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天煞劍外,三十一名殺手,僅九人生還,其中還包括四個負傷者,幾乎被沈巴射繫了三分之二。
朝陽坪四周,著熱鬧的江湖群雄將近有上百人。
七星山莊的人佔了靠山麓的南面。
來的人既有七星劍,宇內三仙、幻刀、追魂筆、太湖山莊昊天神劍、華山三煞劍中的老二老三、杜三元兄妹外,尚有位面目陰沉年約五旬開外的黑袍老者。
西邊一簇矮林叢前,酒狂與訾小乙席地而坐,附近零零星星或坐或站著約三十名左右的江湖朋友。
東面看想鬧的人更多,黑壓壓的一片,將近有六十多人。
北面小徑入口處只有兩撥人旁觀。
入口右邊則是八個穿著打扮、氣質都相差不遠,年過半百的青袍人,背手停立,氣度非凡。
入口左邊則是七個挑夫打扮的中年人,每人一支扁擔籮筐,七人席地而坐,一面啃著乾糧,一面低聲交談。
那位身軀高大黑臉膛的老挑夫低聲道:「你們給我聽清了,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出手。
一切聽命令列事,違者以抗命罪論處!以保護侯爺安全為第一要務,萬一出了意外,我們都不要回去見督爺!」
突然一陣鼓譟,有人高喊:「來了!來了!」
只見小徑旁的一棵大樹邊的轉角處,出現兩個人。
前頭的是沈野,他仍然是一襲青衫,卻將衣袂塞在腰帶裡,一副浪人的形象。右手拈著一張弓,左手提著一壺箭。
沈野的後頭跟著的是華山三煞劍的老大尚天林,他顫慄著雙腿,畏畏縮縮跟在沈野後面,像被牽著往屠場的老牛。
剛進入坪中,就見到入口左邊有七個挑夫在進食。當他目光與老挑夫的目光接觸時,雖然老挑夫立刻低頭,但他是何等人物,報應使者在殺手行業中可稱撥尖者、眼光何等銳利,立刻就看出老挑夫的身份,心中不由感到一陣溫暖。
但他卻若無其事地進入場中,抬頭一看不由怔住了。
當他看到酒狂師徒向他招手時,才恍然而悟,一定是他師徒放出稍息,才使江湖朋友趕來看熱鬧。
如此一來,七星山莊那些人就不能不有所顧忌,來個對他一擁而上,實施群毆了。
他不由感激地向酒狂師徒微微點頭。
宇內三仙及幻刀等人,見到沈野能全身無恙地準時出現在朝陽坪,神色已現不安。
再看到天煞劍尚天林懸著右臂,垂頭喪氣地跟在沈野後面,更是神色大變。
「午正時辰到!」東面有人高叫只要午正時刻一到,而沈野還不會出現,幻刀就算是有理的一方,也就是勝方。
日後不論任何理由,沈野皆不可向幻刀尋仇生非,今天在場的人就是見證人,這是江湖規律,任何江湖人均應遵守。
沈野看都不看七星山莊諸人一眼,先抱拳向東西兩面群雄施了一禮,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他神情較為嚴肅,浪子的形象似乎突然消失了。他朗聲道:「各位前輩及同道,在下沈野,一向在京師一帶活動,與南京地面的同道可說無絲毫恩怨牽連,月前在下途經南京,進住府城平安賓館……」
他將如何被紅衣觀音以迷香迷倒擄走,如何救了杜三元兄妹,如何被不名之白衣女郎以移神大法擄至七星山莊愛到幻刀惡毒手法刑求,以及對方明知自己是無辜的,仍然不肯罷手,先後派人至客店示威等等詳細地說了一遍。
東西兩邊觀戰群雄發出一陣高亢的咒罵聲,紛紛指責幻刀有虧為俠義名宿居然做出如此卑鄙的事來!
待兩邊群雄吼叫聲漸歇後,沈野繼續朗聲道:「在下為了息事寧人,通知七星山莊轉知幻刀帶那位白衣女子來朝陽坪面對面將事情澄清。
想不到在來此途中,先在路邊小食讓受到三陰書生、紅衣觀音、極樂僧及坐山虎等陰謀暗算;後又在離此七里處的隘路上遇到陰謀伏擊,那些伏擊者大多戴黑黑頭罩,身懷淬毒暗器,並擁有軍防所用的弓箭。」
他舉了舉手中的弓與箭:「在下身後這位華山三煞劍老大天煞劍就是伏擊者之一,他是幻刀的朋友,在下要請幻刀出來還我一個公道!」
觀戰的群雄在一度沉寂後,又發出一陣更高的咒罵聲,吼著叫幻刀出來還沈野公道。
沈野這一步棋下得非常狠,先訴幻刀的陰謀罪狀,以獲得群雄的同情與支援,作為待會大張撻伐的憑藉。
他將天煞劍拉到身前,用腳踢到他腿彎上,叱聲:「跪下!」
天煞劍已經丟掉了半條命,怎能不跪?
「你不再將剛才對我所說的話再說一遍,是誰叫人欠去埋伏?
伏擊的,目的何在?」沈野沉叱道。
天煞劍已失去往日的威風,期期艾艾地道:「是幻刀朱大俠及宇內三仙三位仙長叫……
叫我們去埋伏襲……襲擊你的。目的是……一舉埋葬你,及你……你的朋友。」
「那些戴黑頭罩的殺手都是些什麼人?是誰去召來的?」
「我……我不知道那些人的來路,是朱……朱大俠去……去召來的。」
「好,你可以走了。非常抱歉傷了你,但願你能及時趕回府城找傷科郎中醫治。」
天煞劍艱難地站起身子,默默地向沈野行了一禮,朝來路蹣跚而去,他的背影似乎透出了無限淒涼!
同時,七星山莊的聚集處,地煞劍與人煞劍兩人飛身而出,架著天煞劍而去。
沈野目視華山三煞劍離去後,緩緩轉身面對七星山莊。
「朱君豪你還不出來,難道要在下襬駕接你?」他用直震耳膜中氣充沛的噪音喝道。
幻刀怎敢出來!這位鼎鼎大名,平日心高氣傲身列天下九大高手第六的名宿,自從那夜捱了沈野一記陰陽耳光後。見到沈野就怕。
前夜在七星山莊中,尚未正式與沈野照面,就-聲不響地像老鼠般溜走了。
出來的反而是七星山莊莊主七星劍杜子強。
他滿臉慚色地抱拳向沈野見禮:「沈公於,今天你在途中遭遇到的事放,老朽確實不知。
對以前的一切,老朽仍願負起責任,我七星劍雖不是正道君子,但絕不會做出恩將仇報之事、只要公子提出條件,即使老朽破家亦會成全公子的!」
沈野正色道:「杜莊主,老實說你人不壞,但卻很糊塗。被朋友出賣了還要為朋友承擔後果,你也不想想事情發生後的一些情形。
令郎令媛去客店訪友,三陰書生等人怎會事先知道?一定是你們有人事先通知他們的。
事情發生之後,在證明在下是無辜的,但幻刀卻堅持擄劫在下並刑求,他為何那麼熱心?他為何製造仇恨與暴亂?
今天他居然與宇內三仙請來了三十一名神秘殺手。在途中埋伏襲擊在下,他們哪裡來那麼大的神通?除非是某-個組織背後支援,才能動員得了那麼多殺手。
前夜酒狂前輩不是說過有人親見幻刀與神秘人物接觸的嗎?這些徵候業已證明他是某組織的一份子無疑,是製造仇恨暴亂的媒子,甚至連宇內三仙都是那個組織的重要成員。他們如果製造暴亂成功,該組合就可乘機而入。
這種在背後出賣朋友的人,你還要認了為朋友嗎?你還要為他鐵肩擔道義嗎?」
一番話說得七星劍毛骨悚然,他緩緩轉過身軀,邁步走向幻刀,虎目中神光炯炯,眼神嚴威無比。
「朱君豪,沈公子說的都是真的嗎?」他沉聲地問。
‘杜兄,咱們幾十年的老朋友了,我怎會陷你於不義呢?」幻刀姦婦道。
「我不問你對我義不義的問題,我是問你是否已參加某個組織,小兒小女去客店訪友的淚息是否你洩露給對方的?希望你能像男子漢地老實地答我所問。」
‘這……這個小弟不瞞你說,小弟確是某個組織的人,但兄弟絕無有害杜兄之心。」幻刀避重就輕地說。
「那是個什麼組織?三位仙長是否也是你們的人?」七星劍盯著問。
幻刀並未立即回答。卻以眼光向宇內三仙求援。
天風真人陰陰一笑道:「告訴他吧!事情已到這地步,也沒有再瞞的必要了。」
幻刀態度突轉誠懇:「杜兄,我的組合叫風神會,相信你早有所聞。
三位仙長是本會禮聘的客卿,地位崇高無比,小弟很誠懇的希望杜兄及令親太湖山莊,謝莊主一齊入會共襄盛舉,共同為江湖造福!」
「我終於明白了,貴會年前曾派人要求在下與敝親謝莊主入會未果,而改以這種手段要挾,不用說坐山虎等人也是貴會的人了。
難怪沈公子罵我是糊塗蟲,我真該死,差一點就上了你們的當。」他氣湧如山:「姓朱的,算我瞎了眼。自此刻起。你我不是朋友,我不希望再見到你!」
一聲劍嘯聲,一聲裂帛聲響,他斬下了一幅袍袂往地下一丟。割袍絕地義,幻刀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仍然不死心,鼓其如簧之舌:「杜兄,你仔細想想,你與謝莊主雖為天下四大莊之莊主,但僅能算是地方霸主而已,如果加入本會,身價馬上直線上升,立可稱霸天下,要人有人,要錢有錢……」
「住口!」在旁的太湖山莊莊主昊天神劍愈聽愈火,一聲沉叱打斷了他的話:「姓朱的,你枉為天下九大高手之-,居然喪心病狂地參加風神會那個血腥組織不算,還要拉人下水。
那就不是喪心病狂這四個字可形容你了。你給我快滾!我不想見到出這副嘴臉,你滾不滾?」一聲劍吟時長劍出鞘。
幻刀臉色劇變,一晃身左手扣住了站在不遠的七星劍之女杜玉珍的左肩井,右手持秋水冷焰刀架在她的右頸,只要輕輕一拖,杜玉珍的美麗小腦袋立將落地突變瞬間發生,誰也沒料到他這位堂堂天下九大高手。居然會做出這種令人不齒的事來。
圍觀的江湖群雄大譁,許多人並大聲咒罵、。
就在七星山莊的人惶急無奈、幻刀得意獰笑之際。
一抹如虛似幻的青影似電光般一閃,沈野已幻現在幻刀側。
但見人影晃動,杜玉珍已踉踉蹌蹌的斜躍出去,青影再倏現倏隱,沈野已回到原來站立的地方,手中輕拂著秋水冷焰刀,而幻刀則像死狗般地躺在他的腳下。
宇內三仙及另兩位面目陰沉的黑袍老者、根本來不及反應而採取求援行動。
「譁……」全場的江湖群雄發出了驚叫。
沈野救人擒人的快速身法,把在場的那些高手名宿哧了一跳沈野原來的位置距離幻刀足有四丈以上,眾人居然沒看清沈野的身形移動。居然不明白這四丈餘的空間是如何跨越的像這種已修至光天化日下,來去形影無蹤的絕技,怎不令人驚得張口結舌呢?
路口右側那八位青袍人其中一位鬢角微灰的老者,低聲向左面那位青袍人問道:「你看清他是如何來去出現的嗎?」
「沒看清,只見到虛影倏現倏隱而已。老天爺!這小夥子難道是鬼嗎?」
鬢角微黑的老者道:「這是五行遁術,他是借土遁地來去的這小夥子不簡單。」
沈野突然發出一聲長嘯。
南面小徑入口處的矮木叢中,捷如閃電般掠出地府雙魔等六人,迅速在入口處佈下三個鴛鴦陣。
沈野俯身拾起地上的幻刀以及奪獲的弓箭,擲向後方地府雙魔,置於陣勢的中心。
宇內三仙一看態勢不妙,天風真人立即發出了一長二短的嘯聲。
沈野的邪笑又重現在臉上,他緩步走向三仙。「你不需要再鬼叫了,你們的援手不會來了!」
「你儘量得意吧,等本會的精銳襲殺小組到達後,你如果仍然這樣神氣,道爺就服了你!」天風真人得意說。
「哈哈,老雜毛你還在做陽春夢呢!,我真可憐你們。」他笑聲如沉雷:「老實告訴你們吧,你們所謂的那些襲殺小組,在半個時辰前已被太爺屠殺了三分之二,你們難道要等他們的鬼魂嗎?」
王仙聞言不由涼了半截,起先當他們見沈野安較無恙地出現朝陽坪時。心中似有所感,但仍存萬一之心如今親聞沈野之言,知已希望破滅,不由驚怒交加。
站在他們左面的那位佩蜈蚣鉤的黑袍老者,伸手攔住了憤怒欲搶的天風真人,撥出那把烏黑光亮的蜈蚣鉤陰陰一笑:「小輩,別以為那夜你能在兩位仙長的劍下逃得性命,就目中無人,今天你如亦能在老夫鉤下逃生,老夫從此不再言武!」
沈野虎目中神光湛湛,嘴角噙著冷酷的冷笑線條:「你想先上?那就先死吧!」
「小輩,你去死吧!」
怒罵聲中,人化流光,人鉤合一,猛然發起突襲,速度十分驚人。
沈野手中的秋水冷焰刀突發隱隱輕雷,迸發出耀目的閃光,一聲冷叱,人刀一體切入烏光中,一閃即沒。
罡風呼嘯,隱雷殷殷,三丈圓徑內走石飛砂,尺心動魄。
驀地,半聲嘶啞的慘叫響起,一道烏光斜飛出三丈外,鏘一聲落地,眩目的刀光亦斂,沈野刀尖垂地,臉上汗光隱隱,但呼吸已悠然正常。
施鉤老者的屍體斜躺在沈野面前九尺處,半個腦袋被削掉了,紅白相間的腦漿流滿一地。
另一名黑袍老者立刻衝至陳屍處,戟指沈野罵道:「小輩,你好狠的手段,居然殺了本會的五護法!」
沈野破口大罵:「放你媽的屁!你這個混蛋居然說出這種狗屁不能的話,你難道沒看到你們的五護法是先向我偷襲的嗎?再說雙方交兵。下是你死就是我活,又不是師父給徒弟喂招?用得著手下留情!」
「那你也死吧!」
黑袍老者突地一翻雙掌,印向沈野胸腹,風雷乍起,劈空掌力挾雷霆而至,又是老套——
偷襲!
沈野一聲沉喝,右手棄刀,馬步微沉微吐左掌一拂,近身的掌勁突然消散,同時斜身切人,右掌突變爛銀色斜擊對方胸腹,沒傳出打擊聲,但黑袍老者卻陡然向後倒飛而退,砰然大震中摔倒在丈外手腳朝天,繼續滑出丈外,鮮血和著內臟的碎塊自嘴中狂噴而出。
銀魔手一擊之下,絕無僥倖。
青影一晃,沈野已幻現在地府雙魔等所佈的鴛鴦陣前端。急忙坐下,定下心神運氣行功,以便及早恢復精力。
同一時刻,原在入口處右面觀戰的八位青袍人,身形似流星般地幻現在場中,八雙神光如電的虎目,凝視著宇內三仙,嚴防對沈野實施突襲。
沈野剛才施展銀魔手,是匆忙中聚勁急發的,比事先運功要多耗一倍以上的真力,必須及早調息,以應即將來臨的拚鬥。
宇內三仙確功有突襲的企圖,但由於沈野及八位青袍人的快速應變而作罷。
片刻,沈野調息完畢。他起身緩步行至八位青袍人面前躬身施札道:「十分感謝前輩們的維護之情,容晚輩將事情解決後再申謝!」
八人微笑點頭,迅速地退回原處。
他手提秋水冷焰刀緩步走向場中,滿面邪氣地笑罵:「雜毛們,我真替貴會臉紅,兩個堂堂的大護法,居然先後向我這個江湖混混卑鄙地偷襲,難怪你們風神會只能在暗中偷偷摸摸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敢正大光明地站出來叫字號!」
天風真人臉色百變地問道:「你是用什麼邪功殺了本會的四護法的?」
沈野仍然邪笑道:「你以為我那麼傻,我會告訴你秘密呀!」
天風真人咬牙地問:「小輩,你敢不敢接受貧道等三人化骸煉形的玄功一擊?」
「譁……」全場的人都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真是太過份了。」八位青飽人中那位鬢角灰白的青袍老者朗聲道:「你們宇內三仙是武林中位高輩尊的宗師級成名人物,沒有絲毫成名人物的風度和氣概;更沒有絲毫武林人的膽氣豪情。居然有臉說出三比一的狗屁話來,可恥!奇怪,你們是怎麼混得名號的?是自取的吧?」
三仙面上不由一紅,但未出聲,三雙鷹目注視著沈野,等待回答。
沈野默默地看了三仙一眼,沉聲道:「好,我成全你們,我要替你們在江湖中除名!」
全場頓時靜寂無聲,時光好像停住了。
宇內三仙的松紋古劍同時出鞘,舉劍齊眉,左手捏劍訣斜指天,足踏天罡下,身形開始轉動,杏黃色的道袍漸漸鼓漲,神情詭秘獰惡已極。
沈野屹立如山,右手的秋水冷焰刀無力地垂地,眼神漸變,瞳孔慢慢擴大,變得更黑更變亮,煥發一陣廳光,一種令人心悚的奇異光芒。
宇內三仙突然發出一聲可怕的怪嘯,身形向下一挫,驀地,霧生八步,三條杏黃色的身影逐漸朦朧,眨眼間便無影無蹤,原地飄起三股淡淡的輕煙。
沈野的雙目突然幻泛出淺紅色的光芒,身形亦正以不徐不疾的速度,慢慢隱沒、溶化、消失。
四人幻化的不可思議現象,把在場那些自命不凡,自以武功登峰造極,天不怕地不怕的高手名宿,驚得毛骨悚然林,彷彿覺的白日見了鬼。
陰森的煞氣迷漫整個廣場,陽光的熱力似乎逐浙消失了。
風更厲,光度漸暗,空間裡充滿了妖異詭譎的氣息。
一場驚天動地的混沌異象在場中展開。
所看到的只是三條談黃色及一條淡青色的光影在淡淡霧中相互追逐糾纏,奇怪地閃爍光芒以及各種異聲此起彼落,三丈方圓的廣場都籠罩在一股妖異詭譎的氣氛中驀地,一聲狂號,一聲慘叫,及一聲驚叫同時響起,只見三條黃影騰空閃電似的射向三十丈外山腰的樹林中。
餘音在耳,而民象已消,場中留下了一截斷臂,一雙仍握著劍的斷掌,以及一隻耳朵。
沈野身形前傾,雙手合握秋水冷焰刀,陷泛淺紅光芒的雙眼,凝視刀尖,面色微顯蒼白,呼吸急促,但整個人卻象鐵鑄似的紋風不動。
在全場的驚呼及駭叫聲中,人影紛紛急閃。
八位青袍人及七個挑夫已分別飛身至沈野東西兩面警戒。
地府雙魔及黑魅、凌寒波也躍身在沈野身邊。
追星、逸電兩婢則持劍在原地看守著幻刀。
三方面的人,好像事先有默契似的,在最短的時間內同時完成行動。
酒狂師徒亦已來到場中,師徒兩人的臉色與黑魅主婢及凌寒波的面色一樣,驚布的神色仍未完全消除。
深深撥出一口長氣,沈野緩緩收回秋水冷焰刀,眼中泛紅的光芒亦漸漸斂去。
緩步行至八位青袍人面前抱拳施禮道:「各位前輩主持公道於先,關顧安全於後,晚輩深為感激,敢請賜示尊號。」
為首青袍人微微一笑:「略效微力聊表心意,不敢當謝,小哥珍重,他日有緣當會相見」向沈野微微點頭,並深深著了黑魅及凌寒波一眼後,率領其他七人轉身而去。
沈野不由怔怔地望著漸去漸遠的八個背影,感到一頭霧水。
他感覺得出這八個青袍人對他有一份關愛之情,但對方為何又不肯表明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