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遊艇在5點過幾分回到了港口.那幾位心情舒暢的漁人,搖搖晃晃地下船走到碼頭上,擺好姿勢,和西奧船長以及俘獲的勝利紀念品一起照相。最大的捕獲物是一條90磅重的鯊魚,它上了莉基的鉤,由一個水手拖上了岸。兩名法警集合好隊伍,領著他們走出碼頭。釣到的那些大魚小蝦,在旅館裡顯然派不上用場,被他們甩在身後。

載著幾個陪審員去新奧爾良採購的那輛大巴,1小時後也安全返回。和遊艇到達時一樣,它也受到嚴密監視,一切情況全都作了記錄,報告給費奇,但究竟出於何種目的,則是誰也不得而知。這是費奇的指示。他要了解情況,而他們總得乾點兒事。這一天過得很慢,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那兒乾等,等待陪審員們返回。

費奇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裡,在場的只有一個斯旺森,大半個下午他都在打電話。馬莉所說的那幾個「木頭疙瘩」已經撤回,他們的工作正由費奇派去的專業偵探接替。這些偵探同樣來自畢士大的那個保安公司,從前不是在聯邦調查局當特工,就是在中央情報局做間諜。查清一個年輕婦女的歷史,取得滿意的結果,他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1小時後,斯旺森將飛赴堪薩斯城,去監管那兒的一切。

但調查決不能再讓馬莉發現。費奇此刻正處於進退兩難的困境:他既要拉住馬莉,又必須瞭解她的過去。有兩個因素使他不得不繼續對她刨根問底。首先,她要他停止調查時顯得那樣認真,那樣迫切,她的歷史上一定有什麼至關重要的秘密。其次她的手段如此高明,居然能做到不留下任何痕跡。

馬莉在堪薩斯的勞倫斯住了3年後,於4年前離開了該市。在到達勞倫斯之前,她用的名字並不是克萊爾·克里門特;在離開之後,肯定也不是。在勞倫斯生活期間,她遇到並且網羅了傑夫·考爾,而這位傑夫就是現在的尼可拉斯·伊斯特爾。只有老天才知道,這傢伙此刻正在陪審團內部玩著什麼鬼把戲!

安琪·魏斯正熱戀著德里克·梅普爾斯,並且準備嫁給他。德里克年方二十有四,身材高大魁偉,無論是職業還是婚姻,目前都處於新舊交替、生未死之間。他在公可遭受兼併時丟掉了銷售汽車電話的那份工作,與此同時他和中學時代的情人、後來的第一任太太的關係又在不斷惡化,目前正處於休妻的中途。他們有兩個孩子,他的妻子和她的律師要他每月支付600美元撫養費,他和他的律師則在他們面前把失業的大旗舞得嘩嘩響。談判已進入僵局,最後簽署一紙離婚協議目前還是遙遙無期。

可是安琪已懷孕兩個月。但除了德里克,她還沒有告訴別的人。

德里克的哥哥馬維斯,曾經當過代理治安官,目前擔任業餘牧師,在社群裡十分活躍。一個名叫克利夫的人,某一天找到了馬維斯,說是想見見德里克。馬維斯便為他們牽了線,由於沒有更為合適的名稱,人們只好把克利夫乾的活兒叫做跑腿。他為溫德爾·羅爾跑腿。他的任務是打聽到證據確鑿前景無限或死或傷的案子,並且確保當事人把它委託給羅爾事務所。跑腿人人會跑,巧妙則各有不同。克利夫當然是個傑出的跑腿,因為羅爾只要最好的,克利夫不傑出,他是肯定不會收下的。和所有優秀的跑腿一樣,克利夫只在陰暗角落裡活動,因為儘管任何一件像模像樣的車禍,引來的跑腿都要大大多於急救人員,但到處蒐羅客戶在技術上仍舊是與職業道德相違。實際上克利夫在名片上給自己掛的頭銜是「調查員」。

克利失還為羅爾遞檔案,送傳票,調查證人和潛在的陪審員。以及偵察別的律師。凡是跑腿不跑的時候通常乾的那些活,他都來者不拒,樂意奉獻。他從羅爾那裡領取一份工資,搞到特別肥的案子時,羅爾還用現鈔給他發獎金。

在一家小酒店裡,他和德里克邊飲邊談。過了不大一會兒,他就意識到這個小夥子財政上有點問題。他於是便把話題轉向安琪·魏斯,打聽有沒有誰已經捷足先登。

沒有,德里克答道,還沒有誰找他談過這件菸草案。德里克這時和兄長住在一起,狀況不妙,還要時時刻刻躲避老婆的那個貪財律師。

好極了,克利夫說,因為有幾位律師聘請他擔任了諮詢顧問,而這個案子,嗯,又是非常重要的。他又要了1聽啤酒,對這件案子如何如何重要,大吹了一番。

德里克很聰明,在社群大學念過1年,又迫切想要撈點外快,當然是立即心領神會。

「你幹嗎不直截了當點?」他問。

克利夫非常樂意轉入正題:「我的委託人願意花錢買點兒影響力。全付現鈔,不留一點痕跡。」

「影響力?」德里克重夏了一遍,接著喝了一小口。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克利夫立刻提出了條件。

「5000塊現鈔,」他四面看了看,壓低嗓門說,「現在先給你一半,案子結束再給一半。」

德里克又喝了一口,笑得更歡:「要我幹些什麼?」

「你去看安琪的時候。和她談一談。一定要讓她明白這件案子對原告的重要性。但千萬別提錢的事,也不要提到我和我們的會談。現在不要提。要提也要等以後。」

「為什麼?」

「這不合法,難道你還不明白?法官要是發現,你我都得進監牢的嘛。明白了嗎?」

「嗯。」

「你必須明白,幹這種事是有危險的。如果不想幹,你現在就可以說清楚。」

「l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