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遠離人妻,享受真空上陣的樂趣

她說她覺得紐伯特之所以心情不好,可能是因為他剛把他的小說寄出去,也可能是因為她說她不想要孩子——至少在他的小說賣出去之前不想要。等到她懷孕的時候,現在這種生活就得結束了。

所以為什麼不趁現在好好地享受一把呢!

條條大路通酒吧

新娘送禮會之後,凱莉在電話裡和比格先生報備了一下,就去了波威裡酒吧。薩曼莎·瓊斯正在那兒。她大約四十歲,是一個電影製片人,也是凱莉的閨蜜之一——有時候是。

巴克利,那個二十五歲的藝術家兼模特狂,不請自到地賴在薩曼莎那桌不走。

「你要是能來我的公寓裡坐坐,我會很高興的。」巴克利一邊說一邊捋了捋他的金髮。

薩曼莎正在抽古巴雪茄。她彈了彈菸灰,直直地對著巴克利的臉吐了一大口煙霧。「你當然會很高興,但問題是我為什麼要對你的那些破畫感興趣呢。」

「你當然不必對我的畫感興趣,」巴克利說,「你只要對我感興趣就足夠了。」

薩曼莎壞笑著說:「我從來不碰三十五歲以下的男人。經驗太不足了,不合我的口味。」

「試試看吧。」巴克利說,「或者至少請我喝一杯。」

「我們要走了,」薩曼莎說,「我們得找個新聚點了。」

她們的新據點就是曼哈頓下城的洋娃娃酒吧。她們說不過巴克利,只好讓他跟著來了。那個酒吧裡的大多數人都半裸著身子,有個男人跟著或許可能會好一些,何況他還剛抽過大麻——他們剛剛在計程車裡一起吸的。

到酒吧門口的時候,薩曼莎突然拽住凱莉的手臂(她從來不會有這樣的舉動),說:「跟我說說比格先生吧。我想知道他是不是適合你。」

凱莉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告訴她。因為她總是這樣,每次凱莉高高興興地投入一個男人的懷抱時,她都會跳出來橫插一槓,質疑她的選擇。想了一會兒,她還是老實地回答說:「我不知道。他令我瘋狂。」

薩曼莎又問:「但他知道你有多好嗎?就像我這樣,知道你的所有優點?」

凱莉想:「有一天,我可能會和她一起跟同一個男人上床,但絕對不是今晚。」

這兒的調酒師是個女人。「在這兒看見一個女人可真不容易。」她邊說邊給他們倒了一杯免費的酒。酒精每次都是導火索。巴克利一直在喋喋不休地抱怨他多麼想當一個導演,而且所有的藝術家最後都跑去當導演了什麼的——那他幹嗎不趕緊行動,還當什麼藝術家呢?

兩個女孩正在舞臺上跳舞。確切地說,是女人——大屁股,乳房又小又下垂。巴克利已經剋制不住地開始狂吼了:「至少我比大衛·薩利強多了!我他媽的絕對是個天才!」

「喲,是嗎?誰說的?」薩曼莎吼了回去。

「我們都他媽的是天才!」凱莉說,然後去了洗手間。

她穿過兩個舞臺中間的狹窄過道,然後下樓。洗手間的灰色木門關不上,地上的瓷磚也又髒又破。她想起格林威治、婚姻,還有小孩。

「我還沒有準備好面對這些。」她暗暗地想。

她回到樓上,脫掉衣服,跳上高臺開始跳舞。薩曼莎盯著她大笑,但最後酒保走過來委婉地讓凱莉下去的時候,她看見薩曼莎在沉默。

第二天早上八點,比格先生打來電話。他正要去打高爾夫。「你昨天幾點到家的?」他聽起來很嚴肅,「都幹什麼了?」

「沒幹什麼,」她說,「去了波威裡,然後又轉場去了洋娃娃。」

「是嗎?在那兒幹什麼特別的事了嗎?」

「喝了很多、很多、很多酒。」她笑著說。

「沒別的想告訴我?」

「沒有啊,沒什麼特別的啊。」凱莉用小女孩的聲音撒嬌地說道,想要討好他,「你呢?」

「早上有人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他說看到你在洋娃娃裡瘋狂地跳舞,連內衣都沒有穿。」

「哦,是嗎?」她說,「他們怎麼知道那是我?」

「他們知道。」

「你生氣了?」

「你為什麼不自己告訴我呢?」他問。

「你生氣了嗎?」

「我確實很生氣,因為你不告訴我。要是你連誠實都做不到,我們要怎麼維繫感情?」

「但我怎麼知道你值得信任?」她問。

「相信我好嗎?」他說,「我就是那個你可以依靠的人。」

說完他就掛掉了電話。

凱莉找出他們一起去牙買加的照片。那時候的他們看起來那麼快樂,每時每刻都沉浸在瞭解彼此的喜悅之中。她小心翼翼地揀出所有比格先生抽雪茄的單人照。她控制不住地想起在他懷裡睡著的情景。她習慣從後面抱著他,身體緊緊地貼著他的後背。

她想把這些照片全都貼在一張大紙上,寫上「比格先生和他的雪茄」。在頂端寫上「我想念你」,下面畫上很多、很多的親吻。

她拿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很久,但她最終什麼也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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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倫·克勞斯(glennclose),美國著名演員、歌星。

薩維爾街(savilerow),位於倫敦中心位置的上流住宅區裡的購物街,以傳統的男士定製服裝而聞名。

邁阿密海豚隊(miamidolphins),一支橄欖球隊,曾兩次獲得美國超級碗冠軍。

大衛·薩利(davidsalle),美國當代畫家,新表現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