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知更鳥 亞萊克斯·齊岡 第2頁,共2頁

「我們想請你認認照片。我們需要通過這個來查他的身份。」

厄尼朗聲大笑:「那玩意兒,能頂用嗎?你有沒有見過曾經有人跟那些照片有一點點相似之處的?這樣,我給你畫一幅他的肖像。我能畫幾筆。」

現在,凱茨有了約翰·布朗的頭像。畫得極具真實感,幾乎可以肯定就是他們發現的那個可憐的受害人。

「太精彩了,厄尼。你簡直是天才!但是我知道我的老闆會說什麼‘你怎麼知道厄尼·金畫的就是那個人呢’。」

聽了這話,金抓過第二塊板子,嚓嚓地在上面飛速地畫起來。

「這個。」他說,「你給他們看這個。」他瞄了瞄自己手裡的草圖,又看看凱茨,說:「你的臉有點瘦,女士。但是你太上相了。」

凱茨接了過來:「噢,是我!厄尼,我覺得你幹錯了行當。」

如果當時手頭有紙的話,凱茨肯定不會讓厄尼將這兩幅素描畫在兩塊樹脂板上,它們都比「a4的影印紙要大,不便攜帶。她高興地留下來跟厄尼和山姆喝了茶,又聊會兒天才走。走的時候,她手裡拿著那兩塊樹脂板,就像剛從上帝那裡接受了刻有十誡的石板的摩西一樣。這是一個重要進展,她心裡很清楚。

「我想把這個送回布萊頓,馬里奧。給他們一個驚喜。如果可能,我想發個傳真件回去就可以了,但是我恐怕這個板子進不了傳真機。」

警長馬里奧看了兩幅肖像後很感興趣,咧著嘴笑了。這使他有點性感。「這很簡單,弗盧德,很簡單!」

凱茨抱怨了:「快一點,墨索里尼!我還要趕火車。「彆著急嘛。」馬里奧說。

凱茨看了看錶,時間還來得及:「趕緊去!」

30

火車在下午4點17分輕快地駛出曼徹斯特。

凱茨安頓下來,翻開旺達的那本小說——《異鄉人》。她從頭再次讀起:

任何時候都有人失蹤,你可以問問隨便哪個警察。問一個記者更好。

失蹤案對記者們就像黃油麵包一樣司空見慣。

年輕姑娘離家出走。小孩從父母身邊走失,再也無從尋找。受夠了瑣

碎家累的家庭婦女帶著買菜的錢打的去了車站。國際金融巨頭改名換姓,

消失在進口雪茄的輕煙裡。

很多失蹤人員最後會被找到,有的死了,有的活著。失蹤案,通常情

況下,總會有一個解釋的。

晚上9點,火車會駛進南安普敦站。從那裡她將駕車返回布萊頓,因此當火車上賣副食的小車推過她身邊時,她像一個好女孩兒一樣只要了杯威士忌和一大包薯條。她沒吃午飯,因為她當時在看阿爾法三分部的失蹤人員檔案。

那不是一個看起來會發生失蹤案的地方,至少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這樣。巴爾德太太的小旅館同1946年當地其他包住宿與早餐的小旅館完全一樣,毫無出奇之處……

火車開到斯多克港時,她已經沉浸在書裡,終於忘記了旁邊桌子坐的4個葛拉斯威哥口音的男子在喋喋不休、興高采烈地侃些什麼。

但是沒有多久,她的眼皮就開始發沉。消遣性讀物,特別是大厚本的,總會對她起到催眠作用。她的眼皮終於合上了。在她頭頂上的架子上,她的耐克包靜靜地立著,拉不嚴實的縫裡伸出兩個樹脂板的小角。

不久,她醒了、翻開《異鄉人》,但是眼睛直直的,並沒有在看。她發覺自己在笑,很古怪地笑。望著頭頂上樹脂板的兩個小角和身前桌子上那4個正在打牌的傢伙,她感到很古怪。這些人,所有這些人,誰知道她凱茨知道的事情?誰知道她頭頂上的耐克包裡藏著怎樣的秘密?

但是這是一個怪異的,令人作嘔的秘密,是一種令人不安的成就感。有幾秒鐘,凱茨懷疑自己的自鳴得意是不是和致伯尼死命的兇手在殺死他以後體味到的得意有些近似?是不是這就是他為什麼做了這一切的真正原因?就像那些把偷來的名畫藏在家中地窖裡從來不加以展示的藝術品收藏家,這樣做只是為了體味那種獨佔秘密的樂趣?

火車穿過一個短短的遂道,在黑暗中行了幾秒,終於停了下來。到站了。凱茨下了車,走過一個關了門的報刊亭。就著車站的燈光,她看見廣告板上用黑體字寫著:最新訊息!比利發現恐怖屍體!

取車的時候費了點周折,雖然她向他們出示了證件,做了解釋,並檢視自己的車鑰匙,終於取了出來,隨車還有一個警長梅森給她的條子,還裝在一個信封裡。她將信封放到一邊,打算明天再讀。她急切地想離開這裡。如果順利的話,午夜前她就能回到家,美美地洗個熱水澡。不管什麼事兒,都可以放到明天再說。而且,那字條很可能只不過是幾句客套之辭。

31

凱茨駕車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如幕籠罩大地。兩邊的景物飛快地向後掠去,過去的一些東西慢慢地再次浮現在眼前。她記起以前在南部沿海一帶駕車巡遊,追蹤罪犯的情景那一次,她追蹤殺人嫌疑人特雷沃·瓊斯,在一個考古發掘地的大坑裡與他四目相對,終於將其擒獲;還有一次為了追蹤一個強xx慣犯,她不得不在凌晨4點就起床在其出沒處守候。

小車在夜的懷抱裡像一隻鳥一般輕快地滑過大地,過了機場,過了弗厄海姆,向山下朴茨茅斯的燈光靠近,又迅速地經過切切斯特,伯格納爾,最後離布萊頓只有幾英里了。她讓車子輕輕地走著,彷彿怕驚醒了什麼。等她將車拐進自己住的大街時,車子發動機發出的聲音輕柔得就像母親哄寶貝睡覺時哼出的搖籃曲。到了,到了,這兒就是她的家,這裡有瓦萊麗,有她鍾愛的男人。

車子在大門口停下時,熒光表顯示11點40。街上一片昏黃的路燈光,像睡眠中的眼睛。海在遠處輕輕地唱著。房子並非漆黑一片,一縷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溜了出來,她心裡非常溫暖。

進了門,她的腳步很輕,不願破壞這靜美的氣氛。推開門,埃爾頓·強的歌聲飄進她的耳朵,瓦萊麗在沙發上睡熟了。

她溜進屋子,放下包,脫掉了鞋。

瓦萊麗的睡相很可愛,所以她沒有吵醒他。她解開牛仔褲的扣子,讓它掉到地板上,把t恤下襬放了出來,鑽進浴室,關上了門。

當她走進噴頭下的水霧中時,她感到非常幸福。水珠帶著溫熱在她身上滑過,她甚至有些眩暈。用一條寬大的浴巾擦乾身體時,她驚奇地發現自己很激動,充滿了渴望。赤著腳走出浴室,她並沒有急著叫醒瓦萊麗。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現在是叫醒他的時候了!

32

凱茨極盡溫柔地碰了碰瓦萊麗,想像著自己的動作如果上了電影會是一種什麼效果。她拉著他手臂,撫摸著修長的手指,撫過他淡棕色的頭髮,這些動作都伴著一種極度的小心與憐愛,接著她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喚道:「瓦萊麗,瓦萊麗……」他動了,從側臥倒成了仰臥,迷迷糊糊地抬起上身,不明白怎麼回事,嘟噥了一句什麼又倒了回去,繼續他的甜夢了。

夜深了,凱茨想,就放了瓦萊麗這一次。她忽然莫名地笑了,用手又撫摸了瓦萊麗的頭幾下。熟睡中的瓦萊麗看起來小了一點,更加柔軟,更加溫柔,她愛他,沒有理由,就是感到愛他。他有時很討厭,但此刻她心裡盪漾的全是愛的柔情。

她喝光了杯中的酒。最後一口酒在她的口裡蕩了好幾圈,醇美的滋味讓人陶醉,讓人渴望。她很想再來一杯,但猶豫了一刻鐘,決定放棄。她放下酒杯,用雙手去解瓦萊麗的皮帶。

他又哼哼了,頭偏到一邊。凱茨將手滑進了他的褲子。他還不興奮,但是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醒來得更快。凱茨的手隔著淺藍色的內褲撫摸著他,她的頭移過來枕在他的胸口。他起來了,變硬了,但是意識仍然拒絕醒來。她繼續揉著,隔著那層棉織物,直到他的手從她背後溫柔地、如此溫柔地摟住她的脖子。

「凱茨?」

「你好,寶貝。」

「凱茨。」

她坐了起來:「你好,寶貝。」

「我不知道該不該走。最後我想還是留下吧。旺達不在。」

「她整星期都在湯姆那兒。」

「我掙扎著保持清醒,我先看電視,又放《愛情之歌》。對不起,親愛的。」

「對不起,為什麼?」

「是這樣,你必須去出差,可你回來的時候我又睡著了。」

「已經過了夜裡12點了。」

瓦萊麗坐了起來,貼過身子來吻凱茨,卻發現不可能,因為凱茨移開了身子。

「嗨,歡迎回家。」他說。

「讓我們到床上去。」凱茨說。

他摸了一下她的臉,停了一下說:「噢,對了,湯姆·麥金尼斯9點左右給你來電話。他說如果你回來,早上儘早給他往約翰街打個電話。

「哈,太好了。」凱茨說,「好像我真的非得星期六也去上班。」

「已經是星期六了,凱茨。」

「是又怎麼樣。」凱茨說,「我困極了。抱我上床。」

33

星期六。

你可以起床去跑步,你可以溜下床,穿上跑鞋,出去跑上5英里,這對你有好處;或者,你也可以在6點40醒來,想起你的男友就在你的身旁和你在一起,嗅嗅昨晚留的氣味,這不是很幸福嗎?你伸手過去,輕輕地摟住他,愛撫他,感覺他的興奮,然後你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問他:「你醒了沒有,親愛的?」他翻過身子,將你壓在身下……

弗拉德給麥金尼斯掛了電話。他告訴凱茨:

「警探卡弗爾去看那個他喚作凱的眼線,那人的真名叫羅伯特·福斯特。凱在廣場後面有個小窩。他心驚膽顫,引起卡弗爾的懷疑。凱神經質在站在一個麵包箱前面,於是卡弗爾就說:‘吃點麵包,凱。’凱聽了這話,撒丫子就往外跑。」

「他跑掉了嗎?」

「當然沒有。雷小小地敲打了他一下,把他帶了回來,讓他開啟箱子。」

「發現了什麼?」

「兩張照片。是那個約翰·伯尼的,一張正面,一張背面照。」

「我的天!」

「因此凱被關了起來。他涉嫌謀殺、共謀或者是與之有牽連,總之有某種可能吧。」

「我記得卡弗爾說凱沒那本事,先生?」

「他說過,而且我也認為他說得沒錯。這個傢伙是個可憐蟲,沒用的廢物。如果他能做出那樣駭人聽聞的事情,即使是對一個綁起來的人,那就是我退休的時候了。」

「你一直這樣說。」

「說什麼?」

「說退休。」

「或許那是因為我的確想退休了,小姐。」

「或許。」凱茨說,「所以你要我去了。」

「只是上午。」

「好吧,先生,給我三四十分鐘的時間。」

凱茨能感覺瓦萊麗在她身後。她可以現在就急匆匆地去上班,但她並沒有這麼做。

34

凱,就是那個叫羅伯特·福斯特的人,是一個個子矮小、皮包骨頭、臉色發黃、棕灰色的頭髮理得亂七八糟的人。他神經質地不斷把額前的一縷往後甩。他的腮幫子上生著一個碩大的黃色的腫塊。即使隔著最寬的桌子,凱茨還是能聞見他身上多日沒洗的衣服和身體散發出來的濃烈氣味。錄音機正在沙沙地轉。

「好了,凱。」麥金尼斯輕輕地說,「你再說一遍,照片是從哪兒來的?」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麥金尼斯先生。我發現的。」

「而且我昨天晚上也已經告訴過你,如果你不能找出一個比這更好的回答,你就得因謀殺受審。像你這樣的小身量在帕克赫斯特、達特莫爾那樣的地方關上一輩子,凱,你想像過會是汁麼結果?」

凱的雙手放在桌上,指甲很髒,皮膚還算自。當麥金尼斯說話時,那雙手捏成了拳頭,又鬆開,接著又捏起來,「麥金尼斯先主,我發誓,我回家時,它們就在我的公寓裡。是通過郵箱塞進來的,我在墊子上發現它們的。」

「你想吸菸嗎,凱?」

「我不吸菸,麥金尼斯先生。它們就是在那兒,在我的地毯上。我不知該怎麼辦就把它們塞到了麵包箱裡。」

「那個人是誰,凱?你認識他,是不是?」

凱的手又攥成了拳頭。

「不,麥金尼斯先生!我從來都不認識他。我從來都沒見過這個人!這是說,那是個什麼東西?我是說,為什麼你們,你們要問我?我怎麼會是那種人,我是說,為什麼?」

凱茨插了一句:「羅伯特,彆著急,慢慢說。」

福斯特的眼光問凱茨這邊問了一下,又轉回去規規矩矩地看著探長。麥金尼斯點了點頭。福斯特微微轉了轉身子,凱茨笑了。

「麥金尼斯先生,他……」

「慢慢說。」凱茨說,「沒關係。」

「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不會幹那樣的事情。我不是那樣的人,小姐。不管幹那事的是什麼人,肯定跟我不一樣。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任何人的。」

麥金尼斯拿出一個黃色資料夾。

「除了小姑娘之外,是不是,凱?」

「我從來都沒有傷害過小姑娘,麥金尼斯先生。你知道我從來沒有。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與未成年人發生性關係。這兒寫著,你18歲時與一個12歲的小姑娘發生性關係。你因為這個在萊維斯蹲過大獄。」

「不是那樣的,麥金尼斯先生。特雷西是一個大姑娘,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們——我以為她要大些,有15歲。」

「15歲?」

「16歲。」

「好了。再看看這兒說些什麼。你有露陰癖,曾作案17起。主要在普雷斯頓公園和巴羅夫公墓,還有兩次在金斯路旁的游泳池。」

「我那時神經有問題。現在我好多了。」

「還有兩次在公共場合做淫穢行為,是在滑鐵盧路吧?」

「那不是在白天,麥金尼斯先生。我出去散步,我只不過去小便,就碰上那個大個子,是他要求我做的。我嚇壞了,不敢不答應。我不是變態狂,麥金尼斯先生。」

「那買贓、銷贓,以及入室盜竊呢?」

「那時候希拉剛離開我,我神經出了問題,不能工作,被不三不四的人拉了進去。」

麥金尼斯向前傾了傾身子,緩慢而嚴厲地說:「如果你不幫忙,凱,你會發現你剛才說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跟另外一些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使!」

「你不明白。」

麥金尼斯靠在椅背上,剛準備說話,凱茨打斷了他:

「先生,我認為羅伯特說的是實話。他有這些照片並不一定是他的錯。」

「哦,你相信,弗拉德?」

「是的,先生。我能跟您說句話嗎?」

他們倆站起來時福斯特抬頭望著他們,他的嘴張得大大的,露出一口黃牙。麥金尼斯拍了拍門,門開了,他和凱茨走了出去,但並沒關門,就停在走廊不遠處,還能看見凱的雙手在神經質地攥拳,張開又攥上。「你要說什麼,弗拉德?」

「先生,凱很害怕,是不是?但是他進監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他怕的肯定不是監獄,對吧?而且他也不致於笨到真相信我們會把這件案子安在他頭上。

「這又怎麼樣?」

「他怕的是什麼?會因謀殺受審,還是照片本身的什麼東西?」

「肯定是這起謀殺案。」麥金尼斯很肯定,「警探卡弗爾說凱曾經想藏起來。我猜他跟這個案子有某種瓜葛。他或者認識死者,或者至少知道他被殺的原因。他不想跟我們談,所以他想從我們的視線裡消失。」

「但是他卻跟卡弗爾說了,先生。他為什麼要說?」

「什麼?」

「我在想,凱是不是希望被關起來。我是說他為什麼想從雷·卡弗爾身邊逃走!他肯定知道不僅逃不了,還會被揍一頓,關上至少一夜。」

麥金尼斯有些明白了:「是為了從道上消失?」

「可能是,先生。因為他對外面的什麼人或什麼事怕得要死!而且如果他跟這起殺人案有染,他會保留一張那樣的照片嗎?」

「這種人會的,弗拉德。」

「但是即使會,也不可能把它放在幾乎是別人都能看見的地方吧?凱已經知道卡弗爾對他感興趣,他應該想到卡弗爾還會來。所以我想他是不是故意演了那場戲讓卡弗爾發現照片並把他鎖起來,安安全全地呆在監獄裡?」

「那我們該怎麼辦?」

「告訴他他可以走了,先生。」

「就那樣?」

「我們可以先用伯尼的畫像試試他,如果依然沒有效果,就讓他走。如果我沒猜錯,他肯定不願意走。」

「也有可能他真就大搖大擺地走了,而且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先在街兩頭各放一個警察,他走就截住他。」

麥金尼斯有些遲疑:「你真以為他有那麼聰明?」

「他不笨,先生,你也不是太聰明。他認為他只是非常、非常恐懼。一個人如果害怕到那個程度,要麼嚇得不知所措,要麼逃跑,要麼想點子。我們的朋友我猜屬於不笨的那一類。他不想死。沒準兒雷·卡弗爾能跟他談清楚,我們可以跟他做筆交易。」

「什麼樣的?」

「比如說,他交代知道的情況,人名、地名之類,我們可以臨時關上他一兩個月,然後再撤消所有指控。」

「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其他辦法,就是這樣。

凱茨走回審訊室,凱抬起了頭。

她笑得很親切:「好了,羅伯特。事情了了。你沒事了,麥金尼斯探長說你可以回家了。

35

福斯特說:「我應該謝謝你們。」他站了起來。

「你可以走了,夥計。」麥金尼斯說。

「好!」福斯特應著。

他走出審訊室大門時,凱茨祝他好運,接著又加了一句:

「羅伯特,出去了小心點!」

凱遲疑了一下,但並沒有停下腳步。凱茨咬住了自己的舌頭尖。

然後他就走了,麥金尼斯顯得有些不高興。

「弗拉德,現在怎麼說?」

弗拉德不知如何是好,她出錯的時候並不多,「嗯,這個……」她無話可說。

一聲咳嗽解了她的困,福斯特又出現了門口。

「什麼事?」

福斯特說:「我出不去安全門。」

「警探弗拉德會帶你出去。」麥金尼斯說。他轉過身子,難以掩飾自己的厭惡。

福斯特說:「麥金尼斯先生,無論什麼時候,你用得上我,我隨叫隨到。」

凱茨碰了碰他的手,拉他往外走。她的手指抓著他的衣服,心裡感到很噁心:「探長不太高興,你最好把嘴閉上,快點回家。」

「我不能現在就回家,我還得照料我的攤子,在北小街那兒。」

「是賣東西的攤子?」

「當然啦!我得工作。」

他們已經走到了接待廳。凱茨搖了搖頭:「噢,這可不是個好主意,羅伯特。不算好主意。」

「你是什麼意思?」

凱茨臉上顯出一副悲憐的表情,她像她知道什麼事卻又難以開口,最後她說:「對不起,羅伯特,我不能說。」她按了按鈕,門吱吱地響了一聲。凱茨說:「好自為之。

隨後,福斯特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