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晴聽到一聲沙啞的呻吟,發覺那是來自麥修內心深處的呼喊。他抱起她走向海豚沙發,當他把她放在絲質抱枕中間時,兩人的目光交會。她在他眼中看到赤裸裸的慾望和難以壓抑的渴望。
她既吃驚又好奇。「麥修?你要做什麼?你該不是打算……在這裡跟我親熱吧?在這種時候?」
「我常常坐在書桌後面幻想著你一絲不掛地躺在這沙發上會是什麼兩樣?」
「我的天啊!」
「我一直在等機會實現我的幻想。」麥修坐在她身旁的坐墊上。「我相信就是今天。」「但現在才下午兩點多,而且這裡面書房。」伊晴說。
麥修一邊輕咬她的耳朵,一邊解開她的衣裳。「古薩瑪人經常在大白天做愛。」
「真的嗎?」
「千真萬確。」麥修鬆開她的上衣。「我有足夠的根據。」
「你就是最好的根據,不是嗎?你是最傑出的古薩瑪專家。」
「很高興聽到你親口承認,石易欽。」他低頭親吻她豐滿的酥胸。
甜蜜的期待在伊晴體內翻騰。「大白天做愛,真的很不尋常。你確實在文章中寫過薩瑪人狂放不羈。」
「因為找不出更委婉的字眼。」他伸手把她的裙子拉到腰際。
愉悅的感覺在伊晴體內綻放,她感到頭重腳輕,甚至有點頭昏眼花。她把她的愛給了麥修,他發誓會好好珍惜。柯契斯是言而有信的人,他也是能夠學習如何去愛的人,她告訴自己。
她必須教她。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來到她兩腿之間的溼熱私處,使她暫時拋開所有的念頭,全心全意沉醉在他的薩瑪做愛秘技裡,麥修不斷地愛撫她,直到她嬌喘呻吟,直到她在他在他懷裡顫抖。
她摸索著解開他的被子釋放出他堅挺的慾望,他把亢奮的身體塞進她纖柔的指間,她的愛撫令他愉悅地顫抖。
「我愛你。」她呢喃道。
「哦,伊晴。」麥修翻身壓在她身上。
他用力把自己推送進她體內,使她深陷進座墊裡。她緊緊攀附著他,陶醉在他的重量和力氣裡,她的手指陷進他肩膀的肌肉裡。
當他在她體內深處找到解放時,伊晴聽到他輕喚著她的名字。
暫進這樣就夠了。
露西的日記令人不安地戛然而止。伊晴讀著最後幾段文字時,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中緩緩升起。
我親愛的亞泰是最英俊的男人,但他跟其他的男人一樣都有一個缺點。在床上的話太多,而且喋喋不休地談的都是自己。他一定以為我前天晚上沒有注意到他說溜了嘴。也許他以為我聽不懂他話中的涵義。他可能以為他說得很小聲。但我不是傻瓜,我聽了而且聽懂了。亞泰是我真心所愛的人,我會逼他承認我們是天生一對。我們要去義大利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
我興奮得幾乎無法呼吸,我的手在寫這些字時不停地顫抖。我僱用去調查亞泰的博衡警探終於從北方回來了。他提供的情報比我想像中還有用。我淘氣的亞泰根本不是他自稱的那樣。我十分肯定為了不讓社交界知道真相,他什麼事都肯做。當我告訴他要我保持緘默的代價時,他一定會答應。剛開始時,他也許會很生氣,但等我們平安抵達義大利時,他就會明白我們註定要一生一世在一起。他終究會原諒我不得不做的事,我完全是為他著想。
伊晴合起日記時感到一股寒意竄下背脊。她沉默不語地靜坐了許久,視而不見地望著臥室窗外。
毫無疑問,她心想,露西到了後來幾乎是完全生活在她自己創造出來的奇怪世界裡。
現實和幻想交錯融合,使她再也無法分辨兩者。她對雷亞泰的迷戀已到了不合邏輯和令人無法理解的地步。露西也許沒有真正地發瘋,但已失去了部分的理性。
伊晴從椅子裡站起來,把日記挾在腋下,慢慢地走下樓去找麥修。
他還在兩小時前她離開時的地方,在他的書桌後面埋首研究。她走進書房時,他抬起頭望她。
「伊晴。」他正要微笑,但在看見到她腋下的日記時,灰蛑裡變得毫無表情。他緩緩地站起來。「看完了?」
「是的。」
「怎麼樣?」他注視著她走到書桌前。「痛苦值得嗎?」
伊晴苦笑了一下。「我猜你比我還要痛苦,麥修。」
「不可能。露西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
「沒錯,但你一直在為逼我看她的日記而折磨自己。內疚的爪子十分銳利,是不是,爵爺?」
麥修揚起眉。「我承認直到最近我才有這方面的體驗,我不能說我喜歡那種感覺。大發慈悲吧,夫人。我也許活該受折磨,但我相信你會盡快結束我的苦刑。你有什麼重大的發現沒有?」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有人非得到這本日記不可,可能還知道那個人是誰。露西發現了雷亞泰不可告人的秘密。」
「雷亞泰?」麥修皺起眉頭。「什麼樣的秘密?」
「不知道。露西在日記裡沒有寫。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因為她僱用了一個博衡警探去調查。」
「有意思。」麥修輕聲說。
「她最後一篇日記提到警探回報。他的報告似乎證實了她的猜測,她打算用那個情報脅迫雷亞泰帶她去義大利。」
「她太愚昧無知了。」麥修搖頭道。「任何認識雷亞泰的人都看得出他不能沒有社交界,他絕不會願意放棄倫敦的生活。」
伊晴緊抓緊著日記。「我懷疑露西明白這一點,我就不明白。」
麥修聳聳肩。
伊晴對他怒目而視。「如果你再說一句我天真無知這類的話,我就要發脾氣了。」
「我不敢。」
「算你聰明。」伊晴清清喉嚨。「無論如何,就像我說過的,露西到後來已經精神失常了。」
「這一點你可能是對的。頭腦正常的女人絕不會想出如此瘋狂的計劃。她有沒有暗示她發現的秘密是什麼?」
「沒有。她只提到雷亞泰有一次在事後精疲力竭時,不小心說溜了嘴。」
「什麼事後?」麥修揚起眉。「哦,我明白了,雷亞泰在脫了褲子後忘了閉緊嘴巴,對不對?」
「那種說法真粗魯。」
「但你不得不承認很貼切。」
「大概吧!」伊晴用腳尖輕拍地面。「你明白這其中的涵義吧,爵爺?」
麥修眼中精光一閃。「當然,你的朋友可能真的是遭人殺害的。但兇手極可能是雷亞泰而非範奈克。」
「沒錯。」伊晴緩緩坐進一張椅子裡,她瞪著放在腿上的日記。「雷亞泰可能為了防止露西洩露他的秘密而決定殺人滅口。三年來我一直認定範奈克是殺害露西的兇手,很難想像雷亞泰會是殺人兇手。」
「我覺得不難想像。」麥修咕噥。「但令我感只趣的是那個秘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可能找到露西三年前僱用的那個警探,我想跟他談一談。」
「好主意,麥修。」
「我立刻寫封信去託人找博衡。」麥修坐下來,伸手去拿紙筆。「在這期間,我想去拜訪一下另一個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
「你該不是想去找雷亞泰吧?我們什麼證據也沒有。」
「不是雷亞泰。」麥修說。「而是社交界名媛‘天使’。」
「你打算去找蓮娜夫人談?」伊晴蹙眉。「為什麼?」
「我相當肯定她跟這件事脫不了關係。」麥修寫完了信,放下羽毛筆。「我認為今天下午企圖染指日記的人是她。」
「很有可能,爵爺。她也許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伊晴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麥修。」
「不可以。」他堅決地說。「你在家裡等我回來。」
「我不能讓你獨自一人出去蒐集情報,麥修。想想看你上次不跟我商量就跑去搜範奈克的屋子,結束差點送掉性命。」
「我懷疑蓮娜曾企圖在她家客廳謀殺我。」麥修感到她笑。「她是貴婦,不是暴徒。她那種女人靠她們的魅力達到目的。」
「嗯,別見怪,爵爺。但我無法肯定我們可以依賴你對這種事的經驗。我母親曾經告訴我,男人經常抵估了女人。」
「我可從來不敢低估你,夫人。」
伊晴緊皺鼻子。「得了吧!既然你堅持沒有危險,那你就更沒有理由不讓我陪你去找蓮娜夫人。」
「看來我以後說話得更小心。」麥修把信封緘好。
「別自責,爵爺。」伊晴意昧深長地瞥向海豚沙發。「你可能還沒有從事後精疲力竭的口無遮攔中完全恢復過來。」
麥修露出一個淘氣的微笑。「你對我敏感的神經極擾亂作用。好吧,你可以陪我一起去找蓮娜,但你得讓我來跟她談。明白了嗎?」
伊晴露出她最聖潔無邪的笑容。「明白。我連作夢也不敢妄想越俎代庖,爵爺。」
麥修一臉懷疑。「才怪!」他咕噥。
半個小時後,一個面有慍色的管家開啟蓮娜住處的前門。她瞅著伊晴和麥修。「兩位有什麼事?」
「請通知蓮娜夫人柯契斯伯爵夫婦有急事找她。」麥修冷冷地說。
「夫人不在家。」管家嘟囔著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伊晴想到現在快五點了。「她是不是乘車去公園兜風了?」
管家發出一聲短促粗嘎的笑聲。「除非現在流行在出發去公園前收拾行李。」
「你是說蓮娜夫人收拾行李離開倫敦了?」麥修問。
「沒錯,就是那個意思。」
「但是我們幾個小時前才來過。」伊晴說。「她那時還在主持薩瑪沙龍的聚會。」
「你們兩個走了之後,她立刻把那些女孩全部趕出門去,」管家說。「然後她就命令僕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蓮娜夫人有沒有提到她要去哪裡?」麥修問。
「沒有。」管家聳聳肩。
「可惡!」麥修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