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知更鳥 亞萊克斯·齊岡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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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福斯特在凱茨眼前消失之前,他在警察局的大門口停了一下,抬頭看天,好像怕下雨的樣子。凱茨強忍著才沒有罵出聲來,她在想有沒有什麼藉口可以讓她不急著回去面對湯姆·麥金尼斯。她想著能不能去作戰室看看有什麼留言,然後再借機溜走。說幹就幹,她轉過身向作戰室走去。

作戰室裡空無一人,她有兩條留言,一個是莫伊拉的,寫著:「我回家了,跟小孩兒在一起,有空過來。」另一個是彼德·梅森的,讓她儘快給他去個電話。兩個都應該註上時間的,但是哪一個也沒有。她走到電話旁邊,剛想拿話筒,鈴聲突然大作:「弗拉德嗎?你剛送出去的那個傢伙,他又回來了,有話跟你和探長談。

「是福斯特?」

「過去的5分鐘裡你陪著出去的有幾個,弗拉德?」

「我馬上出來。」她答道。

「我只是想,那個放在我地毯上的照片,會不會是我的哪個哥們從門下塞進來的?」

「啊,是這樣。」凱茨說,「這種事常有。一個哥們把一張屍體照片塞到另一個的門裡頭,另一個再通過信箱把它塞到下一個人的屋裡。」

「嗯,我剛想到,那照片是給我的一個朋友的。」

「你願意說出他的名字,還是不?」麥金尼斯嚴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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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斯特那個週末暫時被關起來,等做出對他如何處置的決定後再說。他說的那個朋友叫約翰·雷尼爾。「住在切斯海爾路」是他們能從福斯特口裡得出的最好答案,靠什麼維生?「一會幹這個一會兒幹那個。」

那麼多高?

「比較高。」

體格?

「一般,你知道。」

頭髮什麼顏色?

「嗯,有點棕黃色,我想。淺棕或深棕,是不太長,但也不短。」

「約翰·雷尼爾,年紀25到45,中等身材,棕色頭髮。」探長給中心控制室打電話通報情況,「最新地址是……」

福斯特碰了碰他的手臂:「噢,我想起來了,他一條腿有點跛,我有沒有說過這個?他穿一件閃亮的紫色夾克。」

凱茨看見湯姆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白了,他又拿起了電話:

「比爾嗎?再加一條,他走路有點跛,而且有一件紫色夾克。」

「後背上印著一條龍。」

「比爾?背上還印著一條龍。」

「他還騎一輛摩托車,川崎牌的,大型號。

邁克爾再次拿起了話筒。他一隻手捂在話筒上深深地吸了口氣。

「弗拉德,把這個蠢貨帶走,崩了他。比爾嗎?噢,是我。我知道,對不起。再加上一輛川崎牌摩托,500毫升汽缸。」

凱茨和凱退出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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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麥金尼斯中午12點放了凱茨回家。她走的時候,經過走廊,旁邊牆上貼著約翰·伯尼的肖像。凱茨第一回有機會仔細地看了一下那張臉:相貌很端正,但對他絲毫產生不了好感。那張臉上的笑是一個虛偽的傳教士或奸滑的會計師的笑,讓人渾身不舒服。

她在停車場半明的光線中走向瓦萊麗的小車。他們在早上做愛之後,因為時間比較緊,她衝出門,想都沒想就又鑽進了男朋友的車。

她想他不會抱怨,因為他喜歡開她的車。

麥金尼斯今天的表現令她吃驚。他沒有平時那種堅韌與嚴厲,也沒有穿他經典的審訊服——深藍色西裝。這可能是因為他沒有那種心情,但更可能的是他正在被愛環繞,心中充滿柔情,所以失掉了往日身上堅硬的一些東西。當她駕車駛出警局大門時,她努力想回憶起埃弗利兄弟演唱組的一首老歌的歌詞,歌名是「愛的代價」……

回到家,踏上樓梯,她聽見音響開著,馬爾克姆·麥克拉蘭的歌在空氣中流淌。她進了屋,努力想找一句諷刺性的評論扔給瓦萊麗。因為瓦萊麗第一次聽到這個專輯時根本就不屑一顧。但是幾個月後,她逼著他聽「藍色丹奴比的房子」,他的看法改變了。事實上,伴著這首歌和下面的「你的襯衣裡有東西在跳動」、「親愛的華爾茲」、「讓我們起舞」、「非常時尚」、「呼喚浪潮」以及「阿爾格家代數棒極了」這首歌的片斷,他們曾溫柔地做愛。瓦萊麗還有點惱怒:他本以為他能一直做愛到這盤長達36分鐘的專輯全部放完。但是凱茨讓他的願望落空了。那天也是一個週六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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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拉給你打過電話。她說她和小孩回家了。我想她說的是泰坦尼亞。」

「沒錯。」

「她在家裡跟泰坦尼亞在一起,本來就行了。可她問我們倆是不是願意過去。」

「過去?」

「去看看她,弗拉德。去說你好,給小東西帶件禮物,告訴莫伊拉她氣色很好,諸如此類。」

「我想我明白‘過去’是什麼的意思,瓦萊麗。我是問我們非得去嗎?我想咱們要麼出去逛逛,要麼就上床。」

「你想要杯咖啡嗎?」他問。

凱茨舔了舔嘴唇。瓦萊麗把沙發床收了起來,關小了音響,在她臉上輕輕啄了一下,是那種兄妹式的,沒有激情。

「我剛起來半個小時。」他說,「頭還有點暈。」

「或許你太累了。」凱茨這麼說是一種暗示,也是投石問路。」

「我想是。」瓦萊麗說,接著他又提起了打來的電話。凱茨想:顯然做愛是不可能了,而且飛滑翔機和跑步也好像希望不大。

「現在12點半。」凱茨充滿渴望地說,「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逛商店?我想買點蒜蓉麵包、魚,咱們好好吃一頓……」

「我們應該省著點花,凱茨。你知道,我們該有點錢。」

「為什麼要有錢?」

他看著她的手指,那裡沒有戒指。凱茨不要訂婚戒指,她說雙方的承諾就足夠了。

「你在想什麼?」凱茨問,她的聲音高了幾分,「你不是又要提什麼婚紗、蜜月之類?」

瓦萊麗又看了一眼她的手。

「你還真這樣想啊?瓦萊麗,你三十幾了,我也差不多。我們兩人都有地方住,我們倆沒一個是處女或處男,我們為什麼要存錢?」

他的目光從她的手移到了她的臉上:「好吧,或許就這一次我們中午別喝酒。」

「噢,太他媽好了!」凱茨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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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人,瓦萊麗,我見過他曾經長什麼樣子,他就像一個教區牧帥或你的銀行經理或者一個老師。我見過他的畫像,瓦萊麗。但是當初我看他時,他沒穿衣服,雞已被被割下來,卵子也扯掉了,然後做熟了,一些被硬塞到他嘴裡。他被開膛破肚了,你見過腸子什麼顏色嗎?你能想像一個人耳朵割掉了,鼻子是個黑洞,嘴也他媽的被割得不成樣子後會是一副什麼景像嗎?

凱茨在顫抖,儘管她喝這麼多威士忌,她還是忍不住在顫抖。

「我就是要喝,瓦萊麗,根本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在乎,我根本不想知道。我不跟你談這些事情,我不跟任何人談這些事情。我只是喝酒。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想什麼時候喝就什麼時候喝,你滾一邊去。」

「你說完了告訴我。」瓦萊麗冷靜地說。

「王八蛋。」凱茨說。

凱茨扭過身子,脖子紅紅的。她直直地走進廚房,放下酒瓶,兩眼定定地看著窗外。外面是一條小街,她看著住戶們的窗戶、防火通道、下水道、灰色的牆壁……如果只這樣看,就是瓦萊麗這樣的人的眼光了。凱茨看見的還有小偷入室盜竊可選的通道,強xx犯的可乘之機和窗簾後可能正在發生的虐待案、兇殺案和一切卑劣的行徑。

「我要去跑步。」她說。從廚房出來,瓦萊麗正坐在沙發上裝著在讀雜誌。

「我要去跑步。」她又說了一遍,「跑很遠。

「我準備跑十五六英里。」

「這樣啊。」他說。

「跑兩小時。」她說,「行不行?然後我就回來,咱們去看莫伊拉和比利。

「我們並非非去不可,凱茨。她是你的朋友,沒關係的。」

「放心吧,瓦萊麗。

「你想到哪兒去跑?我可以在半路上跟你碰頭,你看怎麼樣?」

凱茨想了片刻然後說:「我要去霍海姆,從這兒出發穿過波茨拉德,經過阿杜爾橋到霍海姆海灘,到那兒是三英里。然後我就繞著島勻速跑,最後再回來。」

「那我從這兒出發在波茨拉德咱們碰頭。六英里左右對我還舒適,而且那時你也跑得差不多了。」

「好吧,就這樣。」凱茨說著消失在臥室裡。

她飛快地換著衣服。外面很熱,因此得穿得少一點。她出門時,瓦萊麗在廚房裡,音響開得很大,是瓦萊麗喜歡的爵士樂。瓦萊麗正在準備一頓簡易午餐,他的手腳很重,鍋碗瓢盆亂響。他是有意的。凱茨望著他的背,過了幾秒鐘輕聲說:「不要試著改變我。」

瓦萊麗轉過身:「什麼?」

「我是說,我走了。波茨拉德海邊見。」

「我去等你。」他說。

自由了!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愉快的了!感受明亮的陽光,呼吸著成溼的空氣,在海灘上的小鵝卵石中走過,與潮水嬉戲,繞行在玩具遊艇中間,有藍天為伍,與白雲作伴;聽見小夥子衝你吹口哨,置之一笑;看見一個穿黑衣的跑步人從對面奔來,打聲招呼,這是多麼愜意的時刻!

凱茨保持著節奏和韻律,以這種狀態,她好像可以一直跑到永遠。汗出來了,但是它更多地是來自太陽的熱量,而不是自身的運動。跑著,跑著,就像往常一樣,思緒如潮水般湧來。

麥金尼斯想退休,他不想死在套子上。他是旺達的人了。而莫伊拉暫時也不會回來工作,雖然她說要為孩子找託兒所,但她還是不會馬上上班。格里菲斯下週結束前就會和詹妮斯山盟海誓,他會樂顛顛地大談詹妮斯的小孩多可愛,一個現成的小家庭有多好。至少他的這種亢奮會持續上個把月。

凱茨到了波茨拉德。

彼德·梅森還會接著三心二意,毫無疑問。他會傷害他的辦公室接待員小姐,會傷害他的妻子。終有一天他會搬出去,住進租來的小房子裡或某個剛離婚的女人的臥室裡。

總探長布來克賽,社群支柱,也會逐漸安下心來,對老婆好一點,操心孩子們的成長,開始新一輪的更替。

凱茨穿過了阿道爾橋,橋下是色彩豔麗的各色船隻。她還曾認識其中一條船上的夫婦,克萊爾和蒂姆。在另一條上,她曾碰見一個美國人。

那麼我和瓦萊麗的將來會是什麼樣兒?我和瓦萊麗2我和瓦萊麗?

她向左拐彎,加快速度,穿行在商店和住宅之間。

我,瓦萊麗,我,瓦萊麗,我和瓦萊麗?

她用跑800米的速度向前飛奔,衝著路邊第四個燈柱,猛地踢了一腳,又向前衝!她感到一種興奮從體內升起。隨後,她減慢了速度,開始慢跑。

我們會不會有結果?這和愛有沒有關係?

她又選了兩根燈柱,一個在兩步之外,另一個更遠一些。

準備好要踢嗎?

如果你想做什麼事兒而愛卻在抱你後腿,愛會怎麼樣?如果你必須畫畫兒,而你的女人卻仇恨油彩怎麼辦?如果你必須寫作而你的愛人討厭言辭,你怎麼辦?你下決心一定要做得比老爹強,而你的男人,你的情人、那個全世界唯一能讓你流淚的人、瓦萊麗卻討厭黑暗,討厭你早出晚歸,你怎麼辦?

踹!狠狠地踹!

再踹!用力地踹!

凱茨跑到了拐彎處,一片灰色的海面橫在前面。噢,瓦萊麗,唯道沒有解決的辦法了嗎?難道不能讓我週一到週五做個壞女人,週末做個好女人嗎?

她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在週末還得工作,即使有時不工作,那種工作的氛圍還會影響她。因此她的願望是難以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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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萊麗出來找她了,她知道。當她看見他不急不忙的跑步樣子,她比其他任何時候都更確定自己對他的愛。她必須找一條解決之道,必須!因為她不想失去他。

「嗨,寶貝!累嗎?」他問。

「不。」她說,「我感覺好極了。你真該看看我在島上的英姿。我覺得我現在可以跟凱利·霍爾姆斯打賭賽一場。」

「你想得美。」他說。

他們放慢了步伐,大步向前。

「如果我現在就開始認真訓練,不出今年我就可以重返賽場了!」

「我可以跟你一起訓練。我喜歡短跑。

她笑了:「不錯,但是你必須戒酒才行啊!」

「我知道。」瓦萊麗說,「但是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她轉頭看瓦萊麗,但他的目光卻盯著前面。

「你說最後的機會是什麼意思?」

他們肯定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速度,因為他說話已經有些不順暢。

「你28了,對吧?」

「是呀?」

「下個賽季,你就29了,再不努力,就來不及了。」

凱茨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他……

「我以為你在暗示……」

他說:「什麼?」

「戒酒……」

「酒怎麼了?」

「我在這方面有點麻煩。

他們正跑過草坪和水潭,幾個小孩認真地在玩紙船。凱茨突然想起什麼,對瓦萊麗說:「對了,我跟你說的那個謀殺案的情況還沒有公開。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已經忘了。」瓦萊麗笑了。

他們幾乎已經到家了。瓦萊麗挽著她的手,兩人穿過車流,到了家門口。瓦萊麗衝萊蒂斯太太招手,她是凱茨的鄰居。

「我真的覺得你下決心再訓練一下,兩分跑的成績會有不小的提高。」瓦萊麗說。

「可是得戒酒,瓦萊麗……」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要獲得就得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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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莫伊拉家是瓦萊麗開的車。他開車的方式是一個男人的方式,而不像訓練有素的警員司機那樣動作準確,講究效率。在他的驅使下,那輛馬自達跑車如野馬向前,縱橫馳騁,不斷急剎車,有些驚險,不乏精彩。凱茨喜歡這個,正如她喜歡在兩人共浴時如藤條一樣纏繞在瓦萊麗身上,爬上去,讓他進入她的身體。她並不是為了獲得超凡的快感(在淋浴中這不是很容易),而僅僅是為享受能在這種情境下做愛的樂趣。

莫林開的門。她身材高大、豐滿、自信,黑色的短髮生機勃勃,棕色的眼睛深陷,光彩四射,跟女兒的如出一轍。

「凱瑟!看到你太高興了!瓦萊麗!你好!」

「英雄母親在哪兒?」凱茨問。

莫林笑了:「她舒舒服服地坐在前屋裡。泰坦尼亞睡著了。」

凱茨剛準備問「比利在哪兒?」話都到了舌尖上,出於一種瞬間的本能,忍住了。

莫林把他們讓進休息室,低聲說她去泡茶。凱茨和瓦萊麗躡手躡腳地走進屋子,滿懷敬意,略有不安,彷彿在走進一個殘疾人的病房。實際上進來後才發現全無必要:莫伊拉坐得直直的,蓋著一個花被子在看電視。她看起來很性感,很滿足,也很疲憊。

「凱茨。」她叫起來。

「你好,英雄的母親!」凱茨說。

「你好,莫伊拉。」瓦萊麗說。

他們都坐了下來,凱茨聲音很柔和:「你感覺怎麼樣,莫?」

「有點累,情緒有點低。」莫伊拉說。她低頭看看被子:「嗯,還有……」

「有些痠痛?」

「對,有一點兒。

「小孩兒怎麼樣?」

莫伊拉的臉亮了一點,但程度有限。「哦,蒂納很好,她太可愛了。她會睡覺!凱茨!睡醒了就吃奶,然後倒頭又睡。簡直就是一個小天使。」

凱茨抬了抬眉毛,她想問比利到哪兒去了。話未出口,莫伊拉已經明白了,說:

「他在工作。」語氣有些沉重,雖然她試著想用輕鬆的口吻說還想笑一下,但都沒能做到。

「加班?」

莫伊拉點點頭:「他頂替鮑勃。鮑勃血液中毒,情況不太好。

「鮑勃?」

「對。鮑勃手上紮了個木刺還是什麼的。醫生把他的指甲都拔了,心情不太好。」

「比利實際上不是頂鮑的班兒吧?」

「具體我不是很清楚。有兩起賭場搶劫案,人手不夠,所以比利去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幹嘛。但是他在工作,而且還要加班。

「這樣,錢上面……」

「是,我知道能掙不少,凱茨。

「但是你想他回家,陪著你。」凱茨心想。

「可能他必須去吧?」

「不。」莫伊拉說,「他並非不去不行。」

瓦萊麗突然驚叫一聲:「呀!我忘了鎖車門了!」

凱茨站起來,看見瓦萊麗出了門,走到馬自達前,開了門取了什麼,又到車後備箱裡去亂翻。

「處得不太好嗎,莫?」

「我不知道,凱茨。他有些大冷淡了,好像他沒法兒照料我和蒂納一樣。他甚至有些討厭,凱茨,他讓我害怕。說老實話,我並不介意他去加班。他在這兒陪我時,氣氛壓抑得能把人憋死。」

「會過去的,莫。」

「我還以為我是那個可能會得憂鬱症的人。」

「這可能跟荷比街發生的案子有關。比利被迫一個人在那兒跟屍體呆了三個小時。那個案子很殘忍,莫。」

「他不願意跟我談那事。」

「我也不會。知道了對你不好。」

凱茨說話時依舊望著窗外,瓦萊麗抬頭張望;凱茨衝他揮揮手:5分鐘。他點了下頭又鑽進了車子。

凱茨轉過身,突然笑了起來:「我想瓦萊麗正在聽足球比賽結果,這東西。」

「他們都這樣兒。」莫伊拉說。這時莫林端著茶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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