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致命柔情 謝里爾·伍茲 第1頁,共2頁

「博比·雷·約翰遜?」

唐奈利不相信地大叫起來,不用說,阿曼達能聽得一清二楚。她強撐著疼痛難忍的腦袋,瞪著他。

「我想那一擊把你的神經打錯亂了。」他仔細注視著她,好象在找另外受傷的跡象。

「別那樣看著我,」她哼了一聲。「我說了你不會喜歡的。但如果你靜下心來,客觀地好好想幾分鐘,它完全說得通。」

「阿曼達,是博比·雷僱我來追查兇手,」唐奈利提醒她。似乎他的耐心正在接受考驗。更糟的是,他似乎也預設了她的觀點。

「你認為,如果他有罪,會幹那種事嗎?」他問。

「為什麼不呢?」她固執地堅持說。「懷疑到他身上確實有些不可思議。他讓你四處尋找兇手,除了你自家的後院。唯一讓我覺著奇怪的是,他沒有逼著你在嫌疑犯中挑一個可能的候選人下令捕逮,這樣他就能圓滿解決整件事了。」

唐奈利明顯對此感到不舒服。她疑心重重地仔細看著他。「你昨晚見到他了嗎?」

「見到了。」

「怎麼樣?」

唐奈利嘆息一聲,「他告訴我,既然所有的證據的矛頭都分明指向瓊·克勞德,他打算今天逮捕他。他正在結案呢?」

阿曼達毛骨悚然。「該死,唐奈利,我們不能讓他那麼幹。」她掙扎著站起來,牢牢抓住桌子,等待她的是一陣噁心和頭昏眼花。

「阿曼達,坐下。你不適宜在鄉間亂跑。」

「我不會讓博比·雷·約翰遜逮捕一個無辜的人,這樣他就能逍遙法外,為所欲為。」衝唐奈利大聲嚷嚷費盡了她最後一點力氣,她靠著桌子直往下倒。

唐奈利推過去一張椅子接住她。「噢,看在上帝份上,」他一邊快速動作,一邊說,「如果你這樣有把握,我去盡力阻止他。」

「那麼你真的相信我了?」

「我可沒那麼說,但我確實同意,逮捕還為時太早。我會再試一次,說服他。你滿意了嗎?」

「差不多。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不要到處亂跑,除了去醫生的辦公室,檢查一下頭傷。」

「我的頭完全好了,非常感謝。如果你不讓我和你一起去。我就自己開車跟著去,無疑,比起坐車,我更不適合開車。」

「噢……」他吞吞吐吐地,顯然還想加一句。「噢,大聲哭著要求吧!」

阿曼達咯咯地逗樂了。「你的剋制力給我的印象很深,唐奈利。」

「感謝有人已經把你擊昏了,否則我會親自動手,」他低聲說,「我猜你認為那也是博比·雷乾的。」

「如果樣片不見了,我就能擔保了。」

唐奈利看著奧斯卡的桌面。「它們在那兒呢。」

「都在嗎?」

他拿起來,開始數。「應該有多少?」

「十二卷。」她說,幾乎同時唐奈利說,「十一卷」。從他的聲音中,她就已知道,他已數到了最後一卷。

「有一卷不見了,」他說,似乎不很相信。

「肯定是拉利在表演前拍的那捲,」阿曼達說道,她迅速瀏覽一遍,進一步證實了這一猜測。

「為什麼是那捲?」

「那捲是在大批人馬到來之前拍的。其中有張有趣的照片,博比·雷正在平臺中間。我以前忽視了它,因為,有什麼會比商店經理在重大事件前檢查情況更自然的呢?」

「哦,見鬼。」

「一點不錯。現在你相信我了?」

「但你所告訴我的根本不是結論性的東西,我為此感到遺憾。我開始認為你可能是對的。我想你已經把動機也都搞清楚了。」

她點點頭。「他愛上了薩拉。」

唐奈利疑慮地皺起眉頭,「你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馬莎小姐。那一天她提到博比·雷曾經帶薩拉去過她家。我今天早晨短暫拜訪了那兒,她證實,似乎博比·雷對這位售貨員的興趣不僅限於一個管理人應有的興趣。她還提到了其他相當有趣的事。」

「是什麼?」

「博比·雷過去有嫉妒的歷史。他對妻子也佔有慾很強。所有的事與亨利·羅森告訴我們的很符合,你不這樣認為嗎?」

「不,」他不情願地讓步了,隨後嘆息道,「我實在討厭這樣。」

阿曼達撫摸著他的臉頰,「我知道你討厭它,我很難過。」

「好了,沒理由難過,讓我們去追捕他,看他說些什麼。」

他們特地趕往亞特蘭大鬧市區。路上唐奈利問,「阿曼達,薩拉怎麼解釋?肯定你不會認為,他愛她,卻又殺了她。」

「我不清楚那是怎麼回事,馬莎小姐沒有說到他有暴力傾向,但我想這恰恰是典型的嫉妒模式。我猜要到我們和他談了,才能弄清楚。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亞特蘭大警方有證據證明是博比·雷和薩拉共進了最後一餐。」

唐奈利猛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該死!」

「怎麼啦?」

「他們確實在她的住所發現了他的指紋,但根本沒留意,因為是他發現了她。事實上,亞特蘭大的警察正以此為笑談呢。他們認為這件軼事正好證明了這位平庸的治安官不太懂得怎麼把手避開犯罪現場的東西。」

阿曼達嚴肅地注視著他,「那恰好使它被忽略了,是不是?」

「看來是那樣。」

幾分鐘後他們到達了賓館,發現瓊·克勞德正在他房間裡收拾行李。他是有條不紊地收拾,似乎不是要飛奔著離開該城,逃避逮捕令。

「唐奈利先生,羅伯茨小姐,快進來。你們看,我正準備好了要離開此地去旅行的下一站。我希望獲得你們的允許。」

「治安官有沒有來過看你?」唐奈利問。

「唉,沒有。他是計劃著來拜訪,問更多的問題嗎?」

「他計劃著來逮捕你。」

瓊·克勞德鎮定的舉止動搖了。血往上衝,他質問道:「什麼罪名?我沒幹什麼,除非你認為我把這周為上課準備的蘆筍煮得太久了是犯罪。」

「他要指控你殺了莫里斯廚師,並且,很可能,還要讓你對薩拉之死負責。」

這下他徹底驚慌了,大聲喊道:「荒唐!滑稽!我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讓他馬上飛來。」

阿曼達一隻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我想沒有必要,瓊·克勞德。他只是想自己擺脫譴責。」

瓊·克勞德頹然坐到床邊,手裡還拿著一雙襪子,「這位治安官,他殺了莫里斯?」

「我們相信是這樣,我們認為他也許今天要逮捕你,就趕來想阻止他。」她看著唐奈利。「他為什麼還沒有到這兒?」

「我有個想法。」

與此同時阿曼達腦中也冒出一個想法。「在薩拉家。」

「可能是。讓我們證實一下。」

「我該幹什麼?」瓊·克勞德問。「我必須留在這兒,等這位低能兒來嗎?」

「我相信沒必要,」唐奈利說。「你能給我們一份巡遊計劃嗎?」

「當然可以。」他從行李包的資料夾中抽出一張紙。

唐奈利折起這張日程表,塞進口袋。「好了,阿曼達。走吧。」

阿曼達在門口停住了。「再見,瓊·克勞德,我很難過我們不得不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我也是,小姐。也許某一天我應該回來,更深入地探討法國烹飪。」

「我會很喜歡的。」

「那麼,aurevoir(再見)!」

當他們回到車裡,唐奈利不停地瞟著阿曼達。「你沒事吧?」

「很好。」

「那你為什麼不停地揉腦袋?」

「畢竟受了一些傷,就這樣。」

「一些是多少?」

「該死,唐奈利。我腦袋捱了重重一擊。你期望它怎樣?」

「我要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