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致命柔情 謝里爾·伍茲 第2頁,共2頁

「太好了,也許我該拿兩個。我昨晚沒吃飯。」

「我聽說你去紐約了。我想奧斯卡沒料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是沒料到,我們的線索沒象預料的那樣展開。我們乘昨晚的末班飛機回來。」

「你和喬似乎相處得真不錯。他是個英俊的傢伙,人也挺好。你們兩個應該有很多共同點,你們都從紐約來,還有些別的什麼。」

阿曼達想起所有他們無共同點的地方,最早是那糟糕的音樂,唐奈利竟喜歡,還有,她感情容易衝動,而他不慌不忙很有耐心。然而,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可能性很大。也許當他聽那種音樂時,可以戴耳機。也許象唐奈利這樣的男人,正需要象她這類人來喚醒他的沉悶。

維吉尼亞正倚在櫃檯上等她的回答呢。阿曼達知道,無論她說什麼,都將會和咖啡、油餅以及剛剛烤出來的麵包一起被用來招待這天的客人。

「近來,我們不得不在一起工作,維吉尼亞。不要聯想太多,」她說,拿著訂餐走了。她走時門上的鈴發出和諧的樂聲。

她驅車來到城區邊上的一個公園,停好車,吃起麵包來。喝咖啡時,她想安排一下要問的問題,不象對維吉尼亞談話一樣,這次特別的採訪需要言行謹慎。

開車到了馬莎小姐家時,前門依舊關著,窗簾拉起來了,但她能看見這位老婦人正在側門廳吃早飯呢。

德拉開門時,阿曼達說,「對不起,這麼早來拜訪,你認為韋林頓小姐會願意見我嗎,德拉?事情很重要。」

「是誰啊,德拉?」馬莎小姐已經快進了起居室,她已為這一天收拾整齊滿頭白髮,一絲不亂。「哎呀,阿曼達,親愛的,多麼高興見到你,和我一起喝杯咖啡吧。你要吃早餐嗎?德拉可以為你準備點東西。」

「不,謝謝你,馬莎小姐,我正在考慮我們能否談幾分鐘。」

「當然可以,親愛的,跟我來。」

她們在門廳落座,德拉拿來另一個杯子和一壺剛煮好的咖啡,這時馬莎小姐一直好奇地瞅著她。「喂,是什麼事讓你大清早跑來看我這樣一個老太太?」

「那天我在這兒的時候,你說了些話,我一直在反覆考慮,想確切知道你是指什麼意思。你說你認識薩拉·羅賓斯。」

「喔,當然。這和她的死有什麼關係嗎?」

「我現在還沒有把握,但它可能會有,當她開始為博比·雷工作時你才認識嗎?

「是的,她剛到鎮上幾個星期。」

「你說博比·雷帶她來這兒。」

「當然是他。我想這件事很可愛,畢竟她是新來者,並且在他來說,她認識一直在他店裡買東西的女士們是件好事。」

「他以前曾做過這類事嗎?」

馬莎小姐似乎被這個問題弄糊塗了,「沒有,但我相信以前沒有任何必要,他僱的絕大部分售貨員都一輩子住在這周圍。薩拉是個新人,你知道鎮子能有多小。直到人們瞭解你,他們才能真的不冷淡。我肯定你自己經歷過此類事。」

「我最初設想寧產,但你們都讓我覺得很受歡迎,尤其是自從我開始為報紙工作以來。」

「我很高興,孩子,給座老鎮新增一些鷳血液,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就如我愛它一樣,日復一日,一生總看同樣一些人,也會變得有點單調令人厭煩。」

「我肯定是很煩人,馬莎小姐,博比·雷和薩拉在這兒時,在你看來他們僅僅是老闆和僱員?」

一聽到有羅曼蒂克的意思,馬莎小姐的眼睛亮了。「你知道,我考慮過。博比·雷確實看上去為她神魂顛倒,自從妻子幾年前死了以來,他一直很孤獨,他似乎對薩拉很有興趣,興趣能出點結果。」

「但是它沒有結果?」

「那我就不知道了,親愛的。事後我問過他幾次,但他沒說太多,我有一種感覺,她肯定已中意別人。」

「我知道,這樣問肯定很奇怪,但博比·雷的婚姻怎麼樣?他們幸福嗎?」

「就這附近的人所知,簡妮是個可愛的小東西,不象薩拉那樣複雜,世故,但和她一樣有吸引力,嫁給博比·雷以前,她有很多情人。」

「那不使他煩惱嗎?」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令他煩惱。」她的眉毛擰到一塊,「但是,既然你問我,我相信我曾聽說博比·雷是好嫉妒的那類人,我想簡妮從沒做什麼事來引起嫉妒,但是和一些男人在一起似乎沒有太大關係。」

阿曼達終於放鬆了神經,往後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呷了一口美妙的咖啡。她感到大功告成了。零零碎碎的線索正開始拼接到一起。她找到了作案動機。剩下她所需要是查詢作案機會。很可能拉利最初的照片會有她所需要的東西。

她站起身來,「馬莎小姐,你真是好極了。十分抱歉這麼早闖進來打擾你。」

「你千萬別道歉,我喜歡有人作伴。希望我能給了你需要的幫助,你什麼時候喜歡儘管回來,親愛的。

「你給了很多的幫助,不要起來,我會自己出去。」

阿曼達驅車直接到報社辦公室,門還鎖著。奧斯卡通常要到十點才來。阿曼達開了門,徑自走向奧斯卡的桌子。她用複製的鑰匙開啟正面抽屜,拿出照片,用放大鏡仔細研究這些小照片,終於,她發現想要的東西在他們第一次到商店時拉利拍的那捲上,那時還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星星散佈著的商店員工,有一個人正在表演桌旁。

她歡呼了一聲,抓起電話找唐奈利。她一點沒聽到暗房有動靜,也沒感到有一個人正躡手躡腳,無聲地逼近到她的身後。直到最後的一霎那,她似乎覺察到了危險,但為時已晚了。一個又涼又硬的東酉敲到了腦袋一側,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掉進了無窮的黑暗中,什麼也不知道了。

一陣熟悉的聲音,喚醒了阿曼達,是唐奈利在壓低嗓子詛咒。他正拍著她的面頰……也許用力遠遠超過了必要。

「你已經一直等了好些天要這麼幹了,是嗎?」她有氣無力地喃喃自語,睜著一隻未受傷的眼睛盯著他。

「出了什麼事?」

「難道你不會問其它問題嗎?這個問題有些羅嗦。」

「告訴我,」他乾巴巴地說,「答案是不是有了新的變化。」

「你會相信我在洗澡間摔倒,腦袋撞到洗澡槽邊上嗎?」

「如果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到了辦公室,我也許會的。」

她試圖坐起來,但頓時眼前金花亂舞,疼得直哼哼。「等我康復了,會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唐奈利拿一塊涼布按在她後腦勺上。她閉上眼,盡情享受由他飼候的感覺。「感覺真好,唐奈利。」

「我很高興,現在試著告訴我出了什麼事。」

「今天上午,我用來查一條線索,它結束了,我回到這兒來再看一看拉利的樣片,只是為了確定一下。」

「找到你要的東西了嗎?」

「找到了,很平談無奇。我不明白以前為什麼沒想出來。」

「阿曼達,你是不是喜歡把這事拖長呢?你知不知道誰是兇手?」

「我知道,」她極力看上去不沾沾自喜。接著猶豫起來,她咬著下嘴唇。「你不會喜歡這個結果。」

「如果是你乾的,我才會恨它,快告訴我。」

「博比·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