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位年青的女人由二號車廂走進一號車廂,她身材苗條,個子不低,長得很吸引人。她對站在通道隔門處的櫻井和松下微微一笑,說:「請讓我過去。」
「您到哪兒去?」櫻井的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警惕的神色。
「到哪兒去?!我是這次車的乘客,規規矩矩地買了車票,難遭不能在車裡隨使走走嗎?」
「嗯……您貴姓?」
「八木美也子。」
「八木小姐的車票是二等臥鋪的吧?」
「對,是七號車廂的。」
「這是一號車廂,是單間臥鋪,請勿入內。」
「你是什麼人?」
「是警察。」櫻井掏出證件讓對方看了看。
「刑警先生,為什麼站在這裡啊?」
「因為運輸大臣一行坐在一號車廂,為了保衛他們。」
「我找大臣的秘書票橋京子小姐有事。不信的話,您去問一下京子小姐有關我的情況。她告訴我她在二室單間。」
「在這個時侯有什麼事?」
「私事,對警察先生不能講啊!如果不讓我進去。能叫她出來嗎?」
「在這個時侯敲門會影響其他房間裡的人。」
「可是通道上不是有乘客出來嗎?」八木美也子指著通道說。
櫻井聳了聳肩:「因為有點事,大家都起來了。」
「我的朋友票橋京子小姐呢?」
「大臣一行還都睡著哪!」
「怪了!」
「怎麼?」
「她神經衰弱,每次出外旅行總是為睡不著覺而苦惱。連其他乘客都能被吵醒,而她卻安穩地睡著,這太奇怪了。」
櫻井對八木美也子的話也有些贊同。他本來就對在這場吵鬧中,大臣一行竟無一人起床抱有懷疑。
「您朋友睡覺那麼輕嗎?」
「是的。她在學生時代就神經衰弱,現在應當不會變的。」
「確實,有點奇怪,但……」櫻井的話模稜兩可。可能的話,他想調查一下大臣的單間,但卻不能去查。櫻井琢磨,如果讓這個女人去敲她朋友單間的門,一但大臣的秘書起來,也許會打聽到大臣的情況。
「您麼?如果不能見我的朋友?叫她一聲沒關係吧,要是她睡著了,我馬上退出來。」
八木美也子糾纏不休,這一次櫻井對她的固執感到可疑,問:「您到哪裡下車?」
「西鹿兒島。」
「天亮以後再說怎麼樣?大臣一行也是到終點站西鹿兒島的,為什麼非要在半夜三更呢?」
「可是大臣一起床,她就沒有自由的時間了,現在她有充裕的時間啊!」
「話是這麼說,但是……」櫻井看了看錶,他想說:但是在這樣的時候。
突然,列車急剎車。車輪與鋼軌劇烈摩撩,火花四濺,發出刺耳的悲鳴。櫻井一個踉蹌,身體摔在通道的隔門上。他大聲喊道:「怎麼啦!」
眠前可以看到車窗外雪白的站臺,有叫喊聲傳入他的耳中。
「怎麼啦?」櫻井再一次怒吼。
松下開啟一號車廂唯一能開的小窗戶,把頭探了出去,衝著站臺問:「發生什麼事了?」
「是炸彈!」
(二)
櫻井對事態尚未完全理解:「為什麼急剎車?雖然聽到了是炸彈的喊聲,但究竟是怎麼回事?」問題沒有得到解答,使他心焦如焚。他把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大臣乘坐的那個單間,同樣的疑竇再次湧上心頭:大臣一行為什麼不起床走出來呢?這次這麼劇烈的緊急停車也沒使他們醒過來嗎?而現在別的車廂的乘客正在做著起床走出車廂的安排,既使武田信太郎睡的特別死,可神谷秘書長和保安人員沒跑出來實在反常。難道真的死在單間裡了?
松下開啟站臺一側的車門,一位站務員飛快地跑了上來:「馬上讓一號車廂乘客避難!」
櫻井拉住他的手腕問:「發生什麼事了,」
「接到通知說,一號車廂上安裝了炸彈!」
「確實嗎?」
「情報十分可靠。據說罪犯的名字叫高田。」
「是高田?!」櫻井的表情嚴峻,一股涼氣穿過他的脊樑,因為高田的名字就是危險的代名詞。
櫻井大聲對松下說:「叫醒大臣一行,讓他們避難!」
狹窄的通道上一片混亂,穿著睡衣的乘客聚集在通道上,人聲嘈雜。
「怎麼搞的!」
「發生了什麼事?」
櫻井向這些人怒吼道:「馬上離開一號車廂!」之後,他使勁地敲打大臣乘坐的那個單間的門,嘴裡大聲喊著:「大臣,請起床!有情報說這次列車上被人安裝了炸彈。」
松下敲著保安人員的房門,而八木美也子則邊哭邊敲著二室的門,嘴裡大喊:「京子小姐!京子小姐!」
可是任何單間內都沒有回答。
「怎麼啦!」櫻井心裡一怔,對松下說,「把鎖開啟!」
「不妥吧?」
「這是非常時期,沒關係,你就幹吧。」
松下從口袋裡拿出萬能鑰匙,匆忙中怎麼也插不進鑰匙孔裡。
「快!」櫻井不由得怒吼起來。兩個人的臉都漲得通紅。
三室的門終於開啟了,櫻井箭步進入房內。武田大臣穿著西服躺在臥鋪上。
「死了嗎?」不知是誰透過櫻井的肩頭窺視著房間問道。
「大臣!」櫻井一邊喊著,一邊把手放在武田的肩上,用力搖晃著那高大的身軀。但是武田沒有一點反應。
「是死了嗎?」有人又在他背後問了一聲。
「沒死,是睡著了。」櫻井正在回答時,在一號車廂盡頭廁所方向的地方響起了悽慘的爆炸聲,震得單間牆壁嘎啦嘎啦作響。同時,一陣滾滾白煙噴向通道。
沒有片刻時間猶豫了,櫻井背起武田信太郎沉重的身軀衝出單間到了通道上,整個通道已被噴出的白煙所籠罩。從一室到五室的其他單間的情況也是一樣,大臣的秘書長也罷,女秘書也罷,還有保安人員都在昏昏入睡,怎麼也搖不醒。只好由列車員和三石站的站務員揹著他們,穿過滾滾白煙運到站臺上。
幾分鐘後,在一號車廂的廁所附近再次爆炸,而且噴出濃烈的白煙,但未發生火災。大臣一行五人橫臥在三石站的站長室裡。時間不長,五輛縣裡的警車和三輛救護車趕來,把他們送往附近的醫院。
櫻井借用站長室的電話與東京聯絡,向東京搜查本部的十津川報告了信況,並說:「現在縣警們正在對爆炸物進行處理。」
「大臣沒事嗎?」十津川的聲音也很尖利。
櫻井一邊聽著站臺上傳來的搬運物品的聲音和人們的叫喊聲,一邊說:「已用救護車送往附近的醫院了。不僅是大臣,一行五人都在單間裡昏昏入睡。」
「睡著了?」
「是的。」
「怎麼回事?是不是五個人都被什麼人給吃上了安眠藥?」
「還沒發現。不過可以肯定,包括保安人員在內的五個人一直睡在單間裡。在炸彈爆炸之前曾有過一場小小風波,當時五個人誰也沒有起來。」
「爆炸情況如何?」
櫻井伸出一隻手推開窗戶,把視線投向站臺:「共發生了兩次爆炸,象是不會有第三次了。一號車廂仍被白煙籠罩著。」
「車廂損壞了嗎,」
「僅僅從外表看,沒什麼損壞,好象只炸碎了兩、三塊玻璃。」
「煙很濃嗎?」
「是的,濃得睜不開眼睛。」
「發生兩次爆炸,只炸碎了兩、三塊車窗玻璃?這倒叫人有點糊塗了。」
「爆炸發生在車廂的廁所方向,大概一號車廂盡頭遭到破壞。」
「可是僅從外表看,車廂不是沒有什麼嗎?」
「是的。」
「其目的是否只是威脅一下呢?」
「也許如此。」櫻井應允著。
十津川在電話裡說:「不,不對!」又把自己的想法否定了,「單純是為了威脅,就勿需制定如此煩瑣的計劃,況且,武田睡得很死也造成不了威脅。」」這麼說來也對。」
「大臣確實是睡著了,沒有死吧?」
「肯定沒死。他雖渾身無力,但心臟在跳動,而且能聽到他睡眠中的呼吸聲。」
「單間的門呢?
「是從裡面鎖上的。」
「會不會是有人使他們在密室裡昏睡?」
「似外表來看象是如此,藍色列車的單間,有時人出去後從通道上使勁關門,就會自動鎖上。剛才就有一名單間的乘客去廁所時,使勁關門,鎖就自動鎖上了,還是列車員用萬能鑰匙開啟的。」
「不過,把大臣一行五人一個個地弄睡,再象你說的,巧妙地把門關上而造成密室,這也差不多是可能的。」
「確實如此。請稍等一下。」
「怎麼了?」
「現在我看見縣警察局搜查一課課長來了,請他和您講話。」櫻井把電話交給了走進站長室的岡山縣暫察局搜查一課課長。
小個子的課長表情嚴峻:「我是佐野。」
電話的另一方十津川回答:「我是警視廳的十津川。」
佐野略微看了一眼身旁的櫻井:」現已同醫院聯絡過了,據說武田運輸大臣已經身亡。」
(三)
三石站站臺上仍一片混亂,下行「隼鳥」號列車進退不得,趴在站臺上一動不動。籠罩一號車廂的煙霧漸漸消散了,但恐另外裝有定時炸彈,身穿防護服的處理爆炸物的專家們還在車內進行搜查。
二號車廂以後的乘客多數下了車。在此期間,一號車廂的解體工作正在進行。過了——會兒,機車只把一號車廂牽引回離站臺一百多米遠的另一條線路上。
櫻井把這些情況報告了十津川之後說:「現在我到收容那五個人的醫院去一趟。」
「仔細瞭解一下武田大臣的死因。此外,你知道一號車廂其他九名乘客怎麼樣了嗎?」
「站臺上很亂,不知道他們到哪去了。」
「他們在爆炸時都在通道上,而沒在自己的房間裡,對嗎?」
「是的。也許是有意不進單間而聚在通道上的。」
「很有可能。發現高田律師了嗎?」
「全力尋找過,但沒發現。如果給國鐵打電話的是高田,會不會他沒有乘坐下行「隼鳥」號列車呢?」
「有可能。他打來的電話沒有錄音,所以搞不清是高田還是他的同夥打的。哦!現在又聽到爆炸聲了,怎麼回事?」
「被解體的一號車廂又發生爆炸了!從這兒看得很清楚。」
「爆炸得很厲害嗎?」
「不。從這裡看車體完好,正在噴水。」
「水……?!」
「我想這次可能是車體下邊的水箱炸壞了。那麼,我現在就去醫院了。」櫻井掛上電話,坐上了要去醫院的警車直奔醫院。
嶄新的三石綜合醫院距車站三公里左右。雖然還是凌晨,這裡卻燈火通明,顯示出事件的嚴重性。接待室裡聚集著十幾位報紙和雜誌的記者,他們都是為採訪武田大臣衣錦還鄉而同乘下行「隼鳥」號列車的。唯有八木美也子遠離人群,孤零零地坐在一旁,也許是惦念她的朋友、大臣秘書的安危而來到這裡的吧。
櫻井同縣警察局搜查一課課長佐野一起上了二樓走進病房。大臣的遺體被安置在一個單間的病床上。
院長串木親自來向櫻井等人說明:「武田先生因是氫氰酸中毒窒息而死。手腕上有注射的痕跡,我認為氫氰酸液是從那兒注射進去的。」
串木院長雖然沉著地為他們講解,但櫻井臉色卻變得蒼白,大臣死於氫氰酸中毒使他感到意外。
佐野神態緊張,嘴裡嘟囔著:「這是一起謀殺案!」
現任大臣被害將會引起一場大的騷亂。櫻井心裡想:「也會追究我們的責任。」高田一夥可能要襲擊武田信太郎,而且可能發生在藍色列車上,這一切都已準確地估計到了。儘管如此,卻未能阻止事件的發生,為此既使人們對責任問題議論紛紛,我們也只能是有苦難言啊!
「其他四人的情況如何?」佐野問。
「生命沒危險。」串木院長回答說,「我認為由於烈性安眠藥的作用,他們正在睡眠中,兩、三個小時之後會醒過來的。」
櫻井想起了青木記者曾說過,在上一次事件中手腕上被人注射了安眠藥。於是,他問串木院長:「關於那安眠藥,有被注射過的痕跡嗎?」
串木院長搖了搖頭:「已對四個人的身體慎重地進行了檢查,沒發現有被注射過的痕跡。」
「那麼,是用什麼方法讓五個人都吃了安眠藥呢?總不能認為是他們自己吃的吧?」
「這一點還不清楚。等大臣的屍體解剖之後也許能找到線索。」
「什麼時侯解剖?」佐野緊盯著床上大臣的屍體問串木。
「想通知其家屬後進行,大約在一個小時以後。」
「那麼說,天亮以前可以知道結果嘍?」
「我想可以。在天亮前一定要結果嗎?」
佐野以堅定的語調說:「大臣是被毒死的,那麼罪犯肯定在這次列車上。所以希望儘可能在乘客沒分散以前拿到解剖結果。」
櫻井也正在想著下行「隼鳥」號列車上的乘客,他同意佐野認為罪犯在他們之中的看法,恐怕罪犯就在一號車廂的乘客當中。他是揹著神志不清的武田信太郎沉重的身軀從單間裡出來的,通上籠罩著爆炸後的白煙,一片混亂,肯定是在這個時侯,罪犯拿著注射器從背後貼近武田,往毫無防備能力的武田的手腕上注射了氫氰酸液。但他記不得當時誰在跟前,因為煙霧彌浸,一米之外看不清人,更何況一號車廂裡是一片混亂。不僅是武田信太郎,同行的其他四個人也都在單間裡沉睡,必須把他們一個個地背出一號車廂,至於這項工作都是誰幹的,他也不清楚。
光靠列車員松下和三石站的站務員兩個人是不行的,大概一號車廂的乘客也幫了忙。如果是被盯梢的那九個人去救了人,這豈非成了諷刺?!這九個人豈不成了既是殺害武田信太郎的嫌疑犯,又因搶救人命應獲得表彰?!這樣一來,抓不到十分確鑿的證據很難逮捕他們。
「櫻井先生!」佐野的叫聲把櫻井從自己的推理世界帶回到現實中來。「現在怎麼辦?」
「反正,我想向東京彙報。」
「我回三石站。我打算儘可能地保護現場,把與大臣一起乘坐一號車廂的乘客暫時留在三石站。」
「就這麼辦。一號車廂還有九名乘客,他們的情況列車員松下很清楚。」櫻井把高田律師及其同夥的情況向佐野解釋了一番。
佐野聽著,臉色興奮得通紅:「那麼,這一切都有可能是有計劃的了?」
「多半如此。」
「真是如此的話,更有必要禁止一號車廂的乘客外出了。」佐野自我肯定了之後,便走出了病房。
櫻井通過串木院長用醫院二樓的電話撥通東京搜查本部,向十津川彙報了武田死於氫氰酸中毒一事。
電話裡聽到十津川在嘟囔:「就是說,武田讓罪犯巧妙地弄死了。」
「是的。我認為不論是一號車廂最初的風波。還是後來的爆炸都是有計劃的。」
「武田一行是怎麼吃的安眠藥,搞清楚了嗎?」
「很遺憾,還不清楚。本地警察說要禁止一號車廂的九名乘客外出活動。」
「真能做到嗎?」
「他是這麼說的。」
「你說過一切都是有計劃的行動啊!假若他們事先計劃好在凌晨兩點鐘爆炸,乘其混亂之際來殺害武田的話,那麼他們就該知道列車會在山陽幹線的某一個車站附近停車,就會事先準備好汽車,在混亂之時乘車逃跑。」
「有這種可能。」
「你馬上回三石站,觀察事態動向。如有可能就檢查一下一號車廂,也許罪犯會把犯罪用的注射器失落在那裡。」
「明白了。」
「天一亮,我也到那裡去,刑警部長也去,警視廳也會派人去。當然,岡山縣警察局要設定特別搜查本部,你要和他們密切配合。」
「明白。」
櫻井放下電話,重新細心琢磨起這次案件的嚴重性。不管武田信太郎是個什麼人,他總是一個國家的大臣嘛,他的被害各報勢必會以頭條新聞來進行報道。到了明天,小小的三石鎮上就會擠滿警察和新聞記者。
櫻井走下樓,獨自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接待室裡的八木美也子招呼他:「警察先生,京子怎麼樣了?還有救嗎?」
「院長說尚需觀察一、兩個小時。」
「那麼她有救了?」八木的臉上浮現出輕鬆而放心的表情。」
「因為她只是吃了安眠藥。」
「那太好了,真太好啦……」
櫻井留下嘟嘟囔囔的八木美也子,一走出醫院就找到一輛拉記者來的出租汽車,對司機說:「去車站。」
汽車開動後,櫻井想起了,這個女人在案發時也在一號車廂裡啊!
(四〕
下行「隼鳥」號列車的一號車廂上滿是滅火劑的白色泡深,髒不可睹,泡沫沉落到線路上吧噠吧噠作響。
先行一步來到三石站的佐野告訴櫻井說:「再沒有發生過爆炸。」
「這麼說,是裝了三枚炸彈。」
「一枚在小倉庫,一枚在廁所,最後一枚是在地板下面。據說三枚炸彈的燥炸力都很小,即使同時爆炸也不會炸飛車廂。」
「其目的仍然是放出煙霧製造混亂了?」
「我認為頭兩枚的目的如此。」
「第三枚的目的不同?」
「據說這枚炸彈沒有帶放煙霧的裝置。」
「那為什麼要裝這枚炸彈呢?」
「不清楚。或是為了威脅人,或者是有其它目的。不過,可以肯定其目的不是為了殺傷乘客。爆炸雖然把車廂的地板掀了起來,但我認為即使乘客在那裡也並不會受傷。」
「下行‘隼鳥’號列車的執行怎麼辦?」
「國鐵方面說,只要把發生事故的一號車廂摘掉就開車,預計二十分鐘後開車。」
「一號車廂的乘客怎麼辦了?」」你說的那九名乘客,讓他們都集中在站長室裡了。」
「他們完全同意了?」櫻井的表情很吃驚,這幾個人居然沒有逃跑。
佐野有幾分得意地說:「因為這是一起謀殺案嘛。」
「儘管如此,在忙亂期間居然沒有一人逃跑,真出乎意料啊!」
「因為一跑反倒要受到懷疑,而且他們全都穿著睡衣,衣服和隨身行李也都放在一號車廂裡。」
「還有一個人請你們也要盯住,就是在三石綜合醫院的那位八木美也子,她本是二等臥鋪的乘客,可是案件發生時她來到一號車廂,自稱是大臣秘書的朋友。」
「好的。」
「我去查查二號車廂以後的各個車廂。」
「你認為二等臥鋪的乘客也與本案有關?」
「不是,我只是查查剛才提到的高田律師是否坐在這次列車上。」
櫻井上了站臺,站臺上由於下車的乘客而顯得非常混亂。有的乘客乾脆就穿著睡衣,也有的乘客整整齊齊地穿著西服。站上的廣播播出訊息,預定列車二十分鐘後開車。坐在站臺上的乘客臉上流露出放心的表情,也有人在回列車。
櫻井在站臺上的乘客中未發現高田,便走進車廂。因為電源車被摘掉,車廂裡的燈滅了,憑著站臺上燈光的反射,只能看得模模糊糊。
「這連人的面孔也看不清楚啊!」櫻井嘴裡嘟嚷著,無可奈何地又下車到站臺上。
這時,頭頂上的喇叭裡反覆播放了兩次,現在要掛機車,請站臺上的乘客退到白線以外。可以看到甩掉了一號車廂的電力機車和電源車在慢慢地靠近,電源車上也沾著滅火劑,車體髒得變成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