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自投羅網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2頁,共2頁

「你別管誰說的.我問你是不是?」

「不是。」

「你這幾夜連續襲擾汪家宅院及本宅院,究竟想要什麼?」

「我要辦兩件事。」

「兩件什麼事?」

「第一件,我要你們絲毫無損地放回訾小乙及符小蕙兩小。

第二件。我要知道是誰下令貴會三位護法在通濟橋向我襲擊?為什麼要向我襲擊?」

「我先答覆你第一件事。

訾、符兩小早於十數天前的夜晚,被不明人物侵入下江船行密室,擊斃兩個警衛後救走,要不是那晚同時,有人在攻擊汪家大院並放火焚燒,咱們還以為你將人救走的.人既被救走,如何能交?

何況擄劫訾、符兩小及熊耳山莊所為,與本會何干?你卻天天夜晚來死纏不休,是否欺人太甚!」

「混帳!你說什麼狗屁話。」沈野破口大罵:」擄劫訾符兩小,熊耳山莊的人已供出是你們唆使他們出面乾的,你居然推得一乾二淨!

好吧。就算你們未涉及此事,但為何熊耳山莊欲在通濟橋放人時,你們不但予以阻止並派三位護法向我襲擊?究竟是誰指使的?」

「本壇確實未曾唆使熊耳山莊擄人,人質亦確實被人救走。

至於三位護法向你襲擊的事.在下也是事後才曉得,護法地位崇高,直屬令主轄下,本壇無權亦無能力管制他們。

閣下,天下沒有不可解決的事,本會送你價值萬金的珠寶,請你放手,本會也不再追究既往,如何?」

「你很會說話,居然將事情推得一乾二淨,縱使萬金也買不回兩條人命,如果貴會與熊耳山莊不將人交出。我會給你們沒完了。」

「你……」

「這是我最後的要求與警告,假如你們再不理不睬,一切的後果均由你們負責。」

「沈兄,咱們可否平心靜氣地談談……」

「哈哈哈……」沈野大笑:「我已等了半個月,費盡工夫偵查動靜,如果不能平心靜氣,能忍得這麼久嗎?

我可以告訴你,我這人別無長處,就是能冷靜應付任何劇變。

我不是一個心狠手辣,逼人走絕路的人。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變通的辦法,就是你們如不交出或無法交出訾符兩小,那貴會的香壇全部人手三天後全部撤出南京地區,以免妨礙我追查兩小的行動,等我辦完事後你們就可回來。

如何?」

「混蛋!你曉得你在做什麼嗎?「鬼嗓音大罵:「你居然提出這種混帳的條件,你以為你是誰?今夜你目投羅網.捉住你後,我要你生死兩難!」

「好,既然你關閉了談判之門,咱們就不再談了.現在,你們可以起網收羅了!咱們看看誰會下地獄。怎麼?是不是要在下先發動?」

砰一聲爆炸,火花耀目生花,煙硝瀰漫,火星飛濺火煙熊熊。

十五名暗器高手,幾乎同時從三處方向,向先前沈野發話的西北角發射暗器。火光下,牆角下確有一個白衣人爬伏在雪堆上。

三個人隨暗器之後衝上,刀劍齊發。

「要活的!」堂後踱出胡天雄,喝聲如雷。

他說的簡直是廢話,十五種暗器齊聚,怎麼可能要活的?

鋼刀抵住了俯伏的白衣人,巨手將人拖了起來。

「是前院的毛香主!」鋼刀的主人惶然放手。

「這……這怎麼可能?」胡天雄變色叫道:「怎麼可能是他?」

火把一一點燃,火彈的烈焰已熄。

「他已經死了很久了,不是被咱們的暗器擊斃的。」

一位大漢上前檢查屍體:「屍體已僵硬,快凍成悶棍了?」

「把吟風樓的地府雙魔區給我叫來!」胡天雄咬牙切齒:「他們膽敢兩面拿錢……」

「副壇主,冷靜些。」一位年約五旬開外的老者說:「兩兇魔是目前唯一威脅沈野的人,如果咱們和兩兇魔衝突,沈野不在暗中笑死才怪,他就希望兩兇魔和咱們反目。」

「唔!有道理。」胡天雄冷靜下來了:「這狗操的王八蛋在用離間計。」

奇怪!這該死的東西怎會知道我不在吟風樓而在望月樓?

哼!本宅有了抓八仔在吃裡扒外。」

「先不要聲張,等會仔細查清。」五旬老者同意有抓八仔的假設:「今日外出的人,都有嫌疑,這件事必須加速進行,及早將那抓八仔清查出來。」

「大家回去吧!那狗東西不會再來了。」胡天雄揮手遣散十五名暗器高手。

「小心……」有人狂叫。

被撞破的巨大屏窗下,白影暴起,幾扇破窗一動,白影已切入人叢。

誰也沒料到破窗下留有人。破窗在樓東側,而先前沈野發聲的方位是西北,眾人忽略破窗,並不足怪。

刀氣陡然迸發的厲鳴驚魄,快速閃動的刀光令人望之膽寒,人刀一體鍥入人群中,波開浪裂。

胡天雄該是功力最高的人,也是反應最快的人,但倉促間也難以應付劇變,來不及運功自衛,更沒有拔劍的機會,百忙中想扭身躲避。

但晚了一剎那,奇冷澈骨的鋒刃電掠而過,右臂齊肩而斷,右背肋裂了一條大縫。

白影像狂飈,像閃電,中央突穿後再向兩面席捲,然後像經天長虹,從破屏窗的缺口逸走,突然消失了。

「砰噗噗……」人體跌倒聲這時才傳出。

「救命……啊……」未死的人發出慘叫聲。

「啊……」痛楚難忍的人發出狂號。

全園大亂,大搜附近每一角落,但沈野早就不見了、究竟如何走的?竟然沒有人知道。

胡天雄被高手郎中急教後,情況並不樂觀,右臂齊肩而斷,右背肋那一刀很深,已傷到內臟,縱位救活,日後的日子也會難過的。

十五名暗器高手,一個都沒救活。

第二天,緊張的氣氛突然消失了。

搜尋兇犯沈野的三教九流混混們,突然消聲匿跡絕口不提,似乎忘了這件事。

要對付的人,不是江湖混混,而是一個可怕的江湖神秘高手.利用地棍混混,絕不會搜出一個什麼結果來的。

同時防備再嚴,也阻止不了這位不可測的神秘高手,不如不防,乾脆躲到不易被人發現的秘密所在反而安全些。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能在本地逗留多久?

重要人物躲起來了,小人物們明裡若無其事,暗地裡提心吊膽,時時刻刻準備災禍降臨。

水西橋北首斷魂槍王家英的家,這幾天外馳內張。

斷魂槍王家英是本地的地頭蛇,有聲譽有地位,用不著躲起來。

同時,家中尚有一位貴賓,天王刀唐漢生是俠義道中的風雲人物,誰敢登門討野火?

當然,沒有人能證明他也是風神會的人。

掌燈不久,主客正在前院南房的食廳小飯,陪客仍是一男兩女,那就是方翔、白蘭芳及黃玫。

白蘭芳是奉命天天纏著他的,免得他去調查沈野所作所為的內幕,以及搜尋沈野的真正目的。

實際上自從白蘭勞與他一夕風流後,他倆就雙進雙出,閒暇時親熱都嫌時間不夠,他哪有空去在查事情真相?

「王兄,當地的地棍們怎不再過問兇犯的事了?」天王刀不勝詫異地問:「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斷魂槍王家英苦笑說:「當地的地棍們發現要搜捕的兇犯不是一般江湖人物,而是可怕的神秘高手.大家都怕了,均袖手不管……」

「看來,這件事得勞動唐大技振臂而起,召請俠義道群雄前來主持緝兇事宜了。」白蘭芳向著天王刀嬌媚地說:「昨天晚上胡家宅院死了十六個人,連胡大爺亦丟了一胳臂,並重傷了內腑。

再這樣鬧下去,本地的人膽都被哧破啦!唐大俠,這件事你可要管一管……」

食廳外面本來有兩名健僕聽候使喚,但這時卻失蹤了,門開處,寒風灌人,炭火熊熊溫暖如春的食廳,氣溫陡降。

「這件事他不會管,他不敢管。」進來的是沈野,他一面說,一面掩上廳門:「除非他真的眼睛瞎了耳朵聾了,或是被財色迷昏了頭,或是的確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事。」

五個人大吃一驚,驚覺地推犄而起。

「你在胡說什麼?」天王刀厲聲問。

沈野手中拿著一把連鞘長劍,是奪目警哨的。燈光下,他一雙虎目冷電四射。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沈野陰森森地說。

「你是沈野」

「誰都知道我是沈野,這位風神會南京香壇的香主,斷魂槍王家英王香主,更知道我是沈野。」他雙目神光暴射.臉罩寒霜:「一個月前風神會在府城製造事件,企圖引起暴亂,以利該會的勢力伸入南京。

當時連太湖山莊莊主昊天神劍,七星山莊莊七星劍,金陵鏢局總鏢頭及追魂筆等人均束手無策。

半個月前,該會唆使熊耳山莊派人在客店擄劫兩位無辜的小孩作為人質.企圖要脅我入會未遂,不但不釋放人質,反而派高手向我襲擊。

近日復變本加利地地用重利買通黑道兇魔,以財色誆誘你這位俠義人士,緊近搜殺我。

論身份地位,不客氣地說,你比兩位莊主及金刀司徒燕差了一截,論武功藝業你也無法與他們比擬。!說吧!你敢不敢管?」

「你……你說斷魂槍王兄他們是風神會的人?」天王刀臉色大變。

太湖山莊主及七星山莊主名列天下五大劍客之一,金刀司徒燕乃中原首屈一把總鏢頭,名震大江南北。

他天王刀僅為天下九大高手第五,無論身份地位及武功藝業都無法與他們相比擬,而沈野這幾天僅憑一已之力,就將汪家及胡家宅院搞得雞飛狗跳,焦頭爛額。

「我只問你敢不敢。」沈野厲聲追問。

如果換了一個場合,天王刀可能會打退堂鼓溜走,但今晚在場的人那麼多,尤其還有兩位把他捧上三十三天的美麗女人,而且其中一個與他曾上過床的嬌娃,他的臉往哪兒放?

似乎,他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寧可輸掉命,不能輸面.他發出一聲獸性的低吼,憤怒地脫掉長衫,拔刀出場。

刀在手,激動的神色立即平靜下來了。

這是高手們經過千錘百煉的成稅,趁手的兵刃可令自己神智清明,情緒冷靜,操刀殺人激動如狂,那是無知的匹夫的妄動。

沈野徐徐拔出長劍,瞥了天王刀一眼後,即注視斷魂槍等四男女。

「你們。」他向四男女說:「快撥出兵器一齊上,你們不是看熱鬧的人。

你們四個人的底細,沈某在十天前就摸清了。

你們已接到指示,必須不擇手段地送沈某下地獄永除後患,現在正是機會,你們還等什麼?」

方翔第一個拔出了狹鋒刀.兩女亦拔出長劍,王家英則持一枝精鋼打造閃閃發光的短槍,四個人以天王刀為中心,對沈野形成三面的扇形包圍。

當最後-個人黃玫姑娘到達沈野左側定位時,天王刀突然發起猛烈的攻擊。

他人似狂風,刀勢似奔雷,用上了天王刀三絕招,利刃破風的厲嘯聲震耳欲裂,令人驚心動魄,功力之猛招式之奇,確實不愧為天下九大高手之-,天王刀的綽號的確名不虛傳.在四周列陣觀戰的四個人,看了心中不由暗喜。

沈野的劍伸出了,冷靜得像個沒有知覺的人,那雙映著冷電四射的怪眼,似乎更大更黑更亮了。

伸出的劍毫無異狀,既沒有劍氣發出,也似乎沒注入內勁,向著瘋狂破空襲來的熠熠刀光慢慢伸出,屹立如山,沒有絲毫要移動的跡象,冷靜得極為反常。

「錚錚錚……」數聲急劇的金鐵交鳴聲傳出,震耳欲聾。火星直冒,破風的厲嘯聲聞之心為之下沉。

天王刀的招式實在太快太狂,勞觀的人幾乎無法看清招式,只看到恐怖的刀光瘋狂地閃爍,人影快速地移位。

當最後一聲暴震傳出,人影脫出糾纏,倏然而分。

天王刀飛退丈外,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失血。

旁觀的四個男女,都是一流高手,雖然看不大清天王刀的神奧渾雄刀法,但卻看清沈野的屹立身影,雙腳絲毫不動,僅用手中劍輕鬆地揮拂,把攻來快速如示雷霆的刀招一一封死,但並未實施反擊。

「你其實接不下沈某一劍。」沈野的話冷森如冰:「天王刀三絕招不夠如此而已。現在你也接我一劍,最好你先向老天爺禱告,保佑你千萬別一劍喪生!」

天王刀縱使再笨,也知道自己絕對接不下對方一劍。

剛才自己的絕招在對方信手揮拂下,招招被封瓦解,破綻百出,如果對方反擊,只要一招就可以要了他的老命。

「不……不要過來,我……我認栽……」他驚怖地後退,嗓音走了樣。

沈野劍垂身側,慢步接近.似乎忘了四周還有四個待機而動的男女,全身毫無戒備地暴露在四人的刀劍之下.驀地傳出斷魂槍一聲急吼,四個男女同時發起突襲,刀罡劍氣乍合,將沈野罩在聚力點的中心。

沈野身影突然一幻再幻,長劍一閃再閃。最後但見劍光急速地交叉飛旋,電虹閃爍,破風聲令人聞之心膽俱寒。

四男女在可怕的劍光中萎縮、打旋、叫號、摔倒……

(此處缺三行)

在狂嚎聲中,丟了刀渾身顫抖,駭絕地扭頭狂奔而去。

沈野丟掉劍,轉身大踏步出廳而去。

四男女散躺在四周,每個人都斷腿缺臂,在自己的血泊中呻吟掙扎。

一更剛起更。

亦就是王家宅院屠殺發生後約一個時辰後。

胡家宅院的大門環被叩得震天巨響。

久久,沉重的院門拉開了一線。

「誰呀?你是……」門子銳利的目光在來客身上轉。

「是我。」來客解開了風帽的掩耳住上翻,露出本來面目。

「你?你是誰,你要找誰?名帖呢?」

「我找胡天雄,沒名帖。」

「什麼?你到底是誰?」門子火啦,來人既沒名帖,又直呼主人的名字,氣派挺大的,可是看他又不像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我是瞿副會主派來的特使,快叫胡天雄出來迎接。」

「啊喲!小的該死,特使快請進,待小的去通報。」急急大開院門,迎進沈野。

「胡副壇主的傷勢怎樣了?」沈野信口問。

「斷臂的傷品已完成治療處理並無大礙,但內腑傷勢甚重,目前仍在觀察中,未來究竟是否有變化,無法逆料。」門子恭聲說:「特使你尊姓?」

「我姓沈,叫沈野……」

「天啊……」門子像是見了鬼一般,立即向前狂奔:「沈野來了,沈野來了……」

沈野淡淡一笑,泰然舉步行向前廳。

胡宅立時大亂,像被搗破的蜂窩他到達宏麗的前廳大門前,階上階下及前院的四周,已湧到不少人,由沒有人敢出面阻擋,這此下人們,手中都沒帶兵刃。

三座前廳大門緊閉,門廊站著四名佩刀大漢。

「你們如果想阻止我。」他舉步登階,向已掣刀在手的四大漢說:「我不殺你們.只砍掉你們一條執刀的右臂,我沈野說話算活。」

四把單刀完成了攻擊準備,但四雙怪眼中有驚恐的神情,持刀的手撤抖,絕不是因天氣太冷而發抖。

「我要找胡天雄。」他一步步上階:「如果不將訾小乙及符小蕙兩個小孩交出,哼!我要他後悔一輩子。」

「閣下,轉身!」身後傳來陰冷刺耳的沉喝聲。

他在石階上止步轉身。階下,地府雙魔並肩站著,大魔的閻王刺,二魔的短矛,正在等候著他。

四周,那些穿著得非常臃腫的僕人們,雙手籠在袖筒內旁觀,人確實不少。

「你不該這個時候來。」大魔陰森森地說。

「莫非還要揀時辰才行?以後,在下不論何時都會來的。」他抖開披風,手按在那把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長劍上:「胡天雄狗運好,他居然還沒死,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必須要履行我所提的條件。」

「你閣下得通過在下的這一關……」

「在下正有此意……」他搶著說,劍出鞘人已下階:「三度相逢,閣下要小心了。」

二魔持精光四射的短矛,徐徐繞向側方,嘴皮以令人難以覺察的微微動了一轉。

「錚!」大魔的閻王刺硬接沈野的來劍,兵刃不但沒崩開,反而吸住了,雙方都想將對方的兵刃震偏,以便取得中宮長驅直入,但似乎勁道相當,勢均力敵。

二魔見情立即從側方逼進。

「姓沈的,休怪在下兄弟以二對一.你認命吧!你是咱們的財神爺。」二魔怪叫,短矛立即刺出,勁透矛尖,刺出的速度有如電閃。

一聲沉叱,沈野推劍右閃,閻王刺突然飄退,傳出攝人心魄的驚鳴。

「叮!」劍奇準地擊中矛尖,矛震得向上方斜斜地急蕩。

人影狂野地撲上了,沈野身劍合一走中宮突入,劍尖已光臨二魔的胸口。

電芒一閃,閻王刺重新反撲,搶救陷入危境的二魔,三方的攻擊速度,快用令人目眩。

一聲驚叫傳出,二座仰面摔倒側滾,右胸捱了一劍,危極險極,假使後倒的速度稍稍慢了一剎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閻王刺也貼沈野的左肩後擦過,披風和內穿的皮祆皆被劃破,背肌也可能受了傷.絕頂高手拚命,不攻則已,攻則必中。

「錚!」劍封住了致命的第二刺。

人影驟分,各向側方飛退丈餘。

兩具觀戰的僕人,一高一矮,突然向急劇退來的沈野背影撲上,一縷青芒從矮個子的人左袖中飛出,兩人同對由臃腫的棉襖下,拔出匕首直刺。

「殺!」沈野突然大旋身,招發狠著行雷霆一擊。

但矮個子所射的青芒.已先一剎那沒入他的左腰。

高身材的僕人沒料到他在急退中能突在旋身,百忙中將直刺的匕首斜伸招架,匕首應劍碎裂而飛,劍無情地劃破了咽喉。

劍芒順勢折射.找上了矮身材的僕人。

「不許插手……」大魔厲叫,身形落地後立即狂衝而上。

矮身材的僕人心膽懼寒,扭身斜向撲倒.間不容髮地避開了劍的致命-擊。

這些變化說來話長,其實幾乎在同一瞬間發生。

沈野-躍三丈.雙腳突然發軟,幾乎摔倒,但他踉蹌前衝,消失在通向照壁的拱門外。

「我要碎裂了你!」大魔用閻王刺指著尚未站起的矮身材僕人厲叫:「你好大的狗膽,你故意放走了他……」

中門開處,踱山了兩個中年人。

「王兄,不要怪她。」穿狐襲的中年人站在階上說:「那實夥死定了,他中了毒狐的七步追魂針。她,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毒狐,王兄不認識她?」

「鬼才認識她!哼!她算什麼人物?」大魔餘努未息:「不管那傢伙是否死了,獎金仍是我兄弟的。你是………?」

「在下姓尚,尚望.是胡天雄的朋友。」中年人微笑著說:「這裡的事,由在下接手。

王兄請放心,三天之內,不管那小子是活是死,獎金一定照付。兩位辛苦了,請進內歇息,毒狐金姑娘,你趕快前往打聽結果。」

「你接手?那小子既然已中了七步追魂針,還有什麼好追的?」大魔收了閻王刺,轉向狼狽的二魔問:「受了傷?」

「還好,傷了背肌」二魔苦笑:「我得治傷,換衣,這小子的確厲害!」

「兩位請進。」尚望熱誠地說:「那小子雖然中了毒狐金姑娘的七步追魂針,但是他從仍能飛掠而走的情形看來,傷得並不重,死活難料,不見屍體,事情還沒了呢。」

地府雙魔不再管院中的事,轉身離開現場,嘴角浮現出一絲令人難察的冷笑,使人莫測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