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壓下急促的呼吸,無極丹土沉聲說:「施主是貧道有生以來遇到的最強悍的敵手,也是第一個在貧道雙劍合擊之下,反而使貧道等兵刃受損的對手!好手難尋,機會難遇,貧道等將以性命交修的神功與施主一搏,施主小心了!」
「在下亦有此意,極願再次領教道長等的玄門神功。」沈野亦神色嚴肅地說。
場中的氣氛更為緊張,眾人都知道,這次的戰況必較剛才激烈,因此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石破天驚的景象來臨。
於是,無極丹土及三元法師的松紋古劍再次發出虎嘯龍吟的鳴聲,劍身的光華比剛才強烈一倍,氣勢如山。
沈野面部及全身肌肉突然變得松馳,握劍的手也似乎鬆軟無力。但他的眼神漸變,瞳孔似乎在慢慢擴大,更黑,更亮,更深邃。
那把七星劍就在他徐徐拂動升沉之間,出現了無法理解的現象。
似乎劍身消失了,僅可看到模糊的光影,與朦朧的閃爍光華,耳中聽到有如九天龍吟似的殷殷異鳴。
元神御劍,玄門修真之士,降魔伏妖與闖關度動的神功絕學,內丹已成才會有這種異象發生。
站在廳門右階上觀戰的七星山莊眾人,以及依在土牆邊的書僮小波,驚奇得張口結舌。
形勢一觸即發。
剛恢復元氣的天風真人,見此異象,立即聲嘶力竭地大叫「元神御劍!兩位道友快護住心脈」
適時前院屋脊上傳來酒狂的惶急叫道:「沈黴引劍下留情,牛鼻子還不快棄劍退身!」
叫聲剛落,飛鳥似地躍下五條人影。
無極丹士與三元法師連思索的時間都沒有,應聲丟掉手中松紋古劍,並迅速退後三丈之外。_沈野深深撥出一口長氣,手中之劍徐徐消失異象,眼神也恢復正常。
二魔與書僮小波立即躍身回沈野身邊,二魔接過沈野手中的七星劍入鞘,邁步走向石階,將劍歸還。
香風入鼻,人影走近。
「沈大哥,你怎麼不等小妹回來後就展開討債行動?」黑魅嬌嗔地不依。
小波見這個美豔絕倫的黑衣女郎,拉著沈野的手臂,口氣那麼親喏,不由面色急變,正欲有所行動,卻被二魔眼色制止。
只聽酒狂在大吼:「無極道友,老酒鬼對你們這些所謂俠義道沒好感,但看在二十多年的交情上,卻不得不說幾句話!你們實在太魯莽了,好在老酒鬼來得快,否則你與三元道友都要兵解,七里山莊也將會在世上消失。」
虧你們都是武林名宿,位高輩尊,卻沒有知人之明,這一的禍端都是幻刀惹起的,難道你們都看不出來,他一直在背後興風作浪?」
就拿在客店擄劫沈老弟一事來說,是否他極力堅持的?是否是他主動去找人以移神大法將老弟擄來施刑的?
事後又先後慫恿九華三煞劍及川中四霸去向沈老弟示威,他為何要製造仇恨與動亂?他的目的在哪裡?
老酒鬼已打聽清楚了,幻刀好像已參加某個神秘組織,他經常鬼鬼祟祟地暗中與那個組織中的人碰面。
但老酒鬼勸你們千萬別再惹上沈老弟,否則你們將會在江湖除名!言盡於此,再見!」
連回話的機會也不給對方,向沈野打了個手勢,立即偕訾小乙拔身半空越屋而去。
沈野冷冷地看了宇內三仙一眼:「如果幻刀尚未離開七星山莊,務請轉知剛才在下的要採,後天午正在朝陽坪見面!」
聲落即偕二魔、小坡、黑魅主婢等亦騰身越屋而去。
在沈野套房外間,九個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午膳。午間不宜喝酒,但有酒狂在座,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地府二魔與追星逸電兩婢本擬另坐一桌,但因沈野的堅持,所以都坐了一張大圓桌。
凌寒波今天雖然仍是書僮打扮,但那份高中高貴的風華卻隱藏不住,世間那有這種氣質的書僮?
席間沈野將酒狂師徒及黑魅主婢替地府雙魔及凌寒波引見,但卻未將雙魔及凌寒波的真正身份透露出來,公介紹地府雙魔是他的隨從,凌寒波是他的書僮。
黑魅的座位緊靠著沈野,美目流光,媚笑如花,且時時為沈野挾菜,看得凌寒波妒火中燒,醋意上湧。
如果不是地府雙魔頻頻施眼色陰止,她不將黑魅那雙媚眼的眼珠挖出來才怪。
老酒鬼卻不時眯著那雙醉眼、看著地府雙魔與凌寒波,像是在審賊。
沈野喝了口酒看著黑魅:「小娜,你這趟去蘇州逮到妙手摘星那賊子沒有?」
「哼!你還說呢?」她嬌媚地白了沈野一眼:「想不到妙手摘星原來是風神會的人,這次偷竊我家的玉屏風是奉命而為的。
我雖追上那賊子,但卻被該會的七八名高手圍攻,要不是酒狂老爺子適時去蘇州訪友,施以援手,差點連命都沒了,更不必說東西了!你呀!最無情了,那天分手時連聲再見都吝於出口,就轉身他去。」
「小娜,不要太認真了。」他拍拍她的香肩。「記得以前我曾說過,你我都是冷血的同類,做任何事都不會感情用事的,一切都為自己的人生信念而活,其他的事都不會放在心上。今日相見,明日天涯,後天也許會變成仇敵,兇殘的同類是不可能和平共存的,這道理你我都懂。我以前不是說過嗎?但你這種活十五天算半個月的人,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你是知道的,縱使在任何情況下,我也不會與你為敵的。」
她幽幽地說:「何況我還欠你一條命的恩情呢!」
「哈哈!千萬別談什麼恩情?」他似真似假地嘲笑:「有人說情可以改變一切,深情最堅貞,恩情最難忘,事實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情不是一塊鐵,也不是一塊石頭。那只是一種抽象的東西,它會變的,連鐵和石頭都會變。你知道世間有許多恩愛的夫妻,誰知道有多少對是同床異夢?另一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限時來各自飛,不就是明證嗎?現今世上多少未亡人,亡夫屍骨未寒就投入他人懷抱!這不是節哀得太早了嗎?
友情也會變,只有要好的朋友,才能變成最可怕的敵人。親情也會變,有殺父母的逆子女,為奪家產可以骨肉相殘;荒年時,父母也會易子而食……」
「不要說下去了!」她請求地說。「相信我,沈大哥,我黑魅雖是個神愁鬼厭的女殺手,我絕不會做出忘恩負義的事來的!」
酒狂苦笑道:「小夥子,不要再說那些有傷元氣的事了,就這次在南京發生的事件來說,我老酒鬼冷眼旁觀,你的所作所為可稱得上是個大丈夫!」
「前輩,千萬別將我看成大丈夫,天下的大丈夫早已經死光了,即使僅存三兩個,在這種時代,一定活不了多久的。」他有些自嘲地說。
凌寒波不由怔怔地看著沈野,似乎在著一個陌生人,他幾乎不敢相信他就是三天以前的沈候爺、難道人一入江湖就會變?變得那麼陌生,變得遙不可及,與她心目中的江湖人物差得太多了!
沈野似乎已發現凌寒波神情變化,於是他柔聲地道:「小波,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也是初入江湖中的年輕人的想法。在未入江湖之前,對它有一份美好的憧憬,等你踏進江湖一段時間後,就會體會環境的坎坷,人心的險惡,每天都在忙著算計別人,也在忙著如何防止別人對我的算計。這種環境與你在京師那一個小圈圈中的景況,可說絕不相同,而處理事情的心態也不一樣,這就是每個人所處的環境與地位的不同之故。
假如你認為不適合,且無法適應江湖人的生活形態及處世方法,我勸你立即回頭,否則你將來會活得很苦的!」「沈大哥、你的意思我懂。」凌寒波已恢復原來的神情:「我雖不是江渤人,但我師父卻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江湖人的心態與處世態度。
如今既已踏入江湖,我絕不後悔,而且要儘快地去適應它,問題不是在我,而是在於你,除非大哥不願我跟隨你,以免礙手礙腳、」
沈野正色道:「小波,你可千萬別誤會,我是怕你在京師過慣了那種生活而無法適應江湖人的生活型態而已,既然你已下定決心。我當保歡迎你伴隨我在江湖積修外功。」
凌寒波嬌嗔道:「凡人對任何陌生事物,都會有第一次的,久了就習慣了。你以為我在京師過的天天是錦衣玉食的生活?不信你可問問龍老,我又不是那位嬌生慣養金枝玉葉的美郡主!」
沈野心中暗暗叫苦:「好好,你別說了好嗎,我不是說過歡迎你留下嗎?你又扯到那裡去了。大哥也真是的,一個大男人卻偏學多嘴婆。」
凌某波似乎還不想輕易放過他:「你可不要冤枉別人,這件事在京師已是盡人皆知,我是幹什麼的,怎會不知?據說曾吃過閉門羹的那權貴公子,還揚言要和你比一比文才武學呢!你在心理上要先有個準備,免得在陰樂觀裡翻船!」
沈野快招架不住了,想不到平時冷豔傲人,惜言如金的她。
居然口舌鋒利得可比美黑魅,他不由苦笑道:「小波你別越扯越遠了。」
他扭頭對酒狂師徒及黑魅說:「各位,在下想你們早已看出她不是書憧,而是一位小姐,姓凌芳名寒波,她可是京師的名媛呢!亦是家師的親戚,此次奉家師之命伴隨在下在天下積修外功,你們大家重新見見,今後亦可相互照顧!」
黑魅嬌笑道:「我早已看出淩小姐是女兒身,她耳垂上的耳洞已洩了底,何況世上哪有這麼位美的書僮!」
在江南人們對風塵女子通稱姑娘,對大戶人家的千金則稱小姐,所以黑魅稱凌寒波為小姐,但在江湖上卻無此禁忌。
「淩小姐,我叫韓娜,在江湖上有個難聽的綽號叫黑魅。」她深情地凝視著凌寒波:
「我今年二十二歲,該叫你姐姐抑或是妹妹?」
凌寒波嬌靨上的嚴霜溶化了,她輕聲嬌笑道:「我比你小一直歲,該稱你韓姐!我很羨慕你仗劍行道江湖,叱吒風雲,那像我一生活在一個小圈子裡,對江湖上的一切都不懂。此次能出來,全靠兩位老人家的諭示,否則別人還不保意我跟著他呢!哼……」
黑魅拍拍酥胸道:「別怕!有我這個老江湖在此,你什麼都別擔心,有我在你保險吃不了虧,那些江湖中的牛鬼蛇神,將會連正眼也不敢看你一眼!」
沈野不由暗暗搖頭,女人真是個奇怪的動物,剛才兩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勁,一轉眼卻又姐姐妹妹的親熱得不得了。
地府雙魔看在眼中,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發出會心的微笑,心頭的大石亦落地。
酒狂則找上地府雙魔拼酒,那雙醉眼一直死盯著他兄弟,似乎想看出什麼秘密。
訾小乙自開席後,一直在埋頭苦幹,但他的耳朵卻是靈光得很,舉凡各人的輕聲細語,都一字不漏地聽人耳中。
他突然以幸災樂禍的口吻說:「沈大哥,你以後的麻煩可大了!俗語說,一個女人一張嘴,現在這裡有四個嬌滴滴的女人,你以後就沒得混了。
我師父就很聰明,他一輩子就不與女人打交道,天天泡在酒罈子裡,多自在……」
「我揍死你這個小鬼!」不待小乙說完,黑魅杏眼圓睜,置箸欲起:「你紅口白牙地胡說人道,姑奶奶今天非好好治你不可!」
沈好拉住了起身的黑魅:「小鬼的嘴巴是有名的尖利,你又不是不知,何必生那閒氣呢,就饒了他這回吧!」
「都是你!」黑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轉身拉著凌寒夜的玉手道:「妹妹,我陪你回房換衣服,你什麼身份不好扮,卻扮書憧,也不感到委屈!」
兩人匆匆出室而去。
酒狂卻不管那些年輕人的事,他敬了地府雙魔一杯後信口問道:「兩位王兄在宛平沈府很久了吧!」
「我兄弟跟隨主人已有六個年頭了,一直在江湖上跑,很少回到宛平沈府。」王鳳心中暗笑老酒鬼又來套話了。
酒狂不死心,仍然追問:「據黃店東說,前天王二兄弟在食廳三下兩下就把武功一流的川中四霞中的兩霸整得好慘,不知兩位出身何門?」
「我兄弟的武技都是主人指點的,哪有什麼門派?」
沈野不由笑道:「老前輩,你究竟想知道些什麼?」
「老酒鬼想挖他兄弟及那位姓凌女娃的根。咦!」他扭頭一看不見黑魅與凌寒波兩人:
「兩個丫頭到哪裡去了?」
「她們回房更衣去了。」
老酒鬼醉眼瞄了門口一下:「小夥子,你好大傲氣,也好大運氣!老酒鬼本來還在擔心,想不到事情會有出人意外的變化。想想她們初見面的情形,再看看現在的樣子,說變就變,像天氣樣,唉!女人!」
「女人怎樣?女人又惹了您呀?」
香風入鼻,飛進了一黑一白兩雙粉蝶。
兩女都已換了衣裙,黑魅一身黑,凌寒波一身白。
雖然衣裙都是單一顏色,但卻都百媚千嬌充滿魅力,豔光四射,風情萬種。
一個嬌豔熱情,一個冷豔高貴,但均風華絕代。
「喝!好美、好媚、好豔,好一對姐妹花!」
隨著朗朗的喝采聲,踱入雙目炯炯有神,氣度雍容,身穿便服的總督,以及隨從打扮的塞外飛龍龍千玉。
塞外飛龍快步行至沈野面前躬身行禮:「卑職龍千玉見過候爺!」
凌寒波亦起身分別向總督及龍千玉見過禮。
黑魅主婢及酒狂師徒不由驚得張口結舌,似乎不相信見到的事實。
沈野又驚又怒道:「大哥,你怎能輕易來府城,那有多大危險!這間平安賓館就住了不少身份不明的牛鬼蛇神。龍老,我不是說過不能讓大哥輕易涉險嗎?」
塞外飛龍躬身苦笑道:「啟稟侯爺,卑職亦曾勸阻,可是督爺堅持要來,卑職不敢不尊,請俟爺恕罪!」
「兄弟,你先別冒火了,這事不能怪龍統頓,是愚兄堅持要來的。」總督笑吟吟地解釋:「有幾件事必須愚兄親來一趟,好在咱們都化了裝,沿途有兩衛勇士暗中護衛,不會出問題的。有話等會兒再說,先介紹你的朋友給愚兄認識吧!」
沈野立即將酒狂師徒與黑魅引見了,總督也將沈野的身份概略地說明、以免他們猜疑不安。
酒狂和黑魅起先確是不安的,他們與沈野相交,是因為都是同一型別的人,再加上那份帶有邪味的氣質,使他們心儀,誰知卻是朝廷命宮,而且還是侯爺呢!經過總督的說明後。
他們的心中亦釋然了。他們心中已認定他是沈野,而不是威武侯沈中宇。
總督阻止沈野重整酒食,就與塞外飛龍入席。
眾人見總督毫無官架子,個性豪邁,談笑風生,因此也不拘束了。
酒狂突然問道:「你們有事商淡,老酒鬼在此方便嗎?」
總督立即正色道:「楚老這是什麼話?你既是我兄弟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你敢與侯爺相交,難道還在乎我這個小小的總督?」
沈野也道:「假如在下認為前輩不值一文,在下連話也懶得與前輩說了。前輩是血性漢子,在座的也都是,日後還希望前輩大力鼎助呢?除非您認為晚輩不值一文?」
塞外飛龍介面道:「楚兄,雖然在下一直都在北方活動,但對楚兄卻慕名已久,今日相見也是有緣,請楚兄放開胸懷,官府也有熱血之士,並非象一般外傳的那麼糟,假如楚兄能接納,兄弟就此與你訂交。」
酒狂似乎有些激動地道:「龍兄,承你看得起老酒鬼,我相信小夥子身邊的人都是血性這士,老酒鬼既與小夥子訂交在先,當然也不在乎與你這位龍驤衛的統領訂交於後了!」
塞外飛龍哈哈大笑,拈起杯來與酒狂互敬。
總督眼看席中氣氛融洽。心中非常高興,此時他的目光卻轉向黑魅。
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女霸王名刺客,此刻居然感到有些手足無措,雙頰發熱。
「韓小姐在江湖上的盛名,在下早有耳聞,但想不到的卻是一位千嬌百媚的年輕小姐,更想不到的是我那兄弟的密友!真是見面勝於聞名。」
「民女不敢當督爺的謬讚!」黑魅嬌羞低聲的說。
「師父快看!黑魅姐姐居然會臉紅呢?真是天大的奇事!
且還低聲細語地說話。不像平日一副雌老虎母大蟲的兇相,哈!」訾小乙悄悄地向酒狂說。
雖然是小聲,但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每個人都在笑。
黑魅因總督在座不便發作,氣得銀牙暗咬,狠狠地瞪了小乙一眼。
凌寒波怕她受不了,暗中扯了她一把低聲道:「韓姐,先讓這小鬼說個痛快。等督爺走後。我們再好好修理他。」
總督聽了訾小乙的話後,朗笑道;」小兄弟,你年紀尚小,怎懂得年輕小姐的心理變化,這是懷春少女的表徵,等你成年後就懂了,不信的話你可問問你的沈大哥。」
沈野見他老拿黑魅與他當話題,不由恨得牙癢癢的。
「大哥,你真是為大不尊,居然有興趣與那個刁鑽古怪的小鬼扯個不停,他日我上京師,必定在嫂子面前說你……」
「好好,我不說了!」總督悚然,立即打斷沈野的話,並苦笑道:「但你也不能老昧著良心,拿這件事威脅我呀!」
酒狂與黑魅、凌寒波等人聽得莫名其妙,卻又見塞外飛龍與地府雙魔在偷笑,心中迷惑不已。
總督不再逗笑了,他正色道:「今天我來此,有四件事要說的、第一件事,皇上欽命凌副統領自即日起,留職停薪,改派威武侯府,將來去留全由沈侯書決定。」
語罷,他笑吟吟地對凌寒波道「淩小姐,本官恭喜你了!」
凌寒波又驚又喜,立刻謝了總督。
沈野卻輕輕咒罵道:「真是個老狐狸,他倒是挺會利用時勢的。」
總督笑問:「你說的是誰?」
「你該知誼我說的是誰。」
「這也不能怪他!誰叫他坐上那張椅子,對真正的人才俊傑,他當然不會放過的。如果不是有顧忌,他恐怕早就將公爵的頭銜送給伯父大人了」
「哼!他敢!」他冷冷一笑:「如果他敢以這種手段套牢家父我如不以另一個面目衝入紫禁城,殺他個血流成河,我就算栽了!」
這一聲冷哼,使人聞這澈體生寒。
「愚兄認為他不敢。」
「但願他真的不敢!」
酒足飯飽後,撤席換茶,一切工作都由追星、逸電兩婢親自操作,不準店夥接近上房。
事實上店夥早就受到店東胖彌勒的交代,沒有客人招呼,絕不敢擅自進入他們所包的獨院。
何況院裡尚有塞外飛龍帶來的四名化裝成僕從在擔任警戒,想進也進不來。
總督繼續說:「第二件事,據監視網回報。江心洲有許多神秘人物匿居,上河鎮林家大院夜間經常有神秘高手進出。」
「江洲處是水賊的老巢嗎?會不會監視的人看鋁了,將水賊誤認為那些神秘人物。」
「應該不會,我們的眼線就是洲上的漁民。他們對水賊太熟了,怎會看錯?何況那些神秘人每人都是黑巾蒙面的。」
「嗯!那的確有問題。」沈野沉吟地說。「那上河鎮的林家大院主人是誰?是否已查出了。」
「大院主人本是一個致仕的知府,但已去世兩年了,其家屬早已星散,現在僅有兩個老僕在看守打掃。」
「這兩件事就由小弟來辦、兩衛勇士在外活動,千萬別暴露身份,否則會將快要上鉤的魚哧跑的。」
塞外飛龍立即應聲稱是。
「第三件事就是陸府傳話,請你明晚夜宴,你心理上先作準備。」
「在何處設宴?」
「恐怕又是莫愁湖吧!累了也可在艙房休息,我沒聽說過夜間在山上晚宴的,累了總不能席地而眠吧!」總督似笑非笑地說。
凌寒波一聽,心中就不大自在了。上次他應那位加夫人之約夜遊莫愁湖。雖然已說出經過。但許多地方卻語焉不詳,沒交代清楚。
那時候以她的身份,當然不便說什麼、現在不同了,雖然名份未定,但兩位老人已有諭示,幾已定局,她可不願再讓那位如夫人纏著他。但因事關大局,又不能反對,簡直懊惱極了。
‘沈大哥,明夜去遊湖可別像上次一樣玩得太累了,千萬要保重身體呀!」她還是忍不住地點了一下。
野野苦笑道:「你以為這是件樂事?我煩都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