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六十七集 畫地為牢

「我沒有啊,剛剛說話的那個人不是我」

他皺皺眉,把一秒鐘前放下的手又搭到行李箱的把手上。

「再不登機我要誤點了」他的眼中隱有怒氣。

汪小兔的小髒爪子再一次搭上蔡大狼毛茸茸的狼掌,

「別……你走了,我怎麼辦?」這句臺詞把我自己先深深雷倒。

他驚訝得睜大雙眸,「你又有了?」

無語凝噎……

「蔡乾,做人給個爽快,要不馬上滾,要不留下來!」我怒了。

「那好,我滾了,你別拉著我」

我眸中的神色黯淡下去,意識到終是該放手的時間了。

手剛鬆開,就被他一把捏在手心,「瞧你口是心非得,我看著都嫌煩」

「蔡乾你滾!」我望著他得意的雙眸,格外忿恨地說。

「就知道你不憐香惜玉,那我走了,自己保重」

說罷,他放開我的手,揚長而去。

「我喜歡你」

他的腳步頓了下來,卻沒有回頭。整個候機大廳的燈光暗下來,s市的夜幕下,一架巨型客機緩緩下降,跑道旁指路的明燈格外閃爍,映襯著蒼穹中的繁星點點。一聲虛無縹緲的嘆息之後,機場的夜變得愈發寧靜,有一種傲人的張力,不是在寂靜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消亡。望著他格外令人懷念的背影,一如多年前的心動,只是這次,這個曾經的溫暖懷抱即將告別過往,飛向遙遠的大洋彼岸,去尋那一方無憂無慮的樂土。唯有我,在夜風的吹拂下,心如止水,等待著剎那芳華的流逝,一如手中的流沙,再也無力挽回。

多年之後想來,仍是淡淡的心痛。因為人生的際遇,往往停留在彼此交錯的一瞬,握住了,則通往幸福;反之,則是時空的縱橫經緯,再也無回頭的憾恨。

只是這次,一片黯淡的燈光下,他慢慢地回頭,清秀的側臉在燈光的映照下一片怡然,就好像午後陽光下溫暖的笑臉。

心跳愈發地快,快得我無法控制自己開口的勇氣,快得我無顏抬頭面對他過於光芒四射的微笑。

「你剛剛說什麼?」許久,他才露出他那張欠扁的容顏。

我兩手插著袋袋,「剛剛那話不是我說的」內心卻是無比急切。

「我錄音了」他揚了揚手中的mp3,朝我回眸一笑。

當真是百媚生,媚得我的雞皮疙瘩集體起立致敬。

我剛想轉身跑開,卻被他一把圈在懷裡,半分動彈不得。隔著厚厚的冬衣,熟悉的薄荷水香味傳來,還有他格外溫柔的語氣自頭頂上方擴散開,「我喜歡看你鬧彆扭的樣子」

心底的防禦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就好像漂泊的船隻終於抵達安全的港灣,只等岸邊的漁人收錨,停駐在擋風遮雨的容身之所。

望著他愈發邪魅的笑,心頭的火被撩撥得更是急切,敢情我是被他圈養的貓,任他耍著玩。

「蔡乾你個小人,我鄙視你!」我罵道。

「嗯,我喜歡你」腰間被他抱得更緊。

「我鄙視你!」

「我喜歡你」

「我恨你!」

「我喜歡你」

………………這樣白目的對話沒了盡頭,整個候機大廳的人流量,因我倆站的關鍵位置而堵塞。人來人往的過道上,我被甩了幾百個萬年大白眼。而且,根據我的無敵小雷達統計:數百來自於妙齡女子,數千來自於體型豐滿的中年歐巴桑,還有少部分來自面容妖嬈的銷魂男子。

由此,我得出結論:蔡乾他真的是老少通吃外加男女通吃。

「放手!」我憋紅了臉,不喜歡在眾目睽睽下和人親熱。

「不放」他把臉埋在我的頸間,自後更用力地圈住了我。

「放手!」

「不放」

………………這樣白目的對話又大戰三百回合。

直到最後,他扯了我的手,就往計程車裡鑽。

汪小兔的領地被徹底攻陷,今夜過後,只剩屍骨在寒風中飄渺。而罪魁禍首,就是傳聞中人人聞之色變的蔡大狼。

後來,我問他,當時怎麼有把握我一定會去劫機,就不怕浪費機票嗎?他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句,「一千來塊買個女人還是值得的」

於是,我認定,自己是史上最貴的雞。也基於此,汪小兔的禁錮生涯再一次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