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以身飼「虎」

恐怖的隧道 西村壽行 第1頁,共2頁

1

這間位於10樓的房間,門上沒有名牌。

鳴島小菊按了幾下門鈴,裡邊沒有任何迴音。

神谷沉著臉下樓找來了這幢樓房的管理員。

管理員開啟了屋門。

正象應召女郎由美子所言,這是間一居室。除了地上的拉毛地毯、靠牆的床、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之外,就沒有什麼傢俱了。

水壺及茶杯等放在碗櫃裡。

看上去這間屋子並不大,充其量不過30平方米,裡面沒通煤氣,只有一個小小的衛生間,說穿了作一間書齋挺合適。

鳴島和神谷把屋子查了個遍,結果卻令人大失所望。桌子裡沒有一張紙,一支圓珠筆,好象許久沒人住過似的。

石舟隔著手帕抓起電話,請局裡派法醫來。

鳴島坐到沙發上向管理員問道:“你知道住這屋的人的姓名嗎?”

聽到這話,管理員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帶,似乎對此早有準備。

“他叫氏名幹夫,至於他的長相及年齡我們一概不知。一來是這兒有近千住戶,二來是因為他不是房主,而是向別人借住的。在我們的登記本上只有他從8月15日起住進1086號房間的記錄。他倒是到服務檯辦過2次手續,但……”

確實每天都有100餘名住戶到服務檯幹這幹那,另外,同時也有許多人來探親訪友,區區5個管理員根本忙不過來,哪兒有工夫去記住他的相貌年齡呢?再說氏名幹夫這個人一切費用基本上都是現金支付,與服務檯根本就沒什麼聯絡。

“這間房子的主人是誰?”鳴島感到有些透不過氣來。從進屋時起,他便產生了被這位自報家門為淺羽的對手嘲弄的感覺。直覺告訴他又上了金蟬脫殼之計。

管理員掏出了另一張紙片。房主是位家住市區的開業醫生。

鳴島決定給醫生打個電話,可沒說幾句便把電話給掛了。

“怎麼樣?”石舟關切地問道。

“他說房子交給不動產公司管理,今天早上不動產公司的人告訴他,氏名幹夫中止租房合同了。”

“淺羽,氏名,這都他媽的是什麼鬼名字。狗東西,溜得倒挺快。”神谷恨恨地罵了一句。

“走吧。”鳴島站了起來。

三個人離開了屋子。目標很明確,直奔不動產公司,該公司位於澀谷車站附近。在路上,誰都沒講話,他們實在是沒有講話的勁兒了。

犯人的狡猾、奸詐,犯罪手段之高明實在是前所未有的。在地下街道的商場櫥窗處他把一盒美國香菸給了乞丐,當他意識到煙盒上留有指紋時頓發殺機,害死乞丐,奪回香菸盒,拭去指紋後將其丟棄了。然而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煙盒上留下了筆壓過的痕跡,狡詐的淺羽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知道警察會根據筆壓痕很快封鎖那間黑屋的,於是他乾脆來了個溜之大吉。

如果他沒有想起煙上的筆壓痕跡,那肯定早被逮捕歸案了。半天,僅僅因為半天之差,就讓犯人逃走了。三個人都懊悔不已。

所發生的一切說明,淺羽還沒到天遺人棄、人神共怒的境地。法醫去他房間檢查恐怕也查不到諸如指紋之類有用的東西,能找到的頂多只是些毛髮,而它們只能告訴警方罪犯的血型。

顯然,從不動產經營者那裡也不可能搞到有助於判明罪犯身份的東西。

11時許,三個人在不動產經營者家裡找到了當時經辦此事的人。一切與預料的一模一樣,罪犯沒留下任何痕跡。契約書上只蓋有刻著“氏名”字樣的印章。旁邊有一行說明,是經手人代寫的,內容是說當時氏名先生右手扎著繃帶,沒法簽名,因為契約簽名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事,所以根本想不起來當事人的長相了。

解除契約是用電話通知的。至於預付的32萬保證金,氏名只說以後來取。

“真倒霉,還是……”石舟把說了一半的話嚥了回去。

法醫檢查業已結束,沒有任何指紋。所有指紋,包括由美子的都被擦掉了,只在地毯上找到了幾根xx毛及數百根頭髮。

“看來只能去六本木的秘密俱樂部碰碰運氣了。”神谷打破了沉默,“淺羽曾在那兒登記入會。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派人打進去。不過,他曾經對由美子提到過那個地方,會不會起疑心不去了呢?”

“那就到其它的黑屋去找,這幫傢伙只有在那些地方才能發洩自己的慾望。這群亡命徒們只有這一條道了。”石舟答道。

兩人並肩向前走著。跟在後面的一直默默不語的鳴島突然開了口:“嘿,喝一杯怎麼樣?”

“太好了,咱們先把淺羽這狗孃養的擱一邊,來個一醉方休吧。”神谷欣然贊成。

2

10月20日晚上,御坂亞紀來到了警察廳公安特別搜查組。

屋裡有3個男人。

“坐吧,我就是石舟。”這之後,石舟把鳴島小菊和神谷玄二郎向她做了介紹。

御坂亞紀默默地坐了下來。

3個男人上下打量著她。御坂亞紀也打量著這3個男人,覺得他們個個顯得疲憊不堪,與其說是特別搜查員,倒不如說是無賴更恰當。3個人的臉色都是陰沉沉的,雙腳搭在桌子上。

“我得先問問你,你是自願的嗎?有思想準備沒有?”石舟用陰鬱的目光盯著御坂亞紀問道。他看過她的資料,知道她令年28歲,曾完成過引誘及潛入任務。

“有。”眉目清秀、皮膚白皙的御坂亞紀點了點頭。

“是嗎?”石舟掉頭看了看鳴島。鳴島沒說話,而是靜靜地盯看著御圾亞紀的面部。

可憐——石舟感到一陣心痛。這個女子將接受的任務會使她受盡百般凌辱,她得打入施虐與受虐狂的俱樂部。男子們的汙物將會沾滿她白淨的臉龐和軀體。

“那好吧,你與他為一組。”石舟一狠心,用手指了指鳴島。

“明白了。”

“要找的男人就是他。”石舟遞過來一張憑印象畫成的男人像。“他的假名有淺羽和氏名等,真名不詳。身高約164公分,年齡大概在44歲左右。關於他的頭髮、鬍子、眼鏡,你看這張像片好了,這像片是根據與他發生過幾次關係的應召女郎的記憶畫的,不一定準確。他很可能化裝。但他的身體有一個特徵,就是睪九上的肉疙瘩。肉疙瘩在左邊睪九上,大概有一粒黃豆大小,你得用手去摸。”

“知道了。”

“好,我們已經列了個計劃。你和鳴島再合計合計。”

“嗯。”御坂亞紀微微點點頭站起身來,隨著鳴島走出了屋。

“有過性交體驗嗎?”鳴島邊走邊問。

“我有過男朋友,所以……”

“噢。”鳴島沒再問下去。

走出警察廳,鳴島叫住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告訴司機去世田谷。

根據調查,市區共有4家淫窩,分別位於六本木、世田谷、練馬和豐島等地。這4個地方都採取會員制,每月舉行一次活動。今天正好是世田谷俱樂部活動的日子。在世田谷的會員中有位著名的實業家,鳴島和御坂就是通過他的介紹而去的。

本來打算利用由美子,但這太不保險。淺羽對由美子太熟悉了。看見她,淺羽沒準會一走了之,那可就全完了。因為他再也不會回到淫窩來。

再者,所有去那地方的人都必須化裝。淺羽更不例外。與由美子相會時,他戴著眼鏡,蓄著鬍鬚,那極可能是化裝後的模樣。如果取掉鬍鬚,摘下假髮,拿去眼鏡,那由美子也許就認不出來了。淺羽的真正模樣沒人知道,這次如果他另化一個裝,由美子就無能為力了。

唯一確鑿的特徵是左側睪丸上的肉疙瘩,只有女子才有可能觸控到它。

御坂亞紀被選出來執行這一特殊的任務。

鳴島也弄不清楚淫窩裡都幹些什麼,怎麼幹。他一方面欽佩御坂亞紀的勇氣,一方面又感到她太可憐。一想到她潔白的身體將飽受恥辱,鳴島就感到痛苦萬分。

8點鐘,車開到了位於下北澤住宅區一角的俱樂部。門應聲而開,走出一個戴太陽鏡的男人。

鳴島告訴他已經編好的假名,謊稱自己與御坂亞紀是夫妻。

淫窩看上去象一座普通民房。他倆被請到客廳,那兒有一對男女,兩人都戴著墨鏡,看上去30歲上下。男人板著臉。

一會兒,又來了一箇中年男子,他戴著一副硬紙板做的眼鏡。進來之後,給每個人發了一副與他一模一樣的眼鏡。

“你們幾位是初次來吧。我給你們進行一下大概說明。我們的宗旨是盡興歡樂。開始時,我們要通過抽籤決定自己的伴侶。一旦組成,男女任何一方都不能推辭。當然我們會尊重女方的意志,男子不能強迫女方。第一輪結束後便是自由組合。記住,在離開這座房子之前不能摘下眼鏡,也不能互相詢問、告訴姓名及地址。好了,請到這兒來脫衣服,請將衣服脫光。大家都在裡邊等,請快點。”

說著,男子將幾個人帶到了更衣室。

進到屋裡,御坂亞紀腿都有些軟了。她雖然做好了思想準備,但眼下還是有些緊張不安。

鳴島若無其事的脫起了衣服,另外一對夫婦脫掉上衣之後,害羞似的背過了身,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的腳在發顫。

御坂亞紀也有些發抖。雖然以前與人發生過性關係,可那畢竟是自己的男朋友。而現在,一齣這屋就得投身到索不相識之人的懷抱中去。那人究竟是中年還是青年,現在一點都不知道,自己不能拒絕對方的要求,無論他怎麼對待自己,都只能聽之任之。

為完成這次特殊任務,刑警局長一共找了4個女警察。在介紹完情況之後,他申明這件事決不強迫,事實上也沒法強迫,但這事不光關係到警察的面子,同時也關係到國家的命運。聽了這話,御坂亞紀下了決心,而其他三個人都拒絕了。

其實,她們拒絕這項任務也是很自然的,誰願意獻出自己的身體,去滿足施虐狂與受虐狂們的獸慾呢?

然而御坂亞紀與她們不同,在地鐵九之內線上發生的大屠殺中,她的雙親也被害了。

她得向仇人討還這筆血債。

無論遭遇到什麼都沒關係,只要能報仇。想到這,她狠狠心,開始脫了起來。

鳴島赤身裸體地站在一旁。

御坂亞紀脫去了內衣,她身軀白淨、豐滿。看到這,鳴島的心都快碎了,他抓住亞紀的腕子,亞紀的手腕顫個不停。

“現在不幹還來得及。”

“不。”亞紀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抖。

幾個人來到了大廳。

大廳極大,大約有七八十平方米。地上鋪著地毯,耳邊傳來舒緩的音樂,一個類似舞廳的彩燈旋轉著。所有的人都光著身子,看到新來的人,大家鼓起了掌。

男人按要求排成了一列。女人開始抽號。

亞紀開啟抽到手裡的紙條,上而寫著8號。她轉過臉向男子佇列望去。所有的男子胸前都戴著號牌。8號是個中年男人,看見他,御坂亞紀不禁打了個寒噤,那是個大腹便便的傢伙。

亞紀側眼看了看鳴島。

女子隊緩緩地解體了,每個人都向自己的目標走去。

亞紀來到了8號身旁。

站在鳴島身邊的女子好象就是剛才在客廳見到的那位。

“請關照。”亞紀身邊的男人向她鞠了一躬,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亞紀又是一陣哆嗦。

身旁的一對已緊緊抱在一起,女人把臉深深埋到了男子的胸前。

中年男子抱住亞紀開始跳舞。亞紀絕望地閉上了眼,她真想大叫著推開面前的男人跑出屋子。但她不能那樣做,她必須忍耐。

男人的手伸向亞紀的臀部。

“對不起,可以把你綁起來嗎?要不,綁我也行。”他沙啞著嗓子問。

“我是第一次來這兒。”亞紀好不容易才想出一句話來。

“那我教你吧!”說著男人將亞紀慢慢地推倒了。

3

御坂亞紀被綁了起來。

她的雙肩及雙腳都被用竹子固定住了。兩手被捆到肩部的竹杆上,雙腳被竹子頂住。

她就這樣仰面朝天的躺著。

屋內充滿了喧鬧之聲。女人們在喊叫,伴隨著喊叫,可以聽到皮鞭抽打的“嗖嗖”聲。

男女都在號叫,被打之人在告饒。

好象這裡備齊了一切刑具,每對男女都在用。他們互相捆綁進行虐待。這期間始終播放著輕鬆的音樂。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女人嘴裡喃喃著。

在她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在注視著這一切。看來他是女人的丈夫。看到自己的妻子被捆綁,被其他男人肆意蹂躪,中發出非哭非泣的討饒聲的情景,他驚呆了,甚至忘了與自己配對的女人。

亞紀是徹底絕望了。

根據規則,亞紀絕對不能抵抗,只能任男人擺佈。

男人不緊不慢地玩弄著亞紀。亞紀感到全身發冷,這兒的殘酷程度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每個人都象發瘋了一樣,沉溺在瘋狂之中。不能,絕對不能失去理智。亞紀在心中暗暗對自己說道。

然而,她的感覺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中年男人長時間的愛撫終於起了作用。

男人退了一步,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亞紀,他沒有動手。只是定定地看著。亞紀的神經彷彿都被熔化了。

男人目不轉晴地看著。

亞紀感到有一股寒風穿進內臟,進入腦中。她出了一身冷汗,皮膚都收緊了。

男人的臉貼了上來。

“啊……”亞紀發出了含混不清的哀聲。

亞紀死死地咬住了牙,沒辦法,只能任其為所欲為。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流了下來。

亞紀目視著周圍人們的瘋態,耳聽著他們的叫聲,她的全身不知不覺地燥熱起來。

“啊,啊。”亞紀開始呻吟起來。

鳴島呆呆地立在那兒。與他為伴的就是剛才在客廳裡見到的那個女人。在各對男女進入性愛高xdx潮之時,鳴島依然抱著女人的雙肩呆立著。他不想綁住對方,他對此不感興趣。

女人好象也是初來,不知道怎麼辦好,只是貼在鳴島身上。

“求求你,把我捆上。”當那些被綁的女人發出呻吟時,她終於忍不住了。

“我可是第一次。”

“我們也是頭一回來,可你看,我丈夫……”女人用眼神示意鳴島,鳴島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男子被困縛著,旁邊有個女人用鞭子狠狠地抽打,男人痛苦地哀求著。

“丈夫,那是我丈夫,你行行好吧。”

鳴島無奈,只好將她綁上。他知道亞紀被用竹子弄成了大字形,也看見了中年男子拼命撫弄她的情景。

“打我吧,蹂躪我吧。”鳴島的女伴叫了起來,聲音中沒有任何猶豫。周圍人的叫聲去除了她所有的羞恥心。鳴島綁住女人並把她放倒了,仿照別人,他也用竹子頂住了女人的雙腳。

女人似乎還不滿意,哭著喊道:“用力,用力。”她彎曲潔白的軀體上滲出了汗珠。

鳴島邊撫弄那女人,邊觀察起屋裡的男人們來。這些人大多數是三四十歲的樣子,沒有20步上下的。所有的男人都已開始發福了。

不知道淺羽是否置身其中,因為除此之外還有3個涅窩,淺羽不見得非來這兒。鳴島對由美子敘述的淺羽的相貌特徵根本不相信,因為他知道對手決不是那種留下明顯特徵的笨蛋。

不過,淺羽左側的睪丸上有一個肉疙瘩,這一點千真萬確。要想找到他,只能尋遍4個淫窩。即使如此也可能撲空。因為罪犯會暫對抑制自己的慾望,消聲匿跡,等風平浪靜之後再活動。

身體成大字、被大腹便便的男人壓在身下的亞紀的模樣極為可憐。她要受的蹂躪才剛剛開始,只有抓到淺羽或通過其它線索找到淺羽時才算完。

眼下,只能通過打進淫窩來尋找淺羽。這項任務極其艱鉅,也許最終歸於徒勞。如罘真是一場空,亞紀會變成什麼樣呢?說不定亞紀會因此而陷入泥坑。它會象大麻一樣侵蝕她的身體和精神。多次進入這種淫窩之後,亞紀潔白的皮膚將被染黑,墨跡甚至會滲進她的骨髓之中。

“打我的屁股,打呀,蹂躪我。”鳴島的女伴忍不住了。

鳴島將女人翻了個個,使她成腑臥姿勢,伸手抽打起她那誘人的臀部來。女人大聲哀叫著,扭動著。

男人們和女人們都失去了理智。

亞紀成了所有男人的靶子。

一個男人將亞紀壓在了身下,他剛離開,另一個男人又趴了上來,亞紀已經記不得是第幾個了。她想逃離此地,卻做不到。

她覺得自己快暈過去了。

鳴島被一個年輕女人壓倒在地,鳴島緊緊拖住了她。

女人發出低低的呻吟,貼近鳴島的耳邊說道:“他在。”說著話,她使勁扭動起身軀。

“哪兒?”

“不知道,太亂了,包圍圈呢?”

“佈置好了,你去更衣室發個訊號。”

“好。”亞紀離開了鳴島。

還有人企圖抱她,她推說要上廁所,向更衣室走去。

4

御坂亞紀進了更衣室。

訊號發射器就藏在她的衣服裡,只要接通電源,訊號便會傳到包圍了這座房屋的警察手中,他們會據此逮捕屋子裡的所有人。

決不能讓他跑了。

亞紀的手掌上現在還留有觸控男人睪丸的感覺,左側睪九上有個黃豆般大小的肉疙瘩的男人果然在此。

亞紀曾試圖與那個男人正面擁抱,但這目的未能實現,因為當時佔有她的男人不願意鬆手。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罪犯一定是在屋裡,屋外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即使插翅也難逃脫。

——終於找到他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個殘無人道地殺害了3000餘人,將日本置於氰化鉀威脅之下的惡魔的末日就要到了。

想起被害的雙親,亞紀的心中便燃起無法抑制的怒火。即使將這惡魔千刀萬剮,也難解她的仇恨。為了復仇,她忍辱負重。這次的任務實在是飽受汙辱的任務,因為在場的女人大多數年齡已過三旬,年輕女子只有二三個,所以她們成了所有在場男人發洩的物件。女人的尊嚴與自豪已消失殆盡,精神受到極大摧殘。

然而,作為補償,她找到了濫殺無辜的罪犯,以自己的身體保全了警察的尊嚴,贏得了國民的安寧。

亞紀接通了發射器的電源。

訊號發出之後,亞紀邁步向廁所走去。她再也不想回大廳了。

突然,亞紀停住了腳步。

在房門口站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鼻粱上架著副紙眼鏡。

亞紀不禁一陣顫慄,臉都嚇白了。

——完了,自己的舉動被發現了。

男人一把抓住了亞紀的手。

“你真是個漂亮妞,進來吧。”

說著,他伸手把一絲不掛的亞紀抱在了懷裡。

亞紀扭動著身體,想擺脫他,但那人的臂膀卻異常有力。僵持了一會兒之後,亞紀放棄了掙扎。

男人抱起亞紀,卻沒有返回大廳,而是走向對面的臥室。

男人把亞紀放到了床上。

“請允許我綁住你。”說著,他拿出了繩子。

“別,別,求求你。”亞紀搖著頭哀求道。

“行了,就讓我把你綁上吧。大廳的女人都已經被綁上了,活動快結束了,讓我最後享受一次吧。”男人說著,跪了下來,把亞紀的手反綁到背後。然後把她弄下床,用繩子捆住了亞紀的雙腳並把繩子兩端系在床腳上。

“多美的身體啊。”男人伸手撫弄起來。

“你已經結婚了吧。怎麼樣,身為人妻卻被別的男人脫光衣服,綁在床邊任意姦汙,這滋味不錯吧?”男人奸邪地問。

“是的。”亞紀暈暈乎乎地答道。

“你乞求我的寬恕吧,大聲地乞求吧。”

“饒了我吧。”

“大聲點。”

“請饒恕我吧。”

“不,我絕不饒恕你。”

男人從桌子裡拿出了一樣東西。他彎下腰,把它敏捷地套到了亞紀嘴上,原來是個馬轡頭。

亞紀痛苦地搖了搖頭,她實在忍不住了。

“你是個警察吧。”男人突然問道。

亞紀渾身象觸了電一樣驚呆了。

“剛才你給外面發過訊號,是不是你們已經包圍了這座房子?而你剛才還摸了我的睪丸,找到肉疙瘩了吧。”

男人的聲音變得冷酷而殘忍。

亞紀哆哆嗦嗦地望著他。

“真可惜了你這漂亮的身體。”男人說著,惡很狠地盯著亞紀。

亞紀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她想發聲呼救,可嘴上偏帶著轡頭,想掙扎,雙腿又被固定在床腳上,雙手也被反綁著動彈不得。

這個男子是雙手沾滿鮮血的罪犯,是殺害父母雙親的兇手。他用氰化鉀屠殺了3000名父母、妻子、丈夫、孩子。現在自己又在忍受他的萬般折磨。

亞紀恨恨地咬著牙。

5

鳴島小菊被綁了起來。

擁他的女人一共有2個,都是中年。此刻被綁著的大半是男人。

四周見不到御坂亞紀的身影。紅蘭兩種燈光給大廳蒙上了朦朦朧朧的色彩。

突然,鳴島叫了起來。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味。剛開始他以為是香菸味,但隨即便弄明白了那是物體燃燒時產生的煙霧。

“快放手,鬆開我,失火了。”

大廳被熱氣所包圍,氣溫開始急劇地上升。

有人失聲尖叫了起來。大廳裡一片混亂。

“快鬆綁。‘被綁的男人們惶恐不安地扭動著身體。

中年女子開始給鳴島鬆綁,但她的手哆嗦著老也解不開。

“別慌,跑得出去。”話雖這麼說,鳴島內心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擔心御坂亞紀的境況,此外,他還怕外面的警察會一下子湧進來,見到他這副模樣。

耳邊可以聽見救護車駛近的聲音。

女人終於解開了一隻手腕,解開之後她便起身跑進了更衣室。鳴島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另一隻手和雙腳的繩索弄開了。

指揮包圍圈的是石舟和神谷。

發現著火是在10點30分。

他們是聽到屋裡人的喊叫才注意到失火的。當時大火已經著了起來,人們打碎玻璃,開啟窗戶往外跳,滾滾濃煙正在屋內瀰漫。

“不許放走每一個人。”

石舟高聲命令部下。參加這次行動的共有9人,都是石舟屬下的特別檢查組的成員。

罪犯極有可能趁混亂逃走,石舟暗想。就在這當口,來了輛救護車。

“是誰叫你們來的?”神谷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問道。火著起來不過3分鐘,怎麼就會有救護車來呢?而且來的競比消防車還快。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有些蹊蹺。

“剛才有電話說裡面有人患急性盲腸炎,我們來接病人。”

“好,進去搬病人吧。”急救員進了院子,不一會兒抬出來了一箇中年男子,裝進了救護車。

“等等。”就在車門即將關閉的一剎那,神谷鑽了進去。

“走吧。”坐上之後,神谷才鬆了口氣。

打進去的亞紀發來了訊號,表示罪犯就在屋內。如果讓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滴走,那實在是太丟面子了。何況這是一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屠夫,所以對每個人都必須嚴加註意。即使是患盲腸炎者也不例外。

神谷看了看男子。只見他牙齒外露,雙眼無神,臉部呈現出痛苦的神色,抱著肚子哼哼呀呀地呻吟個不停。

鳴島邊跑向更衣室,邊呼叫著亞紀的名字。然而根本聽不到她的回答。

鳴島暗叫不妙。跑到更衣室一看,亞紀的衣服還放在那裡,他趕緊穿好衣服,抱起亞紀的衣服,沿走廊向外跑去。

此刻濃煙已經將整座房屋圍了起來。

“亞紀,亞紀。”鳴島焦急地叫著。

救火車來了。消防隊員們紛紛跑進了屋子裡。在走廊西邊還有幾間屋子。鳴島挨間看了看,哪兒都沒有亞紀。鳴島急出了一身冷汗,最後他來到了一間掛著鎖的屋門前,使勁踢破了門。

亞紀被綁在裡面,被分別綁在兩根床腳上的腳,都快麻木了。她的嘴上帶著轡頭,兩手被倒綁在背後。

屋裡充滿了煙味。

鳴島打碎了玻璃,給亞紀鬆開綁。拖起她向屋外跑去。

4輛消防車將道路堵了個嚴嚴實實。水龍對準房頂噴去,消防隊員們進出不停。

“全部逮捕,不許放走一個。”石舟大聲命令著自己的部下。

他知道縱火犯肯定是名叫淺羽的罪犯。這個惡魔察覺到了包圍,要不就是鳴島或亞紀暴露了身份。因此,他放了一把火,想趁亂溜走。

幾對男女跑了出來,他們無一例外地用上衣蒙著頭,企圖離開現場。

“躲開,我是警察。”石舟用自己粗壯的身體頂開擋路的消防隊員,在後邊追逐著逃跑的男女。

“你要幹什麼?”有個消防隊員伸手抓住了石舟。

“滾開,讓這所房子燒光好了。”石舟急了,“你要是再不讓開,我可就要不客氣了。”

他推開問話的消防隊員,緊跑幾步,揪住了逃跑者的衣領。

部下們也紛紛帶來了抓住的一對對男女。

“跑了。”後門傳來一陣叫喊,隨即響起槍聲。

石舟循聲跑去,邊跑邊伸手掏槍。

小路上有兩個男人在拼命地跑,前面的男人即將消逝在黑暗之中,緊跟在他後面的男人似乎在對他說什麼。兩名搜查員在他倆後頭追著。

“開槍。”石舟大叫。

石舟跑上了另一條小道,他那粗大的身體跑起來實在費勁。但現在顧不得許多了,必須抓住淺羽,抓不住也得打死他。

石舟加快了腳步。

在小道的盡頭,石舟與從另一條小道跑來的男子碰了個對頭。他狂叫了一聲撲向對方。

“狗雜種。”石舟抓住男人的衣領,把他推倒到了地上。

他剛想騎上去,卻捱了男人的一腳,這一腳把他踢了個跟頭。

趁這當口,男人站了起來。

石舟半蹲著,將槍口對準了他。

男人又飛起一腳,正踢在石舟持槍的手上,槍應聲飛了出去。

“混蛋。”男人的怒斥中竟帶有一絲悲哀。

石舟抱住了男人的腰,把他舉起來轉了個圈又扔到了瀝青地上,要知道,石舟可是柔道四段。

石舟伸手拽起男人,不出分說就給他臉上來了兩拳。

男人靠著牆垣,軟軟地癱了下去。

部下跑了過來。

當部下要給他藏上手銬時,那男人一腳踢開了部下。

“混蛋,你們這群瘋子。”男人悲號起來,“你們壞了大事。”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槍和手銬。

“您是?”石舟一下子呆住了。

“你們壞了我的大事。”男人氣不打一處來,“差一點我就抓住販毒組織的頭子了,都怪你們,你們這群笨蛋。”

“您是毒品搜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