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兀鷹 亞萊克斯·齊岡 第2頁,共2頁

凱茨曾經在大學裡與學心理學的朋友辛西亞玩過一種遊戲,就是預測不同的人所開的車。賣雙層玻璃的商人開的是斯里騎士,護士們開的是菲斯塔,書商們開的是大傑格或者寶馬,而經理們則坐在謝拉車裡到處走。當時辛西亞正在寫她的論文,主題就是關於車輛選擇與多種人格型別之間的相互關係。最終她證明了個性與運輸之間的關係,而她的論文也獲得了第一名。但是辛西亞卻怎麼也沒料到凱茨會去買了一輛二手的通用車,這是不符合她的理論的。兩年以後凱茨成了警察。

「你覺得你的梅特車怎麼樣,理查德先生?」凱茨問道。

「什麼?哦,很好。那個……什麼,挺經濟的。」

「這之前是輛什麼車?」

「什麼,哦,我有過另外一輛梅特。在那之前是一輛阿萊格洛。」

凱茨本想問:「你怎麼不買輛轎車?」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住的地方還遠嗎?」

「什麼,哦,不遠。」他換了個低擋。「我們,哦,在這兒轉彎。」

那個房子小巧玲瓏,看起來挺舒服。兩間屋子在樓上,兩間屋子在樓下。屋裡整潔有序,很顯然是認真打掃過了。廚房被擦得閃閃發亮,小餐廳也用吸塵器除去了灰塵。餐桌上放著兩本書,另外十幾本放在小書架上面。一個ibm行動式個人電腦在一張小桌子上面與兩堆參賽申請表格放在一起,那些表格被壓在沉甸甸的玻璃鎮紙下面。右邊是一個定做的架子,上面放著笨重的點陣式印表機。

「這裡就是比賽指揮中心!」理查德說道。他開啟機器的電源,問女士們是不是要點茶或者咖啡。莫伊拉主動承擔了這個任務。理查德看著監視器熒光屏慢慢亮起來,自己也神氣活現起來。「那麼你們想知道什麼?」他自信地說。

凱茨坐下來了。「首先,我們想查出倫納德或倫尼·伯克跑過的所有的比賽。」

「中間名起首的字母?」

「c。」

「從多久以前開始?」

「剛開始我們只要兩年內的。等會兒,我們可能需要更多。」

「沒有問題。」理查德說。他的手迅速地在鍵盤上彈來彈去。凱茨注視著螢幕。一個商標一閃而過,然後出現了疑問表格。在「姓」欄裡,他打進去了「伯克」和兩個點,然後摁了回車鍵。螢幕變成了空白,然後出現了一個計數器,飛快地計算著從數百到數千的數字。

「對了,」理查德說,「首先,我把所有的伯克名字的人,不論男女給選出來。過後我們可以過濾掉你們不需要的人。」

機器發出幾聲嘩嘩聲。

「有七個,」幾秒鐘以後理查德說道,「倫納德·c·伯克;萊昂內爾·伯克;還有個名字簡寫作卜伯克;安和桑德拉·伯克——我認識他們,他們是從羅西來參賽的五十五歲左右的雙胞胎——還有戴維·伯克和名字後不帶字母‘e’的萊斯·伯克。你們要哪些?」

「你能給我們提供所有這七個人的最新的住址嗎?」

「安和桑德拉的也要嗎?」

「是的。他們有可能與我們要的人有關係。」

「好吧。」

「我去幫莫伊拉弄茶去。」凱茨說道。理查德已在那兒製作結果清單了。當凱茨離開房間的時候,印表機已開始工作了。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喝著咖啡——是紅山牌的,屋裡只有這一種。凱茨的腿上放著幾張從計算機裡輸出來的資料,嘴裡嚼著「親親」牌巧克力餅乾。

她很費勁地對莫伊拉說:「倫納德,萊昂內爾和l都來自伊舍的地址。戴維·伯克來自龐培。」

「你說得對,」理查德說道,「他是個優秀的超級老選手,都五十二歲了仍然能打破三十八分。身材很瘦。」

「那就去掉戴維。」莫伊拉很快作出了決定。

凱茨繼續說:「萊斯·伯克,沒有‘e’字母的那傢伙就小多了,只有二十八歲,沒有準確的成績時間,住址是在費爾漢姆。」

「還有一個住址在里士滿。」理查德說道。

「這可能成為一場惡夢!」莫伊拉說道。

「不,不會,」凱茨說,「咱們重新開始。迪安,我們能看一下那些到達終點的人和他們的時間嗎?」

「當然可以。」

「好!那我們開始幹吧!」她邊擦去嘴唇上的餅乾屑邊起身說道。

資料庫裡面有九千四百八十一個名字。

「不要比四十二分快的。」

六千二百個。

「不要比五十二分慢的。」

四千八百八十八。

「去掉三十五歲以下的。」

一千九百一十一個。

「我們的這些不為所知的伯克先生們當中有誰是俱樂部的嗎?」

「沒有。」

「好,沒有俱樂部參賽者。」

八百七十七。

「不是婦女。」

四百九十三。

「我們知道伯克在第五、第六、第七和第八屆圖頓十公里賽跑中跑過。選去那些天在別的地方跑過的人。」

「這可能需要一點時間,」理查德說。

他們耐心地等著。三百一十二個。

「選去那些去年的地址與十八個月以前的地址一樣的人。」

七十六個名字。

「還要咖啡嗎?」

「要,麻煩你,莫伊拉。」

「是的,拜託。」

「你能加一些優先考慮的因素嗎,迪安?」

「多少?」

「三個吧——一個是到達終點時間,一個是名字,一個是地址。」

「容易!」

「太好了!」

「還有別的嗎?」

「輸出這最後七十多名的資料。」

「很高興為你效勞。」

印表機開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你們在哪兒喝這些咖啡?」莫伊拉在門口問道。

在這七十六人當中,迪安·理查德跟其中知道的七個人雖不認識但也算是互相面熟,他們不符合凱茨的條件。名單總數降到了七十人以下。凱茨非常高興地發現萊昂內爾·克拉克、比爾·倫納德跟另外一個跑出四十八分鐘的人拉里·科普森一起落網了。迪安開始與另外三個資料庫建立連結關係,試圖尋找新的線索。凱茨把一張紙墊在腿上,在上面寫下了1s,2s和3s。從四十四分鐘到四十八分的人得了第一號,比那快的人和比那慢的超過四十八分的人們得了第二號。在名字欄裡,她把1s給了伯克、布萊克和布拉克,還有克拉克,克拉克(最後有「e」),倫納德和科普森。

凱茨把2s給了其它姓名以b開頭的人,把3s給了餘下的人。當她意識到從2s中兩個姓名開頭的字母是l.b.和l.c.b.的時候,她把這兩個升級到了1s欄裡。

「完成了!」迪安說,「現在你還要幹什麼?」凱茨腦子在想著別的事情。

迪安·理查德開車把她們帶到赫爾斯大街。一旦面對家裡的電腦,迪安早先的羞怯就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漲的自我肯定。電腦是他自信的來源。在去南安普敦的路上,迪安的自信熱度尚未退盡,所以他一直輕鬆自在地和女士們聊著天。當最後說再見的時候,他那內向的性格終於暴露出來。辛西亞的理論終於再一次得到了印證,迪安的個性和他的轎車型別相吻和了。「什麼,哦……我希望一切都,哦……好,那麼再見……」迪安努力想把話說得清楚一些。面對兩個女警察甜蜜的微笑,他臉都紅到了脖子根。

「好了!」當車離開的時候,凱茨輕快地說了一聲。「我們進屋裡玩玩這些名字吧。」她揮了揮手裡的紙和一小張計算機軟盤。

「你覺得彼得還會在那兒嗎?」莫伊拉問。

「我管他呢!」凱茨看了她一眼回答道。

「我只是……」

「你又犯病了,是嗎?」

31

彼得·梅森果然在那裡。當他衝她們打招呼的時候,莫伊拉的眼睛都變大了。凱茨往布賴頓指揮、中心打了個電話,但麥金尼斯探長和比利·廷格爾都出去了,她給倆人留了口信。當凱茨轉過頭來,發現莫伊拉正對梅森警官說,她們今晚要在鎮裡住下來,她們沒有錢住賓館。她們不喜歡凌晨四點就從布賴頓出發,況且加雷斯·博克斯已借給他們鑰匙了。凱茨長嘆一聲,再一次想起了自己告訴莫伊拉的關於荷爾蒙的忠告。她看了看梅森警官的臉,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這張嘴臉先是感興趣,然後是友好,現在已經變成一張捕食動物垂涎欲滴的饞臉。也就在這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莫伊拉已經從無辜的局外人變成了彼得將要獵獲的小羔羊。凱茨對他冷言了一句:「大概你今晚要回家見你的妻子吧,彼得?」

「什麼?嗯,實際上,她去了一個朋友家。」

「那麼讓我猜一猜,彼得。你在找人來陪你。我們今晚在外面吃飯,是嗎?」

「一,那個……」

「好嗎?」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諷刺,「三個人不算太多吧?」

「加雷斯不來嗎?」梅森問道,「我以為——那個鑰匙,你知道……」

「知道什麼,彼得?」

「我只是以為……我只是想,」他主張道,「如果我們都在城裡……我們可以……嗯,我是說四個人,吃點東西,然後可以去夜總會或是卡西諾賭場玩一玩。」

「你去過,是嗎?」

「嗯,對。沒有什麼別的附加條件。就是大家做個伴到城裡去玩玩。」

「我討厭卡西諾賭場。」凱茨說道。

「我也是。那去一家夜總會怎麼樣?」

「煙太大,而且妓女太多。」

「那在你的地方靜靜地喝咖啡?」

凱茨糾正了他:「在博克斯的地方。」

「那就去那兒。」

莫伊拉急不可待地插進來說:「為什麼不呢?」

凱茨心裡暗暗咒罵。「哦,莫伊拉。」為什麼不?凱茨心裡頭起碼有五十條理由。她們沒有乾淨的衣服,這就是五十個「為什麼不」中首當其衝的原因。凱茨無奈地說:「好吧。彼得,你贏了。七點,在博克斯的地方。」

凱茨開著戴姆勒去格羅夫納廣場的時候一言不發。晚上的約會讓她再一次想到了瓦萊麗。在南方溫暖的冬日下,瓦萊麗一定穿著夏裝曬得黝黑。他只顧著幹自己的事情,一想到這裡凱茨就有一股無名火直躥心頭。可讓她更惱火的是自己居然答應陪莫伊拉和彼得一塊兒出去。可是不然的話怎麼辦?莫伊拉不管怎麼說都會去的,而且莫伊拉可能無法處理……

凱茨滿腔的怒火變成自言自語脫口而出。「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弗拉德!」

「什麼?」莫伊拉問。

「沒什麼,」凱茨說,「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博克斯公寓的院子有一個很大的、黑色的煅鐵大門。莫伊拉搖開大門,凱茨把戴姆勒開了進去。這個大門背後隱藏著一些東西——錢、權力,可能還有優越感。她們把車停在來客停車場裡,然後走路繞到了建築的後面。那裡停著幾輛非常昂貴的車,從保時捷開始往下排,但最差的也是價格不菲的寶馬。法拉利車可能停在車庫裡。甚至還安裝了安全門。是啊,擁有金錢和權力的同時,也擁有了恐懼。面對它,你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這次她們不用通過內部電話呼叫加雷斯·博克斯。莫伊拉揮動了一下鑰匙,天真爛漫地露齒一笑。凱茨跟她說不要到處睛看。「看在上帝的分上,迪本。我們進去吧!」

博克斯的便條釘在她們那間屋子的門上。上面寫著:「有人會為你們做飯,為什麼還要出去吃?」她們看了他的門,那兒有另外一張便條寫著:「在你們喜歡的時候,七點以後。」莫伊拉又露齒而笑了。

「小心了,莫兒。你會犯更大的錯誤的。」

她們進了門。莫伊拉看起來像個小孩,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純真、無邪與期望。凱茨告訴她收起那種目光。

博克斯的主屋看起來很奢華,很時髦而且很吸引人。客房也可以說奢華,也頗具吸引力,當然比起主屋要遜色得多了。那間大的起居室被分成兩間當作攝影棚,大部分七零八碎的攝影用具都被堆在塗著黑漆的日本隔板後面。傢俱看起來都是松木做的,原色的日本床墊被折起來放在略有弧度的木架上面。

他的公寓裡沒有灰色大理石臺子,代替它的是六英尺長寬的矮桌子,是用原色的松木做的。一盞帶有淺黃褐色燈罩的頂燈從吊了頂的天花板垂下來,懸掛在那張桌子的正上方,離桌面只有一英尺的距離。博克斯在桌子上放好了一小桶冰塊和兩瓶酒——桑塞爾白葡萄酒和黑色的摩薩甜酒。一瓶是烈酒,一瓶是甜酒。是每人一瓶還是分著喝的呢?不管怎麼喝,她們倆都被感動了。

從大廳裡出來,有一個松木蓋的小廚房,檯面上收拾得乾乾淨淨,廚房的各個表面都閃閃發亮,一點汙漬都沒有。在食櫥裡面,各種調味品和瓶瓶罐罐被放得整整齊齊:洋姜,竹筍,蠶豆,胡蘿蔔。食櫥的右邊放著義大利麵條,西紅柿……那裡幾乎沒有脫水的食品,可能是因為這座公寓被使用得較少。房屋裡面是有點大幹淨了。這種整潔使凱茨想起了「與敵共枕」。她淡淡一笑但並沒把它說出來。「咱們參觀參觀吧!」她說道。

她們就像在玩具店裡的小孩兒。一:暗房。二、三:臥室。它們的主人把什麼都安排好了。兩張一模一樣的床已給她們擺放好了,每張床上面都鋪著淺灰色的亞麻布,底下墊著新毛巾,枕頭上面放著兩件t恤。當她們把那兩件衣服拿起來,看到了那上面為博克斯·布朗寧公司印製的廣告——一個巨大的紅眼睛,裡面不是瞳孔而是一個相機鏡頭,還有一行字:「請按快門,留下永久的一瞬間。」加雷斯留了一個條——她們可能想穿件新的……

莫伊拉看起來很高興,但凱茨模模糊糊地感到有點不安——好像有一種被侵犯了的感覺。「被汙辱」是一個過於強硬的詞語,但它是第一個闖進她腦子的詞語。她還是沒有弄明白加雷斯·博克斯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而且她一點也不喜歡這樣。她越是想他,她的頭就越亂。在某種方面,他非常有吸引力,可他身上的某種東西,至今她還說不出來的一種東西,使她產生反感。莫伊拉正站在這間臥室帶著的浴室裡說著什麼。她說話的語調很平,聽起來像在悲嘆。「噢,該死的,凱茨。到這裡來看!」

凱茨跟著這個聲音進了浴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整牆的松木還有很多反光玻璃。松木是兩人間桑拿屋的牆面,它已經被烘熱了,還有一個松木板道放在它和澡堂之間。澡堂是傳統的浸泡缸和高階的日式浴缸的完美結合。邁上三個臺階,進入裡面有一個長長的步臺,圍繞成一個圓形的大瓷缸。那兒沒有那種傳統的龍頭,只是牆上有幾個按鈕,澡堂的邊上有一個孔。在另外一個松木桌子上面擺著兩個東方情調的壺,好像只是奢侈的裝飾品。在長架子上面放有奇形怪狀的水罈子,裡面裝滿了油,顏色很好看。廁所與坐浴桶都是傳統式的。這個地方一塵不染,像展覽廳一樣耀眼奪目。

「你在這樣的地方怎麼洗澡?」莫伊拉茫然地問道。她揮手指向那個浴缸說:「你在那裡面是站著、坐著還是怎樣?」

「我不知道,」凱茨說。她在努力想象以前看過的阿拉伯電影。「我想你坐在那裡面或者站著,然後有人用肥皂幫你擦洗全身。然後他們把那大罐裡面的水往你身上倒。」

「噢,真誘人!」莫伊拉喊道。

凱茨進一步解釋道:「我想是女人給男人洗澡,以示尊敬。」

「什麼?」

「我不是很確定,可我想對於博克斯來說這是與傳統的日式洗澡最接近的,那種日本藝妓給她們的男人洗澡的方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也不明白,」凱茨說,「不敢肯定。可我想我們倆能一起在這裡是件好事。」她微微一笑,但還是覺得好像用一條腿在大風中站立著一樣難受。博克斯,你這個狗孃養的!她問了莫伊拉一個問題:除了荷爾蒙以外,她對博克斯怎麼想?莫伊拉沒有回答,而是仍然到處張望。

「莫伊拉?」

「很吸引人,是不是?」

「什麼吸引人?」凱茨問。

「這個地方的所有東西。今晚誰都不在。你知道的。」

這次輪到凱茨變遲鈍了。「知道什麼,莫伊拉?」

「不要告訴我你不喜歡加雷斯。」

「如果像瞪羚羊喜歡豹一樣?那就是的。」

「那就是你喜歡?」

「我們去開啟酒瓶吧。」

凱茨轉身走出了屋子。當她走過那兩張床時,呼吸變得有點急促。她強迫自己去想瓦萊麗。她彷彿看見一道微光在天空中劃曲線,但又看見了那些被害的無辜女人。可憐的女人!

「那麼多少?」莫伊拉在起居室裡問,「你喜歡他多少?」

「給我滾開,莫伊拉。我比博克斯更喜歡你。這是個把死人想得很美的傢伙,記得嗎?我不喜歡他,行嗎?」

「那很好,因為我也不喜歡。」莫伊拉開始諷刺挖苦人了,「或許彼得更完美一些。那麼我們可以呆在家裡不外出,一起成為修女,對嗎?」

「你要是臉朝下呆在那個浴缸裡面會很合適,莫伊拉。」

「噢,頭兒,我們是否變得過於敏感?」

「不。」

莫伊拉變得溫和一些。「我在想今晚比利會幹什麼?」

「你關心這個嗎,莫兒?」

「我當然關心了!」

「為什麼?」凱茨問。

「因為他是我的人。別傻了。」

「我傻?莫伊拉,你……」

莫伊拉迅速打斷凱茨的話,聲音都有點走調了:「這只是談話,凱茨。我不是真的有什麼意思。我只是喜歡一些傢伙接近我,你不是嗎?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是吧?我們只是可以在外面愉快地過一個晚上,不可以嗎?」她糾正了自己,「我是說,在家裡。」

「是的。」

「那就一切都好了?」

「這不是遊戲,莫伊拉。」

「什麼?」

「性。」

「那當然是了。」

「噢,莫伊拉,看在他媽的上帝分上!你需要快快長大,不然你會傷害自己。你說過所有的男人都是強xx犯,還記得嗎?」

「是,但是……」

「但是什麼?他們不是嗎?他們是不是?」

「彼得或者加雷斯不是。」

凱茨正在把瓶塞鑽擰進桑塞爾白葡萄酒瓶子裡。她很生氣。「莫伊拉,外面有很多瘋子,像伯克一樣的精神病和卑鄙的人。他們強xx,他們殺人,他們是禽獸。他們不關心你長得怎麼樣或你的舉止怎麼樣,他們有病。可普通的人們怎麼樣,像彼得·梅森一樣的傢伙,像加雷斯·博克斯一樣的傢伙,像你的比利一樣的傢伙?他們是普通人。做愛是他們生活中必須的一部分內容。他們是男人的,如果他們要你,你不能先對他們揮動紅布,然後又抱怨是他們的錯。」

「你正在說的是,凱茨……我們不能穿得好,看著好看一點嗎?」

「這就是我們需要的。‘我為自己穿衣服,它毫無意義’,是嗎?」

「你不會是被瓦萊麗弄瘋了吧?」

「噢,莫伊拉,你知道你說的話很荒謬。酒杯在哪兒?」

莫伊拉拿出了兩個細長的香濱酒杯。

凱茨嘆了一聲氣。「我們坐下吧,聖母德助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