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受虐淫者

恐怖的隧道 西村壽行 第1頁,共2頁

1

蓼科的天空非常晴朗。

楓莊是一個白樺茂密的高原,位於夢之平山間公路到小諸的道路沿線的女神湖畔。

警察的直升飛機在女神湖畔降落。

鳴島小菊、神谷玄二郎和石舟警視長下了飛機後,直奔楓莊而去。

楓莊旅館建在白樺林之中。神谷和石舟走到旅館門口停住腳步,拔出手槍。阿多設計室的7個人也許就在裡面。雖然目前還不清楚他們與罪犯的關係,但也必須先包圈他們,佈下羅網。

鳴島先行進入旅館。10多分鐘之後又走了出來。

「怎麼樣?」石舟趕忙上前問道。

鳴島默默地搖了搖頭。

三個人一言不發地返回直升飛機降落的地方。

飛機迅速升上天空。

鳴島看著下面漸漸離去的景物。在這個景色當中,似乎有幾個中年男人的面孔浮現出來。這些男人的服睛、鼻子和嘴都被掩蓋起來。

這些男人正在嗤嗤笑著,卻聽不到笑聲。他們似乎在說:「怎麼樣,鳴島君?蓼科這趟,夠辛苦的吧?」

這是譏諷的嘲笑。

罪犯使用的戰術愚弄了警察。在放置氰酸毒氣時,就把「阿多設計室」的名字放意暴露給人們。

在慘案發生後,警察在搜捕殺人犯時,必然會去尋找更換櫥窗的目擊者,找到阿多設計室的腳凳。欣喜雀躍的警官到達阿多設計室時,那裡所有的人都已外出旅遊了。而警察還在擺開架勢,包圍襲擊設計室呢。

這一切都象罪犯與警方開了一個玩笑,而且帶著揶揄的神色,看著警察們一無所獲,大失所望。

你們還有別的能耐嗎?——罪犯的嘲諷似乎能清楚地聽到。

一群狡猾的傢伙。

鳴島反思著偵破的過程。罪犯在百貨公司櫥窗裡安放的氰酸容器爆炸的時間定在後天中午,而氰酸毒氣的提前釋放造成了犯人的失誤,露出了馬腳。

以後的調查表明,罪犯是3個人的組織,都是中年男性。一個乞丐上前糾纏他們,乞討香菸。

此時,大家樂觀地認為,已經找到了犯人的蹤跡,逮捕這幫傢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然而……

鳴島心中象翻滾著烏雲。

罪犯為什麼使用阿多設計室的名字,這個必須解開的謎。把罪犯隱藏在無限的黑暗之中。

或許,愚弄警察並不是他們的目的。這幫傢伙有強烈的自信,大概以為留下的這些證據,不過是些變了質的不中用的東西,不足以引起人們的重視。

氰酸容器、爆破定時器、乞丐、目擊者,標明阿多設計室的腳凳——憑著這些線索難道還不足以抓到罪犯嗎?

完全可能。罪犯也會認識到這一點,因而在作案時儘量不留下任何證據,也不會有挪揄警察的念頭。這群在黑暗中潛藏的陰險的黑豹,只能是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悄悄地進行他們的殺人勾當。

「乞丐!」鳴島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那個死去的乞丐。

乞丐在犯罪過程中是一個什麼角色?他會不會是罪犯中的一員呢?

鳴島突然給自己提出的這個問題,自己一時卻難以回答。

鳴島渾身不由得一陣戰粟。

罪犯被這個乞丐糾纏不休。如果這純粹是偶然的、突發的事情,那乞丐對於罪犯就構成了危險,只有被殺!

想到這裡,鳴島才渾身一陣戰粟。

「快!無線電話!」

鳴島叫道。

前面的飛行員剛要去拿話筒,話筒中傳來了地面的呼叫聲。

坐在前面的石舟抓起話筒。

聽完地面的話,石舟關掉無線電話。

「乞丐的屍體被找到了。」

石舟語氣沉重。

「什麼時間。」

「發現屍體,是在今天早晨天還沒亮時,地點在新宿西大久保的公園。對屍體進行了解剖。解剖結果剛剛出來,死因是氰酸中毒。」

「……」

鳴島和神谷都沉默著。

「死亡時問,推測是在昨天晚上11點前後。目擊者說,這個乞丐是與另一個乞丐在公園裡喝酒。屍體旁邊有一個威士忌酒瓶,鋅化鉀是從那裡面檢驗出的。

「另一個乞丐呢?」

鳴島問道。

「還沒有找到。」

「……」

鳴島不自主地咬緊了嘴唇。

飛機到達新宿,已是黃昏時分。

聽完發現乞丐屍體經過的情況介紹後,鳴島和神谷向西大久保公園趕去。

新宿街道的交通已被全面管制,只有警察、消防和自衛隊的車輛允許通行。

「好象戰場一樣。」

神谷感嘆著。

「比戰場還要緊張。戰場上一次就有近3000人離開人世,恐怕也很少見吧。」

鳴島回答道。

新宿警署還不斷接到死亡通知書。這是東京各個醫院陸續報來的,在900多名中毒比較嚴重的人中,已有半數死亡。目前,死亡人數已達2700餘人。

半數以上的死者的身份尚未查明。

「太悲慘了。」

神谷的聲音十分憂鬱。

「嗯。」

「罪犯還會不會再突然向政府提什麼要求呢?這次的要求會是什麼呢?」

神谷聳了一下肩膀問道:

「如果還是要求釋放全體在押的罪犯……」

鳴島鑽進西口大鐵橋的下面。

「政府也許會被迫答應了。」

「釋放全體罪犯,不是會罵警察無能嗎?」

「也許吧。」神谷答道。「不能說警察無能是事實。他們的對手,是現有的警察力量無法對付的。任何罪犯都有犯罪動機。由某種原因引出某種結果。警察或者找出原因,或者發現結果以後追溯出原因。比如,激進分子進行破壞活動,只要查出這些激進分子,就很容易把他們逮捕歸案。可是,這次的罪犯,卻是原因不明。他們提出開放所有監獄的要求,又說對於釋放犯人沒有興趣。沒有一個固定見解。對於這種罪犯,僅僅依靠警察的力量,不管怎樣也無法對付。」

「……」

「這主要是人們的意識結構問題。屬於哲學的問題。這些人的行為可能不屬於犯罪的行為。」

「哲學……」

也許真是這樣。鳴島心想,沒有什麼動機的不加區別地大量殺人,可能是人們心理上潛在的某種異常因素所致。不,這些人犯罪的動機是有的。他們最初是要錢,然後又提出開放所有監獄。不過他們的動機之中卻沒有怨恨,也沒有什麼固定的信念。

警察卻至今仍然把罪犯的怨恨和信念作為分析犯罪動機的中心問題。

這些歹徒確實很異常。

西大久保公園就要到了。

2

乞丐在一起喝酒的目擊者,是一個住在公園附近的一所公寓裡的一箇中婦女,名叫平野明子。

鳴島小菊和神谷玄二郎來到平野明子的家進行探訪。她面容憔悴,疲憊地把他倆迎進門。

「從白天到現在,來的人太多了,警察、電視記者、新聞社的……」

平野明子的聲音已有些嘶啞。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平野明子目擊了兩個乞丐在一起喝酒的情景,恰好成了震撼全國的重大事件的見證人。警察要徹底調查事情的經過,電視臺、新聞記者要搶發獨家新聞,當然會蜂擁而至了。

面對這種情況,平野明子受到極大震動。

「請把當時的情況再介紹一下吧。」

鳴島對個子矮小的平野明子說道。

「好吧。」回憶了一下,平野明子開始介紹起來:

她看到那兩個乞丐,是昨夜10點15分左右。鳴子從歌舞伎町的灑吧下班回家。走到公園旁邊的小路時,在噴水池的附近,她看見有兩個乞丐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著酒。

沒有什麼更值得注意的,這個公園建在歌舞伎町的背後,是日本的一個很繁華的街道之一,娛樂場所很多。夜裡有人在這裡遊逛是很常見的事情。醉漢、地痞、乞丐等等經常在這裡出沒。

兩個乞丐當中有一個酒瓶,似乎是威士忌酒瓶。明子當時想,也許是在揀來的空酒瓶中裝了點從飯店裡收集來的剩啤酒。就這樣隨意想著,從他們身邊走過。

明子當時所見就是這些。

自然,她並沒去注意那兩個乞丐的長相和體態的情況。而是急於回家,快步而過。

「當時,公園裡還有什麼……」

「噢,我沒有注意。」

明子搖著頭說。惟悴的臉上,顯得眼睛周圍的皺紋越發深重。

「這樣的話,一定也沒有注意其中一個乞丐站起來走開了吧?」

「是的。」

「是這樣……」

顧來推測,乞丐是在昨天夜裡11點鐘左右死去的。這是一種推測,可能誤差的幅度應該在前後一小時左右。平野明子見到他們是10點15分左右。看來,沒有多久,那個乞丐就把氰酸毒酒喝下去了。

顯然,另外一個乞丐是罪犯裝扮而成的。他接近那個真正的乞丐,給他喝了威士忌酒。他並沒有一直跟那個乞丐在一起。在明子見到他們10分鐘之後,那個乞丐就會死去,他也很快離開了。

這之後,警察開始動員大批的偵察人員,尋找那名失蹤的乞丐的目擊者。

鳴島和神穀道謝後告辭出來。又來到公園裡,在長椅上坐下。

「唉,那個乞丐……」神谷叼起一支香菸。

「鋅化鉀在水中可以溶解,在酒精中卻不易溶解。罪犯一定是在水裡溶解了一部分毒藥後,再把它混入威士忌中。乞丐在喝酒時即使覺得不對勁,也會以為是瓶底殘留的威士忌酒的味道呢……」

「也許確實是這樣。」

夕陽西下,街上的路燈耀眼地閃著。

鳴島也拿起一支菸。

「必須去尋找那個失蹤的乞丐的目擊者,可能會很困難。」

鳴島低聲說道。

「可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鳴島望著路燈,自言自語著。

「什麼地方奇怪?」

神谷緊接著問道。

「蓼科之行出發之前,在請求搜尋乞丐的時候,我曾有一種危機感,即使找到了那個乞丐,他還能夠回憶出給他香菸的那夥人的形象嗎?」

「很可能想不起來了,乞丐中很多人精神都不那麼正常,目光呆滯,胡言亂語,說起來沒完沒了。」

「但是,他們當中也有精神正常的。也正因為這樣,罪犯才會認為他們是很危險的……」

「不。」鳴島截住神谷的話,「我覺得,事情可能不那麼簡單。他們的形象,當時過路的人都可能會記得。罪犯想到這一點,他們也許巧妙地化了裝。可是如果是這樣,他們還有什麼必要一定要找到那個乞丐,殺了他呢?」

「……」

神谷沉默了。

「也許,問題出在香菸上。」

鳴島壓低了聲音說道。

「香菸?」

「是的。當時,罪犯被乞丐纏住,曾給了他一盒香菸。罪犯在更換櫥窗的過程中,應該是戴著手套幹活的。那是為了防止留下指紋。可是,他們在買香菸時,卻可能沒有戴手套。」

說著,鳴島的視線落到自己手裡夾著的香菸上。

「香菸盒上,有指紋……」

神谷恍然大悟。

「是的,香菸盒上,一定會留下指紋。」

鳴島的聲音含著激動。

「可是,萬一罪犯考慮到這一點了呢?」

神谷又想起了什麼。

路過的行人都會注意到,罪犯把整包的香菸送給了乞丐!

「會這樣,要從乞丐手裡取回香菸盒,必須殺死他。而且,殺掉了乞丐,也沒有了乞丐曾經看見他們這個危險了,一舉兩得。」

「對了,在乞丐遺留的物品當中,還真沒有那個煙盒。」

神谷一下站了起來。

「那個乞丐一天之內能抽完一包香菸嗎?不大可能。」

「一般要二三天。」

鳴島也站了起來。

「搜查吧?」神谷問道。

「馬上搜查。」

鳴島向著面前的樹枝,猛地躍起。他的跳躍輕鬆而柔軟,在2米的高度上,折斷了幾根樹枝。

他遞給神谷一根。

鳴島和神谷立刻來到公園旁邊的垃圾收集所搜查起來。今天早上發現死屍事件之後,新宿一帶禁止人員和車輛通行。今天又不是垃圾收集日,垃圾收集車也沒有出現。

垃圾很多。他們重點對沒有蓋著蓋子的垃圾箱進行搜查。因為考慮到當時罪犯很可能是隨手把香菸盒扔進垃圾堆中的。

他們用樹枝翻開一堆堆垃圾尋找著。

罪犯從乞丐那裡奪回煙盒後,會怎樣處理呢?或者是拿回去燒掉,或者會消除指紋後扔掉。這兩種可能性各佔一半。

一般來說,會把它帶回去燒掉。這種辦法最保險。

但是,這個煙盒曾被乞丐用過,一定會很髒,而且有難聞的氣味。罪犯很可能會只取走煙盒上的包裝紙,就隨手扔掉的。

搜尋這個煙盒,還可以發現其它問題。香菸盒上,一般都會印著號碼,從這個號碼,可以查到它是在哪個地區賣出的。查出了在哪裡賣出的,也許並不容易就此查出買菸的人。但是,這種美國煙有特殊的香料。抽這種香菸的人並不多。也許罪犯每天都在自己住宅附近購買這種香菸,而不到自動售貨機那裡去買。

這僅僅是一種可能性。

罪犯濫殺了近3000人後,仍然逍遙法外,潛藏在黑暗裡。而且象嘲弄警察一樣,故意留下一些證據。就象受傷的猛獸,隨時準備躍起撲向獵物的鳴島和神谷,到現在卻只能在黑暗中聽到罪犯那得意的嘲笑聲和若隱若現的身影。

唯一的線索,只有那盒罪犯送給乞丐的美國香菸。

罪犯殺掉了乞丐,給人的唯一啟示是,罪犯的狀況也不妙,他們被迫捕的很緊,只能幹掉乞丐了。鳴島下決心,雖然這樣做成功與否的可能性各佔一半,但只要能夠找到罪犯的線索,就是把新宿的垃圾堆都找遍,也在所不惜。

「哎,你們幹什麼呢?」

翻到第三個垃圾箱時,他們背後有兩個男人叫道。

「你們是幹什麼的,是偵察員嗎?」

鳴島回頭看去,見是兩個男人,反問道。

「還用問嗎?……」

「馬上把全體偵察員集合起來,被殺死的那個乞丐的一個香菸盒被殺人犯搶走了。通知他們,把新宿所有的垃圾堆都搜查一遍。」

鳴島邊說邊把身份證件亮出來。

那兩個偵察員說了聲「明白了」,立刻轉身離去。

鳴島和神谷又開始翻起垃圾堆。

10分鐘後,他們周圍已經增加了許多偵察員。

「喂!」

背後又傳來了聲音。鳴島轉過臉,原來是石舟警視長站在那裡。

「我已發出命令,調500多名偵察員去垃圾堆搜查。」

石舟叼著香菸說,

「我也來和你們一起幹……」

「喂!在這兒!」

石舟話音未落,神谷大喊了一聲。只見他手中的樹枝上,已從垃圾堆中挑出一個紙菸盒。這個煙盒的一半已被撒掉,裡面還有半盒香菸,上面的包裝玻璃紙已經被剝去。

「就是這個東西!」

鳴島放低聲音,嘆了口氣,彎下腰來仔細觀察著。

手電筒的燈光集中存那個香菸盒上。

「不會弄錯吧?」石舟還不放心。

「誰會把半盒美國名牌香菸隨便扔掉?不可能。」

香菸盒被翻了個個。

「這裡——」

石舟伸手拾起香菸盒,拿到眼前仔細端詳。香菸盒的表面,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皺摺。

「給我。」

鳴島伸手拿過煙盒。

「這是一些數字——不,可能是電話號碼。」

「警車!快叫警車!」

石舟喊了起來。

3

科學警察研究所。

這是警察廳的附屬機關。

晚上8點鐘,石舟警視長拿著對香菸盒的鑑定結果走出研究所大門。

煙盒的表面有數字書寫的痕跡。這些數字不是直接寫在煙盒上的。而是用圓珠筆在放在煙盒上的一層薄紙上寫下的,煙盒上只留下了一些依稀可見的數字的痕跡。

這些數字的痕跡由分析儀器進行鑑定。儀器上顯示出東京都的一個電話號碼。

鳴島小菊當即用這個號碼掛通了電話。

「喂!」

一個男人接了電話,聲音象一箇中年男子。

「哪裡?」

「喂!」那個男人除了呼叫,其它什麼也不回答。然後是奇妙的沉默和等待,電話裡出現一種謎一樣的神秘氣氛。

「喂!你是什麼人。」鳴島被一種馬上要撲到那人身邊的情緒所支配。

「你有什麼事?」那個男人聲音裡,有一種不安在隱藏著。

「我問你是誰?」

「你是誰?」

「警察!」

「啪」的一聲,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電話局!快!馬上把剛才突然結束通話電話的那個主人查出來!」

鳴島向著神谷怒吼著。

接著,又撥起電話來。對方電話鈴響了幾聲後,又是那個男人接了電話。

「喂!」

「你好好聽著,我是警察廳的偵察員。你要是再不回答問題就結束通話電話,馬上就有你好瞧的,我要把你打個半死!」

「你到底要……」

那個男人的聲音顫抖起來。

「住所地址,姓名,快說!」

「如果你們……」

「快說,少囉嗦!」

「給我電話。」神谷一把奪過話筒。

鳴島的前額已沁出汗珠。石舟遞給他一支香菸。

「冷靜點!」石舟厲聲勸道。

「喂!喂!」神谷向那個男人呼叫。

「喂!」

「這裡是警察廳,你必須回答我們的提問。你是不是在偷偷幹著介紹妓女的勾當?」

神谷的問話是有理由的。

鳴島的問話雖然很不客氣,但一聽對方是警察,就不回答結束通話電話的人卻很少。可以想見此人是一個從事地下職業的傢伙。

「介紹妓女那種事嗎?我可不幹。我介紹的只是一些女服務員。」對方回答的聲音低沉而猶豫。

「在什麼地點?你要老實回答問題,都有哪些妓女,藏在什麼地方?」

神谷的聲調越來越高。

「新宿,西大久保……」

那個男人報出了住址。

「我們這就來。聽著,你要是逃跑了,小心你的腦袋。」

神谷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這同時,石舟和鳴島已經向門口走去。

警車咆哮著,衝向夜晚的街道。

鳴島沉默不語,石舟、神谷也各沉思著。每個人的心胸裡都有一種沉甸甸的壓力感。

——找到罪犯了嗎?大家在自己問著自己。

99%已經找到了罪犯,這樣的判斷令他們激動得戰粟。罪犯在更換櫥窗時,碰巧遇到了那個糾纏他們的乞丐,不得已給了他一包香菸。

過路的人出於職業興趣和好奇,目睹了他們毫不吝惜地給了乞丐一包香菸,留下了探刻的印象。事情過後,罪犯擔心香菸盒上留下自已的指紋。為了不留後患,用盡心機尋找到乞丐,殺掉了他,還奪走了那包香菸。香菸盒上那乞丐身上的體溫和氣昧,使罪犯僅僅取走了煙盒外面的包裝紙,擦去指紋後,把煙盒扔進了垃圾堆。雖使罪犯擔心的指紋被消除後,他們以為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了。

然而,罪犯卻在無意中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們把香菸盒墊在下面,在另一張紙上記下了妓女介紹所的電話號碼。沒想到這個電話號碼也留在了香菸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