢抑或有意逗留?」沈野嗓音提高,並恢復正常,手中的酒杯也不再轉動。

恨地無環突然搖一下頭,似乎剛自失神中清醒過來,他眨了眨眼道:「我想再看幾天風色再決定,這裡好像不是我獵食的地方。」

「來!兩年不見,咱們好好幹三大杯。」沈野豪邁地說:「他鄉遇故知,人生一樂也.盡此三杯酒,明日隔關山,生死兩茫茫。

幹!」

第一杯……

第二杯……

兩人正待喝第三杯……

對面雅廂簾子一掀,踱出了一位丰神如玉,風度翩翩,穿白皮袍的中年儒生,不徐不疾地穿越兩座食桌,到了沈野這一面。

他面上似乎有一股妖邪神色,那雙只見黑眼珠不見眼白的雙目.令人有悚然之感。

毒狐一見來人,臉色一變,低頭回避中年儒生的妖異目光,嬌軀又不由自己地往沈野身邊靠。

恨地無環雙目呆滯,直挺挺地坐在座上,就如中了定身法。

中年儒生衝沈野微微一笑,並向他凝視。

沈野安坐不動,無畏地與他對視。同時將毒狐的嬌軀按在他雙膝上,左手掌撫在她命門,輸入一股熱流,並以傳音入密告訴她凝神靜氣。

兩人相視約有盞茶工夫。

中年儒生的額上已汗水涔涔,雙目中妖異之色漸減。

沈野的目光依然堅定、從容,絲毫未變。

「閣下,你別再獻寶了,你的迷魂魔眼迷惑不了修習玄門神功的人。你如再不收功,我就讓你永遠變成瞎子!」沈野冷森地說。

中年儒生收了魔功、臉上浮現一絲怒意。

「你們剛才的老夫都所到了。」中年儒生開了口。

「聽到了又如何?」

「你尊姓大名?」

「沈,叫沈混混。」

「聽你剛才的口氣,似乎想打金陵鏢局的那趟鏢銀的主意。」

「我又沒有喪心病狂,怎會去搶劫賑災鏢銀!那會絕子絕孫的。我是要在劫得鏢銀者的手中,將那批銀子吃過來,這叫做黑吃黑,怎麼,閣下反對?」

「當然反對,因為這趟鏢,已經是有主之物。」

「哦?是誰?」

「正是老夫。」

「不像嘛!」

「什麼不像?」

「看你穿得挺光鮮的,不像陝西災民。」

「什麼意思?」

「你剛才不是說鏢銀已是有主之物嗎?這是賑災銀,當然它的得主是陝西災民,位是災民嗎?」沈野冷冷一笑:「如果你不是災民,又自稱是鏢銀得主,那你就是喪心病狂!」

毒狐的心跳加快兩倍,冷汗已溼透內衣,她見沈野毫不留情地挖苦對方,怎不心跳加快,汗溼內衣呢!因為她已認出這位中年儒生是老一輩的兇魔,而且這位兇魔邪氣得離了譜。好吃人心,喜好美女。

凡他到手的女人,經過一夜後第二天就只剩下一口氣。他會使出各種花樣百出的花招來折騰女的、所以凡是知道內情的女性,莫不聞聲掩耳避開。

沈野另一個身份是報應使都,他怎會不知這老淫魔?他手中握有老淫魔的血腥檔案,有數十件之多,早就要想為民除害,但是老淫魔行蹤詭密,不易掌握。而今天卻因那趟鏢,鬼差神使地在此相遇,他怎會放過這個機會。

因此,他故意用言語刺激他,使他暴努力而失去鎮定,再予致蒞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