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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還是晚了。就在我垂頭喪氣地準備離開候機大廳的時候,一轉身,就發現一個修長的身影立在我方才進來的大門前。
逆著光,他的臉隱在一片黑暗中,望不真切。他的笑容很迷人,自信滿滿的得意,他的眼神很深情,一如在夢裡溫暖的注視。人來人往的候機大廳,似乎其他的聲音、人影都成為了裝飾,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他淡淡的笑顏。
蔡乾就拖著行李箱,站在我的面前,我們誰都沒有開口。
我說,「原來你沒走」
他點點頭,「時間未到,所以還在等」
我望了一下機場醒目處的那個大鐘,「不是6點嗎?飛機早飛了!」
「不是,我乘的那班是7點半,你記錯了」他指指電子顯示屏上的那個「mu6334」的號碼,向我解釋,「不過馬上要登機了」
我發現,蔡乾可以改名叫「蔡半仙」了。
因為馬上,廣播裡就傳來空姐溫婉可人的聲音,
「前往芝加哥mu6334航班的旅客請注意,您所搭乘的班機現已開放登機,請到6號登機口準備登機」
我睜大了雙眸,「原來現在飛機那麼準點的!」語氣中卻有掩飾不住的失望,連自己都未曾察覺。
他點點頭,「那麼,我走了」他的語氣淡淡的,就好像和一個陌生人說著離別。
我也點點頭,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胸口悶悶的感覺更強烈了,大廳裡亮堂的燈光有些刺眼,眩暈得我有片刻的恍惚,只是意識從未如此清醒。
一把上前拽住他的行禮,抬頭,對上的卻是他盛滿星斗的細長雙眸,
「怎麼了?」他的眼中有笑意,令我如此地不悅。
「那個……託運在那邊,你搞錯方向了……」
他點點頭,拖著行禮,朝我指著的方向走去。
「你等等!」我再一次叫住了他。
「有什麼事嗎?」他的細長雙腿再一次定住,轉身望著我。
「那個……晚間飛行出安全事故的挺多的……你還是明天飛吧」
他笑了笑,特風騷,「你是想留我嗎?」
我奮力搖頭,「沒有!你想太多了!」用力過猛,發現脖子痠痛。
「那機票浪費了可不好,你知道我這個人的……特小氣」他朝我曖昧一笑,繼續拖著行禮往前走。
汪小兔勇敢地朝蔡大狼撲過去,並將其壓倒。
「你就不能不走嗎?」我急了。
他有片刻的驚訝,不過很快,恢復神態,依舊如方才般怡然自得,
「這地方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所以選擇離開」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那好……你走吧……」
10分鐘後,我和他在機場大廳僵持著,
「你怎麼還不走?」他皺眉望著我。
「我想看著你進去再走」
「哥的背影太有魅力了,我怕你無力招架」
噴血中……
於是,他拖著行李箱繼續大步流星。
「那個……蔡乾……」我再一次叫住他,兩手反覆摩挲著,異常的焦躁不安。
「什麼事?」他再一次回頭,眼中盪出好看的神采。
「你能不能不要走?」
「為什麼?」他的眼中閃爍出興奮的光彩。
「因為……」我把頭埋得很低,低到路人甲乙丙丁都以為我腳底躺著大把美金,「因為……我不想你走……」發現說出這句七字真言,竟是如此困難。
他竟然輕笑出聲,「那我不走了」
「為什麼?」我開始困惑。
「因為你不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