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用力嗅嗅空氣。「一股什麼怪味?」他問。「既不是什麼好聞的氣味,但也不難聞。這是什麼?」
「麝香,」奧爾瑞克說,「這位女士不僅穿著晚裝,還灑了香水。」
「不過,」哈爾說,」這氣味並不很像香水。」
「也許不像,」奧爾瑞克說,「但香水製造商們可少不了它。幾乎每一瓶香水裡都有一點兒麝香。」
「他們就是從麝牛上取麝香嗎?」
「不僅僅是。另外還有一些動物也會分泌麝香,比如香貓、麝鼠、水獺,還有麝鹿。」
麝牛一點逃走的念思都沒有,相反,它似乎隨時都會向前衝。它仰著那顆巨頭向周圍看,威脅地低聲咕噥著,一對尖利的彎角危險地朝下頂。
「這位女士那麼溫文爾雅,我敢肯定她不會攻擊我們。」羅傑說。「別太肯定。」奧爾瑞克說,「碰巧這位女士不是一位女士,這是一隻公麝牛。它最喜歡的莫過於打架,而且用不了幾分鐘,它就會使我們全都喪命。」
公麝牛正惱怒地用爪子在地上亂抓。
哈爾可不想坐等這1/4噸重的野獸把他踩扁。他從雪橇上抽出麻醉槍,朝麝牛頸部射了一槍。一槍麻醉藥量並不足以使巨獸睡覺,但至少可以使它鎮靜下來。公麝牛轉過身,開始慢步踱去。哈爾的套索這時呼嘯著飛出,圈套落在麝牛碩大的頭上,正好套在牛角的後面。哈爾把繩頭系在雪橇上,奧爾瑞克啪地朝狗揮響了鞭子。10只赫斯基狗一齊開始拉,半睡眠中的麝牛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過了5「覺」後,他們就調轉頭回家去。
他們又逮了一樣好東西——一隻迷途的馴鹿。這是一隻北極馴鹿,跟拉普蘭地區的馴鹿大不一樣。它沒有咬他們,很容易就逮住了。這馴鹿漂亮優雅。它沒有那拖到地上的毛簾子,不像麝牛。它的體型勻稱,雙角非常漂亮。這是一隻雄鹿,雌鹿也有角,不過沒那麼大。
「人們通常根據角叉的數量判斷鹿角的品質。」奧爾瑞克說,「我仔細數過,這隻鹿那對造型美麗的角上有60個角叉。」
「馴鹿有敵人嗎?」羅傑問。「它不喜歡狼,」奧爾瑞克回答。「但它的死敵是渡鴉。」
「渡鴉怎麼能傷害這麼大一隻馴鹿?」
「渡鴉會突然猛撲下來,叼去馴鹿的眼睛。」
「你說過,生長在冰冠上的動物以吃其它動物為生,」羅傑說,「但我不相信麝牛和馴鹿會吃別的動物。那麼,在冰冠上它們靠什麼為生呢呢?」
「它們用爪子扒開岩石上的雪,吃生長在石頭上的地衣。」
像那隻麝牛一樣,馴鹿被一根與雪撬相連的長繩子縛著,跟在雪橇後面走。
喀嚓,喀嚓,喀嚓,它走著。
「那些喀嚓喀嚓是怎麼回事?」羅傑問。
奧爾瑞克回答:「這是馴鹿腳裡的骨頭互相摩擦發出的響聲。所有聽到這種聲音的小動物都會讓開。我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別的什麼動物會像它那樣邊走邊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馴鹿的腳的確與眾不同,那腳平平的,大得像薄餅。」
「說到薄餅,我可是餓了。」羅傑說。
「我們的食物都吃光了,」奧爾瑞克說,「不過,我們不用等太久,只要走到食物窖,我們就有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