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集 失控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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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巨門再一次被開啟,我看見一個穿著寶藍色禮服的高挑身影走了進來。馬上,有很多人圍了上去,而且,大部分是剛剛故作旁若無人的雌性生物。

「高老師,你終於來了」

「你若是不來,這個聚會還真是沒意思」

「路上堵了吧,奧迪有沒有車位?」

…………

人群一下子熱鬧開,就好像迎來了融冰的春天,我看見在場的不少男士眉頭微微蹙起。高揚還是那副淡定優雅的笑容,一一回答蒼蠅女士們的若干問題。他笑得很謙遜,很迷離,不帶一絲一毫情感的善答如流,很客套很公式。

他雖然在笑,可在他的眼中,我分明看見了冷漠,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之外的徹骨寒意,這是我所不認識的高揚。

他的視線對上我的,朝我微一頷首,仍是沒有卸去面上的偽裝,我覺得有些悲哀。

在大廳裡找了個位子,我安靜地坐在一個角落裡,沉默了一晚上,望著高揚在人群中忙碌穿梭的身影,或是敬酒、或是被人搭訕,他都沒有絲毫不快,而且似乎非常享受這個過程。從頭到尾,他對我說的話只有一句,「要不要加點酒?」

我覺得是自己太自負了,也許在高揚眼裡,我根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他今天讓我來,也許只是想證明,他有多優秀,沒了我,他照樣可以很好,甚至更好。拒絕他,是我的損失,我的錯,他和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阻止不了他的大好前途。

我起身準備回去,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家裡和蔡乾鬥嘴來得有意思,卻發現,我的雪紡裙子下襬被複古的金屬椅子勾住了,面料被撕開一片,我竟然毫無知覺。

能想到的對策只有兩種:一。大大咧咧地出去,裝作不知道,順便秀一下我的美臀;二。用檯布把自己團團裹住,包成木乃伊狀跳出去。

這兩個念頭飛速閃過的時候,我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我今天死定了,無論是用哪一種方法。反正從今以後,我是再也抬不起頭在高揚面前做人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站起來,準備找檯布把自己裹起來,卻瞄見一個高挑的身影步履從容地向我走來。

「準備回去了嗎?」他問。

我點點頭,用手遮住自己露出的半邊小屁屁。我穿衣向來豪放,裙子裡面從來不穿平角褲,因為會讓人聯想到中年大媽,沒有性趣;我的觀念向來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今天碰巧小短短的圖案是彩色小圈圈,我無地自容了。

至少也應該是黑色高階質地的絲綢,即使出醜也要讓人覺得我是一個追求生活品質的高雅麗人。

「身體不舒服嗎?」他這一句問得很是自在,我從他的瞳孔中讀出了「你在騙我」這四個字,很不舒服。

「胃有點痛,大概海鮮吃多了」我感受到在場的許多人把灼熱的視線掃向我們這邊,冷汗直流。

「那我送你回去」他戲謔地說著。我覺得,今天來,就是被他羞辱的。

「不用」我擺擺手,反正要死就這一回,以後打死也不見他;再說,他們看得到我的美臀,是他們的榮幸;反正我又看不到他們的表情,隨便他們怎麼嘲笑好了。

打定決心,我繞過高揚,朝外走去。

下一刻,我就被他按倒座位上,用力很猛,金屬邊的位子壓得我雙腿生疼,「高揚,你發什麼神經?」我有些惱了。

「不許走!」他定定地望著我,露出些許醉意,大概是剛剛被灌多了,他的眼神有些渙散,卻仍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我,臉上不再有笑意。

我突然有些害怕,第一次看見溫潤的高揚發火,而且是在這種場合,擔心他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那個……你喝多了……洗手間在那邊……」我指了指不遠處的地方,壓低聲音說。

「你哪裡也不許去,聽到沒有?」我坐在位子上,高揚站在我面前,雙手撐著椅背,身體略向前傾,把我禁錮在小小的空間裡,動彈不得。

這一次,我覺得他是真醉了。周圍許多女老師或者女校長都驚恐得睜大了眼睛,彷彿看見什麼不得了的狀況。我在心裡祈禱,隨便過來一個誰,把他帶走就好,我不想被他這樣折磨一晚上。

他突然離開椅背,我大喘一口氣,卻發現他脫下自己的寶藍色燕尾服,套在我的身上,「外面有些冷,我送你回去」語氣很生硬,根本就是命令,勿容忤逆。

我點點頭,能離開這裡自然是最好,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後面發生什麼更災難性的後果。

我們就這樣在眾人的錯愕中走出了金錢豹金碧輝煌的大廳,高揚的大禮服套在我的身上,正好遮住了春光乍洩的粉臀。粉臀大嘆一口氣,今日是逃過一劫了,趕明兒去燒香。

我被高揚拽著走到了車水馬龍的主幹道上,他的手冰涼,沒有一絲暖意,完全沒有蔡乾手心的溫暖,他抓得很用力,隔著夜色,我在手腕處隱約看見了淤痕。

「高揚,我可以自己打的回去,你今天狀態不好,早點回去休息吧,謝謝你的外套」

我剛想把外套脫下來,他冷漠的眼神就掃過來,「不許脫」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外套嚇得又自己恢復原位。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高揚令我毛骨悚然,和白日里的溫文爾雅全然不同,他不是酒品差,簡直是人格分裂。而我,則成為眾多犧牲者中最無辜的一個。

「我喝了酒,不能開車,和你一起回去」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還指望著上了車就逃離險境,看樣子目前是不能了。

「那先回你家吧,你看上去身體不好」在這關鍵時刻,我的良知深處還是閃現出人民教師的光輝形象,周身閃耀著母性的光輝。

車子來了,他命令我先進去,我狼狽地鑽進了車廂,他則迅速坐進來,然後拽住我的手,絲毫沒有讓我逃跑的機會,我更恐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