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小麥色的肌膚看起來更有吸引力,也可能是因為性永遠比名利更有誘惑力,即使是對勢利的紐約客們也一樣;不管怎麼說,漢普頓成為風流勝地是有原因的,雖然這種風流大部分都是空虛的一夜情或者早上起來的短暫「快餐」。相信我,你剛起床的時候可不會對這個有興趣的。
總而言之,漢普頓至少綜合了這些元素:光滑的肌膚(美地亞海灘上的裸體美女),多樣的地勢(從南安普頓開到東漢普頓要很長一段時間,特別是在凌晨四點的時候),以及有利的地形(樹籬夠高夠隱蔽,野合的好地方)。
但是對男人來說,如何巧妙利用這些元素可是一個挑戰。大部分時候,年輕不一定是優勢。只有經驗老道的男人才深諳其中的陷阱,懂得如何優雅地脫身;否則風流帶來的就是災難。
下面這個發生在漢普頓的故事,就足以讓各位引以為戒了。
先來認識一下我們的選手吧。三個單身漢滿懷希望地在獨立日假期來到了漢普頓。他們是:
一號選手:斯基普·約翰遜,二十五歲,法學預科生,娛樂法專業,青年才俊,計劃有朝一日在紐約擁有自己的工作室。沙灘裝備:賓士小跑、布克兄弟套裝(他的原話是:「布克兄弟的衣服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以及片刻不離手的手機(一個朋友抱怨說他待在海邊的停車場裡打了兩個多小時的電話,就是為了一單生意)。「去海邊就是浪費時間,」斯基普說,「何況我討厭弄得一身沙子。」最近他正愁搞不到姑娘上床。「女人是不是覺得我很娘娘腔?」他認真地問我們。
二號選手:「了不起先生」,六十五歲(他說他只有六十歲),方下巴,滿頭銀髮,湖藍色的眼睛,體格健壯(每個部件都還能使用),結婚五次(都已經離了),有十二個孩子,和第二、第三、第四任前妻的關係相當融洽(大家都想問他的秘訣是什麼)。沙灘裝備:無。但他對帕克大街的高層公寓、貝福德的別墅、棕櫚海灘的海景房都瞭如指掌,還考慮著再買一塊地。現在,他正和朋友們在東安普頓的弗澤萊共度週末。
三號選手:斯坦福·布拉奇,三十七歲,是一個編劇,有希望成為下一個喬·艾澤特哈斯。他是一個同性戀,但只喜歡異性戀的男性,而且也不排斥結婚生子。留著一頭深色的長卷發,拒絕剪短或梳成馬尾。他的祖母在南安普頓哈瑟內克街有一棟別墅,斯坦福現在就住在那裡,而他的祖母到棕櫚海灘度假去了。沙灘裝備:不會開車,但是家裡的司機週末會給他開專車。最佳裝備:從小就認識所有值得認識的人,不需要向誰證明什麼。
斯基普的冷水澡
週五晚上,斯基普·約翰遜正在去南安普頓的路上,他約了幾個朋友在羅勒餐廳碰面——確切地說,是四個姑娘。她們都不到三十歲,在拉夫勞倫工作。乍看之下,這幾個姑娘簡直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但斯基普就是喜歡這種乏味的漂亮,也喜歡約她們一起出來——這意味著他不必花整個晚上的時間去取悅其中的某一個。
她們在酒吧喝著安普頓松酒——當然是斯基普埋單。十一點左右,他們又去了m-80夜店。門口排著一大堆人,非常混亂,但是斯基普認識門童,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幾個弄進去了。他們用塑膠杯喝著雞尾酒。斯基普碰見了幾個朋友——模特狂喬治和查理。「這週末我搞到了十二個姑娘上我那兒去。」喬治吹噓著。他知道斯基普肯定很想去,卻故意閉口不提邀請他。兩個模特狂開始互相潑雞尾酒,笑得很放肆。
凌晨兩點,一個姑娘喝醉了,在灌木林那兒吐了半天。斯基普殷勤地主動開車送她們回家。姑娘們住在南安普頓很好的一個區——旁邊的小平房裡。她們的冰箱裡除了一打啤酒以外什麼也沒有。斯基普走進臥室坐在床上,跟一個姑娘拼酒。他閉著眼睛躺下,手臂環繞著那個姑娘的腰。「啊,我喝醉了,沒法開車回去了。」他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狗說道。
「我要睡覺了。」姑娘說。
「拜託,你就讓我待在這兒吧!就睡覺,不幹別的,我發誓!」斯基普說。
「好吧。但是你得睡在被子上面,不許脫衣服。」
斯基普只好妥協了。他一沾枕頭就睡著了,鼾聲四起。半夜,姑娘忍無可忍地把他踢下床,命令他去睡沙發。
週六早晨,斯基普開車回東漢普頓的別墅,決定順道去布里奇漢普頓看看凱莉和比格先生。比格先生正光著膀子在後院的游泳池邊,一邊抽雪茄一邊澆花。「我正在度假呢!」他說。
「你在幹什麼呢?幹嗎不請個花匠算了?」斯基普問。凱莉正一邊抽菸一邊看《紐約郵報》。「他就是花匠,還負責洗車。」
斯基普把衣服脫了,只剩下一條平角褲,兩腿分開,膝蓋彎成直角,撲向水中,姿勢就像卡通片裡的滑稽人物似的。他探出頭喘氣的時候,比格先生笑著說:「現在我知道你為什麼總是泡不到美女了。」
「那我該怎麼做?」斯基普問。
「抽根雪茄吧。」比格先生聳聳肩。
布拉奇先生戀愛了
週六的哈瑟內克街,斯坦福·布拉奇坐在泳池旁,一邊講電話一邊看著他兄弟的女朋友把手伸向他的《紐約觀察家》。他煩透了這個女人,他希望她能知趣地走開,所以故意講得很大聲。「你必須出來!」他對著電話嚷嚷著,「太可笑了,難道你要整個週末都待在城裡工作?開玩笑吧!趕緊坐水上飛機過來,錢算我的。」
「好吧,那就帶上你的稿子吧。你們這些經紀人也太他媽拼命了。你來了當然有地方住,整個二樓都是我的。」
斯坦福掛上電話,向那個姑娘走過去。「你知道羅伯特·莫里斯金嗎?」姑娘茫然地看著他。他說:「我估計你也不知道,他是現在最火的圖書代理商,相當有前途。我愛死他了!」
「他是個作家?」姑娘一臉困惑地問。
斯基普又搞砸了
星期六晚上,斯基普和朋友瑞帕波特一家去野外燒烤。瑞帕波特夫婦很年輕,但每天都在離婚的邊緣上過日子。斯基普又喝得醉醺醺的,企圖對一個叫辛迪的女孩再次使用他那招「喝點兒小酒,然後裝醉躺在床上」的伎倆。本來他的小詭計快要奏效了,可他多嘴說起金·凱瑞是個天才。結果辛迪立刻回敬道:「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了。」
星期天,「了不起先生」打電話給他的朋友們,說他在貝得福德待膩了,正開著他的法拉利過來。
斯坦福·布拉奇穿了一身阿瑪尼的沙灘裝坐在泳池邊,身上是一件短袖的襯衫,和一條緊身短褲。他又在給羅伯特·莫里斯金打電話。「今兒晚上不出來玩玩嗎?這兒有個很棒的派對。現在這樣的派對可不多了,你知道吧?你帶個伴來嗎?你要是想的話可以帶個姑娘來。我不介意。」
勁爆的事情發生了
星期天晚上,柯爾特·菲爾斯克正在泰德·菲爾茲的別墅裡舉行他的新書釋出會。斯基普正生氣沒人邀請他。但他知道斯坦福·布拉奇是所有派對的座上賓,所以主動提出開車帶斯坦福·布拉奇去——雖然他和斯坦福一點兒也不熟——然後藉此混進去。
釋出會在室外進行。斯基普注意到一個年輕姑娘一直在對他暗送秋波。她叫瑪格麗特,是一個公關經理,深色頭髮,身材嬌小,但乳房豐滿,長得很標緻——不過不是斯基普喜歡的型別。斯基普和瑪格麗特說要一起去洗手間,但他們根本沒去找移動洗手間,而是沿著被火把照亮的小徑慢慢地走著,在樹叢和夜色的掩護下接吻。勁爆的事情就是這個時候發生的:
「我真的很想這樣做……」瑪格麗特邊說著邊跪了下去,開始拉他的褲子拉鏈。斯基普完全驚呆了,結果兩分鐘不到就完事了。
「你會送我回家的,對不對?」瑪格麗特發嗲地搖著他的胳膊。
「不行,」他說,「我答應斯坦福要送他回家,你和我們完全不同路。」
了不起的「了不起先生」!
現在讓我們把場景轉移到弗澤街。從貝福德一路開過來的「了不起先生」到得正是時候,剛好趕上晚餐。晚宴的主人是查理,離異五年了。他邀請的賓客都在三四十歲左右,男男女女聚集一堂。「了不起先生」挨著一個名叫塞布麗娜的女人坐了下來。她三十二歲,穿著唐娜·凱倫的黑色背心,一對豪乳呼之欲出。「了不起先生」聽她抱怨她的前夫,給她拿了杯飲料以示同情。大約十一點的時候,塞布麗娜說她要去阿曼甘塞特的斯蒂芬酒吧見幾個朋友。「了不起先生」看她似乎有點兒醉了,主動提出要送她。結果最後他們凌晨三點才到塞布麗娜家。
他剛進門,和塞布麗娜一起住的室友就警告他說:「你最好現在就給我打消那些變態的念頭,休想圖謀不軌。」她在沙發上躺下,關了燈。
「了不起先生」輾轉反側了兩小時,覺得自己簡直快得了幽閉恐懼症。塞布麗娜的房間太小了,沙發就緊挨著臥室,他都能聽見塞布麗娜的朋友打鼾的聲音。「天哪,我都快瘋了!」他暗自嘆息道。
星期一早上,「了不起先生」剛離開塞布麗娜的家不到一小時,就忍不住又給她打了電話。回答他的是答錄機:「你想去沙灘走走嗎?」「了不起先生」直奔梅地亞海灘,先是遇見了凱莉和比格先生,緊接著又看見一個迷人的金髮女郎帶著小可卡犬沿海邊走過來。他過去搭訕,然後逗她的小狗玩。「了不起先生」正在沾沾自喜的時候,她的男朋友過來了——一個胸肌發達,臂長腿短的大塊頭。「了不起先生」悻悻地躺回到他的浴巾上。薩曼莎·瓊斯也在那兒,跟凱莉和比格先生坐在一起。
金髮女郎和她的男友沿著沙灘漫步,還特意回頭對「了不起先生」招了招手。
「看見沒有?我就說她對我有興趣。真的有興趣!」「了不起先生」說。
「對你?」薩曼莎刻薄地大笑起來。
手機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