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什麼?」

「給我1萬。現在給5千,案子結束再給5千。」

克利夫不屑地哼了一聲。德里克這個傻瓜,他不瞭解風險有多大呀!

「好吧,1萬就1萬。」

「我什麼時候可以到手?」

「明天。」他們每人要了1份三明治,又嘮了1小時,談著案子、裁決以及如何說服安琪·魏斯。

讓d·馬丁·詹克爾不碰他心愛的伏特加這一繁重的任務,落到了凱布林肩上。詹克爾將在週三上午出庭作證,為了週二之夜能否飲酒,他和費奇之間爆發了一場劇烈的爭吵。費奇這位從前的酒鬼,指責詹克爾酗酒成癮。而詹克爾則破口大罵,詛咒費奇目中無人,居然敢對他——派恩克斯公司的總裁、全美500家大公司之一的總裁指手畫腳,規定他是否可以喝酒、何時可以喝酒、可以喝多少酒。

凱布林是被費奇拖進這場爭吵的。凱布林堅決要求詹克爾通宵呆在他的辦公室裡,準備次日的證詞。他們把作證的內容彩排了一次,接著又進行了漫長的模擬盤詰。詹克爾表現良好,沒有任何異常。凱布林於是打發他和幾位陪審員諮詢專家一起,觀看事先錄製的證詞錄影。

當他在10點以後被送回下榻的旅館時,他發現小酒吧裡的酒瓶已全被費奇撤走,裡面只剩下軟飲料和果汁。他一邊咒罵一邊走向一隻小小的手提箱。他在箱裡用小皮包藏了一瓶酒。但酒已不翼而飛。費奇也已經把它拿走啦。

凌晨1點,尼可拉斯悄悄開了房門,探頭朝外張望。走廊裡已不見法警的影子,他顯然正在自己房間裡呼呼大睡。

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馬莉正在等著他。他們擁抱親吻,卻沒有像往常一樣上床。她打電話時已經暗示出了點兒麻煩,如今相見,立即從清晨接到的呂蓓卡由勞倫斯打來的電話開始,匆匆敘述這整個的故事。尼可拉斯聽得非常仔細。

和一般年輕的情人不同,他們之間很少流露青年特有的那些熱烈的感情。有時偶然流露,那也幾乎總是來自尼可拉斯。他有時會發點兒小脾氣,而她卻總是平心靜氣。這倒不是說馬莉是個冷冰冰的人,她只是精於算計而已。他從未見她哭過,唯一的例外是看完一場他討厭的電影后她曾流過淚。他們之間也從未發生過激烈的爭吵,即使偶爾拌拌嘴,在她的訓斥之後,他也會馬上把火熄滅。

她討厭浪費感情,決不會吸起嘴巴生悶氣,也從不嘰嘰咕咕埋怨個不停。他若是有這種表現,她會立刻叫他打住。

她向他複述了和呂蓓卡通話的內容,又把和費奇見面時雙方的每一句話重說了一遍。

他們的過去已有一部分被人發現,這使他倆頗為震驚。他們知道這一定是費奇做的手腳,但不知道他對他們的歷史已有多深的掌握。他們明白,人們要想搞清克萊爾·克里門特的來龍去脈,首先必須搞清傑夫·考爾的來頭。傑夫的背景即使暴露,對他們的計劃也無大礙,但克萊爾的過去卻決不能被人發現,否則他們還不如現在就溜之大吉。

他們無計可施,只好聽其自然。

德里克從開著的窗戶鑽進安琪房間。打從星期天以來,他們已48小時沒有見過面,而他已經是迫不及待,無法再等到明天,因為他瘋狂地愛著她,坐立不安地想著她,必須立刻把她緊緊地抱著。

她一眼就看出,他已喝得醉蘸蘸。他們立刻上床,一聲不響地享受著這未經批准的「私人會晤」帶來的歡樂。

雲雨過後,德里克翻身下馬,立即睡得像死豬一般。

一覺醒來,天已黎明,房間裡有個男人,違反了法官的規定,安琪當然是驚恐萬分,可德里克卻處之泰然。他可以等他們去法庭之後再悄悄溜走嘛,他說。這並不能使安琪神經放鬆,她在洗手間裡沖澡衝了半天。

德里克在接受了克利夫的計劃後,又把它大大改進了一番,和克利夫分手後,他買了半打啤酒,沿著海岸開車兜了幾小時,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琢磨。克利夫在幾杯下肚後,曾經漏出了一句話:原告的律師們想從這個案子裡撈個幾千萬,而在12名陪審員中只要拿到9票,就可以獲得對原告有利的裁決。因而德里克斷定,安琪的那一票的價格,遠遠超過1萬美元。

1萬美元在當時聽起來倒是一筆大數目,可是,既然他們願意出1萬,而且答應得又那麼痛快,加點壓力他們肯定可以出更多。他越是這樣想,她的那張票就越值錢。現在已經值5萬,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價格還在往上升。

百分比這一概念讓德里克著了迷。假如這個裁決值到,比如說,1千萬?百分之一,小小的百分之一總不為過吧?百分之一就會有10萬美元啦。要是裁決值2千萬呢?2千萬美元,老天哪!跟克利夫建議按一定的百分比支付現金,這筆交易豈不更妙?那樣的話,德里克就會有了積極性,他的女朋友當然也會隨之有了積極性,在審議案子時迫使陪審團通過一項給原告鉅額賠償的裁決,他們就會積極地投入這場遊戲嘍。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呀!

安琪披著浴袍走出洗手間,點著了一支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