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好媚·好豔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2頁,共2頁

腦中卻又浮現出那夜纏綿的景象,羊脂白玉般的胴體,嬌媚冶蕩的風情,令人血脈賁張的呻吟小……。

「大哥,那位如夫人真的是妖媚不可抗拒的尤物嗎?」黑魅的嬌聲驚醒了他的幻想。

「是的,一點不惜。」他連忙正經地說:「她是條美麗的毒蛇,一朵誘人的罌粟花,一個身著天使外衣的魔鬼!」

「那大哥要小心啊,千萬別讓毒蛇咬傷了,也別讓魔鬼給吞掉了!」

眾人聞言不由哈哈大獎。

總督待眾人笑歇後緩緩道:「這第四件事,是我與兄弟間的私事,我決定明天兄弟赴完約後再說。」

明天朝陽坪之約需不需要人手。宋副統領沒能獲准跟隨兄弟你,到現在氣都未消呢!他屬下的勇士可倒了楣,一點點芝麻小錯,都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宋副統領他也未免不知自量了,像這種鬥智的工作,他的頭腦怎能勝任?那天還拚命和我爭呢!好在龍老有知人之明,主動推薦我如果是他來此。事情非給他搞砸了不可、」凌寒波在說風涼話。

「姑奶奶。你別得意!」塞外飛龍詭秘地笑說。「你在京師大小事一手包,搞得有條有理所以獨孤老鬼就得意地忘了形,在別人面前趾高氣揚。」

這次是有計劃將你弄走的,你等著瞧好了,獨孤老鬼今後可有得忙了,在我面前再也不能得意洋洋了!」

「我才不信呢!鷹揚衛人才濟濟,走了我一個有什麼關係?鷹j揚衛永遠鷹揚四海!」

她自信地說。

塞外飛龍不再逗她,轉首向沈野:「聽說您昨夜在七星山莊將宇內三仙除了名?」

「我是去找幻刀的,三仙出面攪事,所以發生衝突,好在酒狂前輩適時到來,化解了一場危機。」沈野自謙地說。

酒狂可沒那麼好修養了,他將自凌寒波處聽來的及親自看到的說了一遍。

黑魅怕總督不瞭解宇內三仙的底細,於是解釋道:「督爺可不能不知宇內三仙的……」

「且慢!這裡沒有督爺,你也不是民女,還有小波,你也不是卑職,該怎稱呼你們看著辦吧!」總督不待黑魅說完,就打斷了她的的話,笑笑看著兩女。

「那我與波妹都叫你大哥好了。」黑魅嬌羞地說:「宇內三仙在當今武林中來說,可說位高輩尊,玄功道術已達爐火純青之境,到目前為止,還沒聽說過有人敢向三仙挑戰的。

三仙中的天風真人原為武當掌門之師弟,與師門反目並起了干戈,事後武當派也不敢主動去找他。

而昨夜居然折在沈大哥手中,我想明天朝陽坪之約,他們必定會以三人聯手約鬥沈大哥的,或是玩別的花樣,我們要特別謹慎才是。」

「我亦已想到這個問題,明天他們可能聯手以道術對付我,栽已有心理準備,他們就已輸了一半了!」沈野自信地道。

塞外飛龍聽了酒狂的描述昨夜的戰況後,心中的吃驚實非筆墨所能形容。他雖然知道沈野的另一個身份是報應使者,但卻想不到他居然能以元神御劍,那是說沈野的修為已達地行仙之境了!他年紀輕輕的怎麼可能??但事實卻不由他不信!

想起剛才沈野向總督所說,將會沖人紫禁城大開殺戒之言,他感到有一肥寒流自腳底直達泥官。

總督最後叮嚀再三,矚沈野凡事要小心,並婉拒眾人相送,俗塞外飛龍步出室外逕返鎮江。

沈野正與凌寒波、黑魅及地府雙魔等在外室早膳,門口闖入酒狂師徒。

「小夥子,你真的不讓我師徒參加?」

「前輩,在下不是早就說過了嗎?幻刀表面上是俠義道人士,你師徒怎能公開站在我這一方?到時江湖朋友會怎樣說?前輩以旁觀者的身份去看熱鬧不是更適合嗎?」他誠懇地說。

「沒有再商量的餘地?」酒狂不死心地問。

「是的!」他斬釘截鐵地說。

「那就漢該緊記我說過幻刀曾與神秘敵人物接觸過的事,報高警覺,小心他們暗中搞花樣。我師徒先走一步,朝陽坪見!」酒狂搖搖晃晃帶著小乙出室而去。

沈野於是對雙魔及二女交代一些應注意的細節問題,以及屆時發生突變狀況時之應對措施。

「沈爺。」店夥在外叩門:「有位爺送來一封信給沈爺。」

「哦!是什麼人?」他拉開房門接過了信問……

「他不說,只說見信自知,信交給小的後就走了。」

「那就算了,謝謝你。」關上門拆閱看完信後,他神色泰然地將信放在手中一搓,立即冒出一股白煙,信已化成飛灰。

但他的眼神卻有了極為微妙的變化,這種變化極為陌生,前所未見,陌生得令熟悉他性格的人毛骨悚然,感覺出似乎有一種無形的懾人心魂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辰牌初開始出發,分批而定,你們六人從府城出太平門北走。到達朝陽坪後,找個有利的位置隱蔽起來,一切行動由王風負責,我則由西繞府城直抵朝陽坪。」他沉著地囑咐:」小波對鴛鴦陣很有研究,你一會兒將竅門告訴小娜她們,萬一在途中遇到攻擊或群毆時,可以兩人為一組,互動掩護攻擊,必能發揮三倍以上的威力。

再者,在朝陽坪中不管我發生任何狀況,非經我招呼,你萬勿插手,這點千萬要緊記!」

自平安賓館至朝陽坪有三條路可達。

一是由太平門出府城沿玄武湖湖濱直達,地府雙魔等人就是走這條路。

一是由水西門出府城沿清涼山麓經下關,過橋後直達。

最後一條是水段,在通濟門乘船沿河北上,山下關進入大江抵八卦洲南站後,轉航東北直達慕府山西南麓。沈野就是走這條路,既可省時又可省力。

已牌初。

沈野出現在幕府山西南麓路邊一間小食店,剛就座後面跟入四個男女,佔據了另一張桌子。

他這次約幻刀來朝陽坪,不是什麼秘密之事,有人跟蹤不足為奇,但這四個人,卻令他大感意外。

應該是幻刀那些豬朋狗友,卻料錯了。

「是你們呀?」他邪邪的笑道:「你們還敢留在南京,大概是活得不耐煩了,你們知道七星劍找來了什麼人要將你們剝皮抽筋嗎?」

四個人赫然技是極樂憎、三陰書生、紅衣觀音與坐山虎。

除了坐山虎。其餘三人都是熟面孔「咱們的訊息靈通得很,甚至於你被他們擄至七星山莊施刑,事後他們在南京找你,咱們也一清二範。如果咱們真的害怕,早就遠走高飛啦!」

坐山虎沉著的說,態度相當客氣:「沈老弟!咱們是專程在此相候,請隨咱們前往某一處地方,與咱們主事人見面,歡迎老弟加人咱們的行列。」

‘沒興趣。」他斷然拒絕:「在下與那些人的過節,自己會設法了斷。」。「沈老弟,請聽我說……」

「你才該聽我說。」他臉一沉:「你們的手段,比他們更卑鄙、更可惡,我不找你們算賬,已經情至義盡,你們居然妙想天開,邀我加入你們的夥,豈有此理。

諸位,給你們片刻時間離開幕府山區,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沈老弟,咱們確是奉長上之命抱著十二萬分的誠意來的,你知道咱們是什麼組織後,我想你會有興趣的,你有何條件都可以提出來商量。」

「哦!你們究竟是什麼組織?當家的是那位大菩薩呀?」

「我們組織名稱叫風神會,咱們四人筋是青狼天王的屬下。」

「原來是風神會呀!難怪你們有恃無恐地仍在南京活動,這麼說你們四人都是該會的老人?」

「在下與紅衣觀音是老會友,他們兩人是新會的。」

「你們是否聽說過荊山煞神胡磊這號人物?」」當然聽說過,他是白虎天王星主屬下的執事大爺呢!’「我在一個月前和他見過面,他也是專程來南京和我談合作及入會的事。」

「啊!他們那一路動作倒真快,老弟難道已答應他?」

「那有那麼快,還沒開始談呢,我只一伸手,他就帶了從人急急地走了」

‘怎麼會呢?」坐山虎仍傻傻地問:「邀你老弟入會是目前敝會最優先也最重要的事,胡執事怎能尚未談及問題就急忙走了呢?難道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

「你日後見到老煞神時不妨問問他,假如你有機會的話。」沈野似笑非笑的說。

「那老弟對人會之事是否決定了,有何條件?」坐山虎以期待的語氣說。

「另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就是請你們滾蛋!」他冷冷一笑:「我與你們這些濫貨,沒有什麼可說的,你們風神會都是一群牛鬼蛇神,滿手血腥,是一個人神共憤的組織,我會參加你們的組織?

我對玩弄陰謀詭計來暗的深惡痛絕,所以對你們的印象壞透了,你們還不滾?」

三陰書生是最陰狠的人,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玩毒專家。

紅衣觀音則是使用途香的高手,上次在平安賓館中暗洩空靈香。把武功比她高明一倍的杜三元兄妹弄翻,使用迷香的技術十分高明。

用毒與用迷香的人在-起,即使七星劍在馬,也不見各穩佔上風,武功最高強也是枉然。

「沈老弟,話不要說用太難堪。」三陰書生冒火地說:「邀你入會是看得起你,知道嗎?」

「就算我不識抬舉好了,老兄,你們再不走,更難堪的話就要出口了。」

「你敢?別以為你能在七星山莊是安然逃出,就敢在咱們這些人面前賣汪。」

假如三陰書生知道昨夜連宇內三仙也幾乎栽在他手下,以及荊山煞神也落荒而逃的話,就不會說這些話了。

「你這混蛋給我聽清了。」他開始罵人了:「你們這一群雜碎也許真的了不起,而本太爺決不是你們幾個人所能威脅對付得了的!」

假使你們膽敢不自量力想來硬的。那我一定會把你們整治得哭爹喊孃的。哼!你們還不滾?」

手一抄他抓過桌上擺的一筒木箸,抽出四枝亮了亮,表示他要用木箸對付。

「佛爺來教訓他!」極樂僧怒叫,踏前兩步。

微風從大開的店門吹入,沈野在食堂的內側,他眼神一動,叫了一聲:「紅衣觀音,你的桃紅紗巾假使動一動,我一定在你迷死人的五官上,留下一些記號作永久紀念。」他大聲警告。

上次杜三玩兄妹被擄的情形經過他一目瞭然,就是紅衣觀音化裝成黑小子超越眾人在上風施放迷香,所以他特別留了心。

極樂僧的邁步,神情一點也不象要上前拚命的人,用意就是吸引他或分散他的注意,讓紅衣觀音施放迷香,四個人的眼神與表情的變化,難逃他的法眼。

在江湖上混了六年,報應使者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他已經是老江湖中的老江湖,見識與經驗極為豐富,這些人詭計怎能瞞得了他?

憑這四塊料,四比一也許可以與七星劍拚一拚,居然敢在他面前逞能,此中必有陰謀。

「陰謀除了迷藥、毒藥及暗器外,就只有四個人猝然合擊了。

但由極樂借一個人從容上前,當然此中有古怪。

紅衣觀音不信邪,桃紅紗巾向上提。

一根木箸破空飛出,連站在對面的極樂僧也沒發覺。

「哎喲]」紅衣觀音尖叫,接著傳出本著快速飛行的破風聲。

木箸穿透了紅衣觀音的左耳輪,出現一個豆大的洞孔,鮮血涔涔而下。

「下次射瞎一目。」他冷酷地說:「決不留情,獨眼觀音迷不了男人了。」

三陰書生的左手徐徐移至背後。

「姓陰的,你的左手大概不想要了?」他星目中神光暴射,狠盯著臉色不正常的三陰書生:「獨臂也許比獨眼幸運些,所以你願意丟臂而不丟眼。」

「你這天殺的混蛋……」紅衣觀音沾了一手血,發瘋似的咒罵。

「我要扭掉你的小嘴!」他怒叫,大踏步而上。

「罷了,咱們走!」坐山虎向後退:「姓沈的,不是朋友,就是仇敵,咱們等你回心轉意。」

多一個人便多-份力量,有咱們風神會與你聯手對付那些俠義英雄,比你一個人從搜殺好一千倍,想想吧!老弟。’「回去告訴你們主事的人,要他們千萬不可將我姓沈的當作仇敵。」他大聲說:你們已經惹上我三次了,千萬不要有下次。」

四個人狼狽退走,紅衣觀音在店門轉身。手捏住耳孔止血,怨毒的眼神死盯了他一眼。

「你記住,我決不放過你!」紅衣觀音的媚目中,怨毒的眼神令人心悸。

「你該擔心我是否肯放過你!」他也兇狠狠地說:「下次,哼!」

他叫了些食物,匆匆食罷,離店而去。

這是一條通往幕府山必經的小徑。

說是小徑,但仍可供兩輛馬車並馳。

這一帶都是丘陵地,草木蔥籠,兩座小山腳形成鞍部,小徑從中穿越。

兩側矮林巨草密佈,人躲在路旁的草叢中突然先用暗群襲擊,剎那間真可殺死一半以上的人。

沒死的人必向兩側小山坡逃,速度既慢,又得受到潛伏在小山坡草木叢中候機暗襲的人無情的攻擊,這地方真是十分理想的伏擊區,必可殲滅進入該區的大批強敵。

十二名穿了黑色勁裝戴黑頭罩的高手,分別潛伏在路右側的草木前緣。

發起襲擊時,死剩的強敵必將向路左逃走,逃上山坡,正好進入那兒埋伏以待的十餘名高手的暗器陣,上一個死一個,安排得十分精密周詳。

已經快近午時了。

三里外負責傳訊的伏椿,始終沒有發現沈野一群男女的身影。

因此潛伏的人等得心中焦燥,逐漸有點不安了。按行程,人應該到了,訊號也應該傳到了。

在山垃上端埋伏的九個人都沒戴頭罩,其中華山三煞劍中的天煞劍尚天林赫然亦在其中。

九個人分為三組,成半弧形躲在矮樹下,可以府瞰下面百步的山隘埋伏區的同伴們,蟄伏在草中的一些形影。

九雙眼睛已經顯得有點發酸,眼巴巴地注視若三里外的小徑,看久了,再加上等待的心情不大好,是會疲倦的。

天煞劍尚天林的心情不大好。

他對沈野又怕又恨,他真希望沈野在下面受到突襲時死在暗器之下,然得他要面對這個可怕而帶有邪氣的人。

他一直在暗中向上蒼祈禱,千萬不要讓沈野完好地逃上來請菩薩保佑,讓沈野在下面,阿彌陀佛!

他對這次前來埋伏襲擊的同伴,一個也不認識,據說那些人都是由幻刀及宇內三仙中的天風真人請來的朋友。

他們的嘴好像都上了封條,一問三不知,因此他也就懶得與他們打交道。

他後面爬伏著兩個黑農人,由於迄今看不到敵蹤,因此後面的兩位仁兄,一直就在低聲交談,說些男女間的風流韻事。

怎麼?沒聽到同伴的聲音了?

心中一動,毫無驚覺本能地扭頭回望。

他的心脈,就在這一瞥中似乎突然停頓了。

沈野的臉孔,就呈現在他的右肩後。

噗一聲輕響,他的耳門便在震驚麻庳中捱了一擊,接著他的右肩骨傳出有骨折的聲音。

沈野已經不見了,蛇行術無聲無息。

另一組人遠在二十步外,注意力全放在山坡下,忽略了後面的警戒,不知死神正從後面悄然接近。

第三組亦是一樣的情形,遭遇相同。

收拾了右側山坡上端埋伏的九個人後,沈野拾起了一把原屬埋伏所有的弓與兩壺箭,身形向下一估,瞬即無蹤。

下面百餘步運的十二名戴黑頭罩穿黑勁裝的埋伏高手,等得心中冒煙。為首之人長身而起,欲以暗號詢問山坡上端埋伏的同伴。

驀地,身後的三十步處狂笑聲震耳,接著慘叫聲與弓弦震鳴聲同時響起,已有四個同伴中箭倒地。

為首者與其他黑衣人立即分別隱身在樹幹後掩護。

「啊…啊…」有兩個黑衣人動作稍慢,分別在腿股間中箭,痛得發狂般慘叫。

「王八蛋,你是誰?為何在背後偷襲,射殺我手下!」為首的人眼都紅了,怒聲大罵喝問。

「咦!你不認識我?」沈野奇怪地說。

「混蛋。太爺該認識你嗎?」

「那你們埋伏在此究竟等誰?不是等沈野嗎?我現在已經來了,不正合了你們的意!」

埋伏等候沈野,而沈野居然出現在他們後面。

「啊……」為首戴頭罩的黑衣人仰首發出一聲高亢的長嘯示警。

沈野此際已經失去了影蹤。

埋伏在路左山坡的十餘名暗能高手,起先聽到路右埋伏區的狂笑聲與慘叫聲,正在驚疑不定時,就聽到了示警的嘯聲,於是馬上離開埋伏區衝下山坡。

當他們的身影暴露於小徑上時,絃聲又接連狂鳴,慘叫聲迭起,現身於小徑的十一名黑衣人,已有七人中箭倒地喪命。

其餘四人見勢不妙,立即回身逃回山坡找地形地物掩護,始倖免於難。

狂笑聲漸去漸遠,半里外沈野揹著天煞劍尚天林向朝陽坪而去。

為首的黑衣人清理了現場,如喪考妣地仰天長號:「天呀!

我的襲殺小組成員,幾乎被那小狗襲殺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