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九流混混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1頁,共2頁

美好的侗體曲線在黑色的春衫羅裙外,呈現出極為動人的線條。

而沈野的穿著就未免有些煞風景了,雖然亦是-襲育衫,但卻將長衫衣抉塞在腰帶上,臉上浮現出邪邪的笑意,像個混口食的江湖浪人,那有一絲原來書生的形象與氣質.「阿!好美的景象,沈兄你快看。」

黑魅嬌叫著拉住沉思中沈野的胳臂.

極西正有最後一抹霞光自去端灑下,那霞光絢爛得淒涼,迷幻得朦朧。

「這就是今天陪你來的最主要的目的.」

「怎麼說?」

讓你看看莫愁湖的晚霞,它究竟有沒有比古代的美女虞莫愁美呀!」

「沈大哥。」她不著痕跡地改變稱呼:「我曾在泰山看過出,也曾在洱海看過落日.但為什麼都沒有莫愁湖的晚霞美呢?」

「這是與氣候節令及地形有關,就是在這裡也並不是每天都能看得到這種美好的景象。」

那為什麼晚霞總比早晨美呢?她柔柔地問.

「這個問題我亦曾想過很久,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她收回凝視天際的雙目:「因為黃昏正是大地需要安眠的時候,也是一段生命的象徵;但顯然它們對這個世界與空間都極為依戀.

所以,它們慢慢的去,不捨的去,這時,它仍真擎感情的流露,一切才會顯得美.美得悽迷。

天下的萬事萬物,有許多往往也是隻有在終結的時候,才會發現它的至真至美在何處,因為要過去的不用再保留了。

沈野的神情有些怪異,眼中有熱切的光芒,但卻又有一些不易覺察的惆悵。

「這麼說你也喜歡黃昏?」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愛上了黃昏了,我喜歡他那一股靜靜的,卻又含著哀傷的美。

它使人感到孤寂,也使人珍惜過去的日子,它散發著冷瑟,更在冷瑟中透露著迷惘,一種無所適從的迷惘……」

黑魅怔怔地看著他,似乎在看-個非常陌生的人.「沈大哥。」她非常驚訝地說:「想不到你對人生及事物的看法有那麼深刻!像-個飽歷風霜對世事已漠然的世外之人.但你的氣度與風格卻又像傲嘯江湖的怪傑.這是真的嗎?」

「韓妨娘……」

「我叫韓娜,我叫你沈大哥。」黑魅認真地說.「好吧!我就叫你小娜。」他苦笑了笑:「凡人都有兩張面具,一張對人,一張對自己。我是人,當然亦不例外,甚至於有三張四張面具,否則,豈不活得太辛苦了。

我曾苦讀經書,也曾中過舉,但卻投身在這個大染缸般的江湖中.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文武兩途是兩個極端,但你卻能習慣,小妹非常欽佩你的適應能力!」

你太抬舉了我。」他無可奈何地說:「人這-生中,有許多事是永遠無法習慣的,譬如殺伐、爭鬥、死亡等等.

但是不習慣卻難為逃避現實的藉口.只要被逼到那樣的環境裡,要求生存,就必須適應一定的生存法則,久而久之,也就麻痺了、冷漠了。

這卻僅能解釋做自我的壓制與強迫,若說習慣,未免就可悲了。」

黑魅那雙美目突然射出萬縷柔情,緊緊凝注在沈野的臉上。

但他以無所覺地凝視天際那最後-抹霞光,臉上神色百變.「啊!快看,好漂亮的-艘遊艇!」侍女追星摹地驚叫。

眾人聞聲回首,在左後方三丈處的湖面上,一艘紅白相間的大型遊艇,正以高速接近他們所坐的小艇.

那艘遊艇艇首的涼篷下,設有茶座,茶座上坐著-位氣度威嚴,身材魁梧,年約四旬出頭的青年人。身後侍立著四個勁襲佩刀的大漢.遊艇右舷的護欄上.倚立著三位絕色的女郎。

中間的那位白衣女郎.豔光四射,體態豐盈,平添幾分誘人的治豔與曖昧風情.左右兩個是侍女裝扮,但亦面目嬌美,隆胸細腰,十足成熟的體態,無限風情.那白衣冶豔女郎一雙媚目.先盯黑魅一陣後.再掃視沈野,似乎微微一怔,但迅即恢復原狀。

此刻那艘遊艇與小艇已成平行,沈野亦已看清那白衣女郎的面貌.心中不由一陣悸動.眼神一變。雖是剎那間的變化,但已被黑魅看在眼中了.大遊艇很快的超越小遊艇而過,但沈野的目光仍未收回,他的腦海中正在翻騰,想起了那夜在客店的門廊上品茗時,那如訴如泣的歌聲.那朦朧中幻現的女郎……。

「公子、小姐。剛才的大遊艇,聽說是都指揮使的私人遊艇那位倚在舷邊欄杆的白衣女郎,據說是指揮使夫人的孿生妹妹,她長得好美呀!他們每隔十天就出來遊湖一次,好教人羨慕呢!

那位健美的船長的話聲,驚醒了沈野的沉思。

「是啊!那位白衣女郎的確是大美人,有人的魂被她勾走,到現在還沒回來呢!」黑魅瞟了尤在望著遠去遊艇的沈野一眼話中有醋意。

沈野不由笑道:「耍弄缸醋來吃嗎?你想到那裡去了,我是發現-件可疑的事,所以才沉思的。」

「什麼可疑的事?」黑魅臉紅紅地追問。

「回去後再告訴你!」他轉首問那船婦,「你能確定那位白衣女郎真是都指揮使如夫人的孿生妹妹嗎?」

「沒錯,全莫愁湖的船伕都知道。公子您有沒有發現今天莫愁湖的人特別多,他們主要的目的就是來看那艘遊艇及那位美女的!」

「哦!這樣說起來我們的運氣和眼福都不錯呢!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遊艇緩緩靠岸,眾人盡興而歸。

在後院上房的小食廳用過晚餐後,沈野應邀到黑魅房中外間客室品茗。

「你說那夜以移神大法將你擄走的女人,就是下午遊湖時見到的那位白衣女郎,這怎麼可能?」黑魅簡直難以置信。

「絕對不會錯!」

「你是憑那點認定?你的眼睛?還是你的記憶?」

「都不是,是憑我的心靈感覺。」沈野正色道:「那是一種神得無法解釋的超靈現象,冥冥中那種心神的波動,可傳遞某種神秘的訊息,感應出某種將發生或必然發生的變化。在心神的脈動中,曾隱隱約約的在意識中呈現,我曾修習過玄門的玄功,所以才會有此心靈感覺。」

黑魅聽得一頭霧水,似懂非懂的問道:「這麼說,那她亦會有此感應?」

「不然,除非她也修習過玄門玄功。因為接受撼動壓力波的強弱,會因個人修為的深淺而有所不同,結果也不一樣。

換句話說,縱使她曾修習過玄門玄功,如果功力未達到某一臨界點,就不可能有心靈的感應,而我卻可深信她尚未達到那個程度,甚至不曾修習過那種玄功。」沈野詳細的為她解釋:「我所奇怪的是她怎會與七星山莊扯上關係,這點必須要先弄清楚。」

「按理說七星山莊根本與都指揮使扯不上關係的,一方是俠義道豪強,一方是官方。但我相信你的心靈感應,老天爺!這表示著什麼?」黑魅有著毛骨悚然的感覺。

「南京都指揮使陸炎奎,不是已染上毒癮了嗎?他如夫人的孿生妹妹居然以移神大法將我擄走交給七星山莊。

好傢伙,恩!有些頭緒了,我會挖出你們的老根來!」他自言自語地道。

「沈大哥,你說什麼?」黑魅未聽清他自言自語,所以奇怪地問道-

「我說我將舍弄清事情的真相。」他信口說。

「沈大哥,你這次在南京要耽多久?。」

「我此次來南京是替家師辦件事,時間無法預料,快則月餘,慢則一年也說不定。小娜,你有事?」

「我是追蹤妙手摘星那賊子而來的,但據此地的地頭蛇提供的訊息,他在南京現一下身又南遁了。

那賊膽大包天,居然潛入我家偷走-付祖傳的玉屏風,屏風上有我家歷代祖先手澤家譜,事非小可。

因此,我爹孃及谷中的高手都已出動分頭追緝,我打算明天向蘇州追蹤,因此就無法幫你的忙了.

假如你不急,就等我回來一起行動,好嗎?」黑魅神情依依不捨「你快去忙你的事吧!我的事自己可以應付,你也不便插手等咱們都辦完自己的事後,假如我仍活著.到時候再好好聚一聚。」他非常理智的說。

黑魅韓娜十七歲便出道,在江湖中打滾了五年.為這一代武學新秀中的風雲人物,真才實學堪稱超絕。她不屑與俠義人士打交道,也不與邪魔人物為伍,是-位名氣甚大的女殺手.

在江湖朋友的心目中,她不但不好惹,而且心狠手辣,含笑殺人,人長得美豔絕倫,卻又視男人為無物的怪女人。

自從去年在河南鄭州結識沈野後,雖然他是以三流混混的姿態出現,但她對他那流子的形象頗為欣賞,兩人相處-段時間後,才各奔東西。

此次重逢於南京,目視他輕輕鬆鬆整治天煞劍及哧走大名鼎鼎的荊山煞神,才知他是位身懷絕技深藏不露的超絕高手,好感又增加了七分.當然其中亦有感恩的成份,因此,才有不忍分離的神情顯現想不到自己一片熱情,卻換來沈野淡漠的幾句話.她怔怔地凝視著他,心想這是何等樣的男人?輕輕嘆了一口氣.幾乎對自己魅力失去了信心.

沈野似乎感覺得到她情緒的低落。

「小娜,想開-些好不好?」他淡淡地一笑:「你我都是冷血同類,不原別人瞭解自己,亦不原別人多作了解。

我們這種人的命運是放在浮萍上的.任它飄.像你我種人十五天算半個月的人,何必計較什麼呢?」

翌晨,沈野與黑魅主婢同時結賬離店。

黃店東客氣地送出店門外,嘴裡直嚷著下次來南京時務必再光顧,心中卻直念佛,總算將瘟神送走了,希望他永遠不要再來南京,尤其不要來投宿平安賓館,阿彌陀佛!

出通濟門南行三十里後.沈野就與黑魅主婢分手,往路左小徑一鑽就失去蹤影。

跟蹤的人只跟了十多里,就回頭返回府城,以為沈野一直南行,根本不知他在三十里外折向而去。

兩乘駟馬高車,十二名黑衣佩刀大漢前四後八隨車行進。滿臉虯鬚的龍驤衛副統領擎天杵與一位身著白色勁裝佩劍的冷豔女郎,分騎兩匹神駿的黑馬,隨護在第一乘馬車兩側。

車馬離開鎮江後,向西以不急不徐的速度沿大道行進。

晌午時分。

車馬在清涼山麓都指揮使司衙門俞停下。

都指揮使陸炎奎偕隨員立即下階恭迎。

擎天杵上前拉開車廂門,下來沈野與總督。

沈野現在的面貌與往日不一樣,雙眉加粗,留了兩撇小鬍子,增添了成熟及威嚴的氣勢,與昔日浪子的形象,簡直是判若兩人。

陸都指揮使立即快步上前向總督行禮請安,並迎進貴賓室。

他曾對沈野的身份感到疑惑,但未見總督引見,故認為是總督的貼身侍衛。

當他獲知總督攜眷蒞臨時,馬上命屬下大開側門,讓第二乘馬車馳入司衙門直入後院,由內眷接待。

眾人進入貴賓室後,總督恭請沈野上坐,自己坐在下首。

擎天杵及那位冷豔的佩劍白衣女郎則侍立沈野身後。

陸都指揮使不由十分震驚,疑惑地望向總督;而他身後那位身材高瘦,文質彬彬,留了一束山羊鬍的半百老者,卻雙目緊盯沈野,面色百變。

侍從奉茶人出後,總督即起身向沈野恭聲道:「啟稟侯爺,這位是陸都指揮使,他身後那位是文案夫子柳天山。」旋即回首向都指揮使道:「陸大人,上座的是皇上御封的威武侯沈侯爺,快上前叩見。」

陸都指揮使大吃一驚,立即起身快步上前單膝脆地:「下官陸炎奎叩見侯爺,事先不知是侯爺光臨,致失禮儀,請侯爺恕罪!」

沈野本欲阻其行大禮,但見到總督的一個眼色後,就打消了原意,泰然受禮。

那位文案師爺也隨陸都指揮使之後上前叩拜:「學生柳天山叩見侯爺,侯爺英偉駿發,朝廷棟樑,皇上洪福齊天!」到底是讀書人,而且是名師爺,不但出口成章,而且高帽頻送。

沈野沉穩地起身,分別相扶:「本爵奉旨巡視天下,訪察民隱,本就秘匿行動,連各地番王也不知本爵行蹤,陸大人何罪之有?再者本爵年輕識淺,無功受祿,亦不敢當柳夫於的謬讚,各位快請就坐。」心中卻不由一動,但神色絲毫末露。

總督見情不由微微-笑:「侯爺偕本官此次前來,純是私人訪晤,聞悉陸大人擁有遊艇一艘,欲一遊莫愁湖,是故本官才攜小妾同來,不知大人方便否?」

「只要侯爺與督爺不嫌棄,下官備感榮幸。」都指揮使恭聲回答:「午宴後,就可恭請侯爺上艇。」

秋高氣爽,真是遊湖的好天氣。

紅白相間的飛燕號遊艇,浮游於湖面上,平穩舒適。

艇首涼棚下,坐著沈野、總督、都指揮使以及兩位如夫人擎天杵與那位冷豔的白衣女郎仍舊侍立在沈野身後。

五人一面品茗,一面流覽湖山色。

總督的原配夫人乃朝廷命掃,按照大明律令,應定居於京師,不準隨夫外放,所以只好攜如夫人在身邊照料起居。

陸指揮使乃地方軍事首長.所以不受皇律所限,原配夫人可以隨夫駐任所。

但其原配夫人身羅宿疾,終年理拂,在官邸後院建有佛堂,幾乎足不出門,故其於年前納了幾位如夫人。

總督的如夫入,是位年約三旬;氣質雍容高貴的美婦,甚得所屬敬畏。

陸指揮使的如夫人,亦有同樣的高貴風華,但年紀甚輕,僅有二十五六歲光景,豔光四射,尤其那雙水汪汪的媚目,具有強烈的誘人魅力,月白色的衫裙,仍然襯托出豐盈適度的美好曲線。

仙女般高貴美麗的面孔,魔鬼般誘人的身材,她真有具備作妾的條件。

當沈野初見她時,心中大吃一驚,這位如夫人,與十天前在湖中游艇上那位她的孿生妹妹長得一模-樣。

縱使是雙胞姐妹,在肢體或神氣上總會有一些差異,但沈野卻未發現有絲毫差異之處,不由在心中打了一個問號!

在艇上陸指揮使神情一直非常拘謹,反而他的如夫人態度大方,談笑自若,真是一位成功的女主人。

儘管陸指揮使數次以眼色示意她不可過於放肆,以免失禮,但她卻當作視而不見,依然我行我素。

總督飛快地與沈野交換了一個眼色。

「陸大人,你大概還不知道侯爺的出身吧!侯爺原是武林人士,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救駕有功而封侯,並賜御用玉佩一枚,代為巡視天下,就如皇上親臨。

可是侯爺不喜官場那套繁文縟節,何況今天咱們是私人聚會,遊湖散心,如太拘束了豈不失去原意,何不以酒代茶?侯爺你意如何?」先投下誘餌,以便集魚。

沈野振衣大笑:「本爵早有此意,只是初次與陸大人會晤,不便啟口罷了!李大人真是善知吾意。」

都指揮使聞言大喜:「下官早巳準備酒餚,只是不敢冒然放肆!罪甚!罪甚!」立命撤茶換酒。

酒筵一開,氣氛就輕鬆多了。

席間,都指揮使如夫人的那雙媚目,幾乎未曾離開過沈野。

此刻,她突然持杯起身離座,嫋嫋娜娜走向沈野,水蛇腰有韻律的款擺,令人血脈噴張。

嬌軀幾乎貼在沈野身體左側,低眸含笑問道:「侯爺聞稱江湖人士,都有一個響亮的名號,您的名號叫什麼?可否說與賤妾聽聽?恩!」這一聲鼻音,真會使人連骨頭都酥了!

「本爵在江湖上只是個混混,連第三流都排不上名,那有什麼綽號?再說,一個人的綽號是要由有身份地位的高手名宿奉送,並不是每個阿貓阿狗都可以自封的!」他輕狂地大笑。

遊艇突然輕微的震動-下,她似乎立足不穩,半個嬌軀倒在他懷中,懷中的酒也濺溼了他長衫胸襟。

沈野很自然的用手扶住倒在杯中的誘人嬌軀。

她站穩嬌軀後,嬌厴展緋紅,連忙嬌聲陪罪,並取下腰間的絲巾擦拭沈野胸襟上的酒漬,纖纖指尖似乎不經意地拂過他的(此處不清)

櫃穴。

沈野霎時心裡一動。

侍立他身後的冷豔白衣女郎耳中突然聽到沈野的傳音入密指示,她不由一怔,但仍遵指示吐指點在他的心俞穴上。

沈野面色突然變得蒼白.雙目也呈現木然。

那位如夫人見狀,媚中射出滿意的光彩。

「侯爺!您莫非病酒?要不要到艙內休息-會?」她關心的用掌撫他背後.不著痕跡地在他肺俞穴上輕輕-震。

「用不著,大概本爵有些暈船,現在已好多了!」

不是嗎?他的臉色已漸漸紅潤,雙目又恢復有神。

她似乎有些不放心,特意低頭檢視他的臉色,沈野無意中看見她右耳後有一顆鮮紅欲滴的美人痣。

見他確已恢復正常,於是又嫋嫋娜娜地款步回座。

眾人繼續舉杯閒談,因為他們要等待黃昏來臨時觀賞晚霞奇景。

總督和都指探使幹了一杯酒後,不由嘆道:「這艇上好酒好花都有了,可惜缺少竹管絃助興,實為美中不足!」

都指揮使笑道:「既然督爺有此雅興.那還不簡單,水西門近在咫尺,下官立即命人去教坊請一班樂工來助興。」

沈野明白總督之用心,是在製造熱鬧氣氛.愈放浪形骸,愈可令對方消除戒心。但如果艇上人一多,狀況就難以有效控制了。

因此,他立即阻止:「教坊樂工多歌柳永詞,那些男女間的豔辭綺語聽都聽厭了,還不如咱們自己清談呢!假如真有曾吟唱陳義較高內涵較深的詞牌樂工,倒是可以一試。」

「在此地的教坊中恐怕很難找到有水準的樂工,既然侯爺無此興,那就算了……」

總督話尚未說完,突然湖面上傳來-陣琵琶聲;大弦的聲音急促攝像暴雨,小弦的聲音細得像附耳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