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一 輸了心,便輸了全部

有人說,愛情是一見鍾情,當那種感覺來臨的時候,誰也阻止不了。有人說,生活是細水長流,過慣了柴米油鹽,他們就是你的衣食父母。

對於愛情,我信奉的卻是三條真理:

第一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二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第三最好不相愛,如此便可不相棄。

這也是我依舊單身的原因,形形色色的男人我見過不少,有被美貌吸引的,有被職業吸引的,可唯獨,少了心動的感覺。我覺得,那天不會到來,在這個世界活得越久,值得開心的事情就越少,天天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顏真好,因為這是隻屬於他們的無憂無慮。

我和汪芷完全是兩類人,她還是懷春的少女,幻想她的白馬王子款款而來,簇擁在鮮花和美景中。我的理想很現實,愛情沒了物質基礎,只能是空談,所以,每次我們去花園一中教研,我就覺得像是看一場戲,看一場她的悲劇。如果無法吸引到她的白馬王子,一切只是枉然。

在愛情的道路上,我走過一個彎路。男人是不需要遷就的,只有當他們低聲下氣地來找你的時候,你才是勝利者。

女人,不需要付出真心,因為誰先輸了心,就輸了全部。

我不想做失敗者,因為我有足夠驕傲的外貌資本,因為我有人人稱頌的體面工作,因為我永遠等著男人們捧上真心,因為我是陸小文。

那是一個夏日的午後,我慵懶地坐在咖啡廳裡,等著即將到來的兩個男人。為什麼要安排兩個,並不是我貪心,只是想給自己多一點的機會。醫生,一份令人迷醉的工作,高學歷、高收入,精英骨幹,無數待字閨中少女的理想結婚物件,如果那兩位真的如傳聞中那麼優秀,嘗試一下也許不錯。

相親的時候,我總是會到得比較早,這是對對方的尊重,不是我不矜持,而是楚楚女子的等待會讓他們分外有面子,男人都是極好自尊的動物,無一例外。

我慢調著杯中的咖啡,抬手看了一下手錶,還差十分鐘。不經意間,就看見一條修身的牛仔褲,乾淨的耐克經典款球鞋。

抬頭,看見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子,帶著黑框眼鏡,露出很燦爛、很斯文的笑容。

「你好,你就是陸老師吧,我是鄭輝」他的聲音很好聽,像泉水叮咚。

午後的陽光並不刺目,可是打在他的身上卻讓人絢爛得睜不開眼,他的笑容像孩子一樣無憂無慮,我楞了一下,隨即和他們客套得寒暄了幾句。

鄭輝身邊的男子穿得很正式,白襯衫、黑西褲,卻是一言不發地坐在旁邊,完全沒有要進入角色的感覺,面前點的藍山咖啡也未碰過一口。那個男人其實挺漂亮的,很有氣質,但是他冰冷的態度讓人覺得很孤傲;相反,鄭輝長得沒有他驚豔,可是從頭到尾都是保持著友善的笑意,小酒窩很討喜,我也和他聊得很投機。

不過大多是關於工作方面的內容,學生的趣事等等。我瞄了一眼那個安靜的男人,他的臉上明顯寫著「沒有興趣」四個字,直到汪芷的到來,他才略微抬起了頭。

那天,汪芷遲到得蠻厲害,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她似乎還在睡覺,頭髮也沒梳一下就跑出來了。對於我,這樣的形象是打死也不會出門的,我很注意自己的外在,吸引男人眼球的永遠是第一印象,然後,他們才會發現你是他們要找的賢妻良母,抑或是逢場作戲。

倒是鄭輝先做了開場白,性格隨和的他似乎很討女孩子喜歡,我看見好幾次,汪芷都被他逗得笑沒了眼。這個傻丫頭永遠是這樣,不顧忌場合的大笑,之於我,乃是大忌。如果太輕易表明自己的立場,便在遊戲中輸了一半。

汪芷的大笑不免也引起了白衣男子的注意,而且,他們之前似乎認識,我發現汪芷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閃,那個沉默的男人也總是裝作偶爾瞥她幾眼。事實再清晰不過了,當下,我就想要幫他們一把,於是挽著鄭輝的胳膊出去了。

大概他也沒想到我會做出這樣親暱的舉動,所以走到咖啡廳外面的時候,他也有片刻的尷尬。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我和見過兩三次面的男人都會刻意保持距離,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如此主動,是時候解釋一下了。

「我覺得你那個朋友好像對汪芷有意思,所以想幫他們一把」

他淡淡地點點頭,嘴角輕輕地勾起,「陸老師果然很善良」

我笑了,男人們又開始想入非非了,當他們讚揚你的時候,就表示想要採取下一步的行動。

「陸老師,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我看見他問得很小心翼翼,他說話的態度,謙卑得像一個學生。

手機只是一個工具,而號碼只是一個程式碼,它不能決定你的未來。如果抱著空想,指望對方發一些曖昧的簡訊來,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陸老師,想問你明天有沒有空?」互換手機號後,他問了這樣一個問題,我看見他的表情有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