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那個是假的,我們跟蹤的這個才是真正的三浦。坐上午8點開出的‘山彥13號’列車也來得及吧?」
「是的,坐8點的車也來得及。」
「我想這個是真正的三浦。可能先派出去一個假的吸引我們的注意,然後再出來真的。一定是這樣。」
「能不能再靠近一些,設法看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好吧,一會兒就到廣小路了,設法在路口把車開到他們旁邊看看。」
「那好吧。」
「哎呀,他們從廣小路開到一般公路上去了,他媽的!」
福島忽然大聲喊道。
「怎麼啦?」
「中間那個人用上衣矇住了頭,這樣一來,就是和他們的車並列行駛,也無法判斷是真三浦還是假三浦了。」
「又是這樣!」
佐伯苦笑了一下。
「你們看到的也是三個人吧?」
「是的,兩邊的兩個人肯定是刑警。」
「他們三個人肯定是乘坐7點17分從上野開出的中繼號列車,7點43分到達大宮,再乘坐上午8點從大宮開出的‘山彥13號’列車。」
「我們怎樣行動呢?」
「你和佐伯跟著他們一起乘坐中繼號去大宮。叫原田馬上開車到我們這裡來,我們也該出動了。」
「明白了。」
「你們要隨時和我們取得聯絡。」
佐伯放下話筒,對平野和立花說道:
「出現了兩個三浦。」
「哪一個是真的呢?」
立花問。
佐伯看了看手錶,說道:
「這可不清楚,不過,出現了a和b兩個標的,這是沒有問題的。a現在坐在‘山彥11號’列車上。b過一會兒就要從上野車站乘坐中繼號列車去大
宮。」
「目標c就要出現了。」
平野一邊用手帕輕輕地擦拭毛瑟牌自動手槍,一邊說。
「是啊,警方租用了一架調布機場的飛機,那裡大概也將出現三個人。」
7點32分,去調布機場的寺田五郎打來了電話。
平野接電話。
「剛才來了一輛汽車開進s航空公司的建築物裡去了。這個公司有航空指揮官型號的雙引擎飛機。」
寺田的聲音很緊張。
「你調查一下是什麼人。」
「中尾去了,啊,他回來了,叫他說吧。」
寺田說著,就把話筒遞給了剛滿20歲的中尾。
中尾說道:
「是三個男的,有兩個人像是刑警。」
「另一個呢?」
「用上衣把頭完全擋起來了,看不見他的臉。可是,從他們三人同機長說話的情況看,我想他們是要乘坐飛機。」
「目標c果然出現了。」
「什麼?」
「好啦,叫寺田和我說話。」
「我是寺田,我們該怎麼辦呀?」
「他們的飛行計劃你瞭解嗎?飛機行駛,要事先向運輸省提出報告的。」
「剛才我向s航空公司的人手裡塞了點兒錢,瞭解到了他們的飛行計劃。」
寺田得意地說。
「好,你說吧。」
「上午8點30分從調布機場起飛,先到仙台,然後飛往青森,再經由國館到千歲。」
「仙台——青森——函館——幹歲」
平野寫在了一張便條上。
「我們該如何行動呀?把那架飛機毀掉嗎?」
「不要胡來,現在還沒搞清想坐那架飛機的人是不是真正的三浦呢。你們也飛往仙台,緊跟在他們的後邊。」
平野說完放下話筒,對佐伯說道:
「目標c果然在調布機場出現了。同樣有一個像是三浦的人用上衣將頭蒙了起來。」
「果然如此,越來越像是十津川警部的鬼主意。」
「是不是還要出現目標d呢?」
「目標d?」
「是的,還有一條先飛到關島,再從關島飛往千歲的路線。因為你說這種可能性也有,所以我派了三個人去成田機場進行暗中監視。」
「是的,不過利用這條路線,中午過後從成田起飛,也完全來得及。他們大概不會現在就動身。我想,即使有目標d出現,大概也要等到下午。」
「這麼說來,去成田機場的人現在不會來電話了。」
平野說。
4
7點50分剛過,原田開著賓士500sel回來了。
他把車停在飯店的停車場,來到飯店最高層的房間,對佐伯說道:
「汽車加滿了油,隨時可以出發。」
30歲出頭的原田,小小的身材,看上去像是一個老實的工薪族成員,不像是暴力團的成員。他開過出租汽車,駕駛技術很好。
「我們是不是該出動了?」
立花問佐伯。
「我也同意。」
平野說。
但佐伯搖了搖頭說道:
「再等一會兒。給去調布機場的寺田打個電話,告訴他在沒有得到我的指示以前不要起飛。」
平野遵照佐伯的吩咐給寺田打了電話。
立花站在一旁對佐伯說道:
「還等到什麼時候?」
「在這裡再等30分鐘。」
「等到8點半?你在等什麼呀?」
「等電話。」
「剛才說的那個電話嗎?但是,你覺得真的會有那樣美好的電話嗎?」
「我在各個方面作了許多工作,希望能得到有價值的情報。」
佐伯說。
佐伯和政界、財界的人士都有聯絡,當他們遇到困難的時候,佐伯曾無償為他們出過主意。當然,他那樣做,是為了以後他有困難時得到對方的回報。
這時,電話鈴響了。
佐伯抱著希望拿起了話筒,是組員井上打來的電話,他說:
「我現在在‘山彥11號’列車上。」
果然,電話裡傳來了列車行駛的聲音。
「現在列車行駛到哪裡了?」
「7點31分開出了字都宮,現在開到了新白河附近。」
「那三個人怎麼樣?」
「他們坐在5號車廂。」
「是不是三浦,看不清嗎?」
「不行啊,他還在用上衣蒙著頭。」
「好吧,有情況隨時和我聯絡。」
佐伯說。
接著,福島打來了電話,他說:
「我這就上‘山彥13號’列車,對方已經上去了。」
「對方在用上衣蒙著頭嗎?」
「是的,真沒辦法!」
福島嘆了口氣。
8點30分了。
在調布機場,兩個刑警和一個可能是三浦的人,乘坐航空指揮官型號的雙引擎飛機向仙台機場方向飛去。
乘坐「山彥11號」列車的標的a,從福島站出發了。
標的b和福島他們乘坐的「山彥13號」列車到達宇都宮站停車片刻後又立即出發了。
「還在這裡等電話嗎?」
立花焦急地看著佐伯問道。
平野將他的毛瑟自動手槍的槍體和彈夾分開,裝在手提箱裡,對佐伯說道:
「我這就出去。」
這時電話鈴又響了。
平野拿起聽筒,馬上又遞給佐伯。
「你的電話,叫矢野的來的電話。」
「矢野先生?」
佐伯喜形於色。
「是你在等待的電話嗎?」
「是的。」
佐伯點點頭,從平野手裡接過話筒。
「我是佐伯。」
「是我。」
對方說。
「你現在在哪兒?」
「在警視廳。」
「在那裡打電話合適嗎?」
「沒事兒。旁邊沒有人。為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來找了三上刑事部長。」
「有什麼情報嗎?」
佐伯這樣一問,矢野一笑,說道;
「那位部長很信任我,毫無戒備地都對我說了。」
「那麼,三浦去札幌走的是哪條路線呀?」
「為此,他們在深夜開了個會,提出了好幾個方案,也有人提出了租用民間飛機的方案。三上部長說這樣可以最快到達札幌,所以他支援這個方案。但十津川堅決主張乘坐國鐵,最後還是依了十津川。」
「果然是這樣。」
「三浦乘坐上午7點從大宮開出的‘山彥11號’列車。但另外安排兩組偽裝人員,分別乘坐上午8點從大宮開出的‘山彥13號’列車和租用的一
架民間飛機。」
「原來是這樣,警方的想法很清楚了。」
「有人來了,就談到這兒吧。」
「太謝謝了,事成之後,一定很好地酬謝你。」
佐伯謝過以後,放下了話筒。
立花和平野一直注視著佐伯。佐伯對他倆笑了笑,說道:
「剛才來電話的,是國會議員矢野先生,他又是公安委員。」
「聽說過這個名字。」
立花說。
「他雖然沒有當過大臣,卻是某派系的實力人物。上次選舉,他進行了一場苦戰。我為他提供了選舉資金。當然,那筆錢是川田組出的。我給矢野打了電話,請他了解一下押送三浦去札幌走的路線。」
「原來如此啊,於是你一直在等他的電話?」
「是的。矢野為了解警方的動向,去找了警視廳的三上刑事部長。三上有涉足政界的野心,想在從警視廳退役以後,求得矢野的幫助參加競選,因此才那麼輕易地將訊息透露給了矢野。據他所說,三浦乘坐上午7點從大宮開出的‘山彥11號’列車前往札幌。其他兩組人員是偽裝的。」
「這個情報可靠嗎?」
平野半信半疑地問。
「三上是十津川警部和本多搜查一科科長的上司,我想情報是可靠的。」
佐伯很自信地說。他立即給「山彥11號」掛電話。
在東京23個區內,撥248-9311就可接通電話。
佐伯撥通電話以後,要求對方接通「東京商業中心」井上的電話。
「東京商業中心」是他們呼叫電話的名稱。
大約過了30分鐘以後,接通了「山彥11號」列車,井上來接電話。
這時是上午9點12分。
「現在列車到哪裡啦?」
佐伯問。
「馬上就要到古川了。」
井上回答。
「標的還在5號車廂嗎?」
「是的。」
「乘坐‘山彥11號’列車的標的是真正的三浦。」
「沒錯兒嗎?」
「我得到了可靠的情報,沒錯地。這趟列車10點17分到達終點站盛岡。可以在換乘東北本線列車時把他幹掉!動手的時間,可見機行事。」
「明白了。」
「結果一定向我報告!」
佐伯說完放下話筒,對立花和平野說道:
「你們也出發吧。」
平野拿起手提箱,站起身來對司機原田說道;
「出發!」
「去哪兒?」
「調布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