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嬪妃們,嘴角流露絲絲譏笑。
太后不悅,眼睛裡的笑意卻更濃,「皇后,她們都是惶恐不安,你卻是安穩得很呢。」
皇后淺笑,「那是因為臣妾心裡坦然,所以才會靜如止水。」
瑤貴妃在一旁張狂笑道,「皇后娘娘,且不說你如何坦然,怎麼個靜如止水。宮裡都可在盛傳,自從你進宮後,才發生這麼多不祥之事,你說這意味著什麼?」
皇后目光深邃,眼神清冷,把手裡的帕子用力捏了捏,說道,「你是不是想說,這意味著本宮是不祥之人,所以才引來這些禍事?」
瑤貴妃掩著帕子偷笑,「臣妾可沒有這樣說,不過皇后你可真是有自知之明,這點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了。」
「本宮進宮之前,這後宮死的人還少嗎?瑤貴妃,你少在這危言聳聽,小心本宮治你以下犯上之罪。」
瑤貴妃也沒有想到皇后竟敢說出此話,看了太后一樣,見太后閉目養神,一點也沒有插言的意思,也壯了膽子,說道,「瞧皇后娘娘說的,這後宮有太后在,哪裡會死什麼人?還不是你進宮後才有的事?」
「那三任皇后之死也在本宮進宮之後才發生的嗎?」皇后飄然問道,似是質問,似是敘說。
永寧宮霎時靜寂,這本是宮中隱諱,即便是心中徘徊多次也無人敢當眾說出,而皇后便這般輕巧得說出,令太后顏面盡失,因為這是她的後宮,她的天下,容不得別人來放肆侵佔。
************************************
親愛的讀者親親們,我很疑惑。我的收藏一直在漲,很持續很穩定的在漲,可是為什麼就是沒人給我留言呢?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呢?想滿地打滾,想想還是淑女些,目光可憐兮兮得說。
第十八章雕顏佛珠
太后隱晦一笑,眼神犀利,緩緩說道,「這後宮幾十載,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哀家面前放肆,皇后,你膽量可嘉,哀家還真有些欣賞呢。」
皇后站起身來,福身行禮,「太后過譽,臣妾只是不想背上這不祥之人名聲而已。至於冒犯太后,也實屬無心。」
太后審視著皇后,半響才說道,「來人,皇后累了,送她回宮休息。」
皇后臉上神色突變,又慢慢恢復平靜,「臣妾是乏了,謝太后慈愛。臣妾這就回去,終日為太后念佛吃齋,盼太后萬壽無疆。」
這話也平常,可是在這節骨眼上聽來,一切都變了味。太后的臉色陰晴不定,最終笑道,「皇后,你可真是有心人呀,現在想來,哀家信手冊封的皇后,倒是個人物,差點讓我沒放在眼裡,你既然這麼孝順,以後就多來永寧宮走動走動,咱們也好親近親近。」
皇后再次福身行禮,顯得恭敬而有進退,「太后金安,臣妾先退下了。」
皇后說罷不待太后說話便轉身離開,那番幹練與決絕。皇后雖是淡妝,也是極美的,只是這美總讓人覺得少了些什麼,許久,人們在看到後宮姐妹花時,在看到錦言站在她的面前時,才發現,皇后少了的是明媚,如果一個人的心思太過晦暗,試問她如何會嫵媚?
皇后走了以後,永寧宮的氛圍依然壓抑,太后手裡的佛珠突然斷了線,珠粒一顆顆滾落在地下,滾落在各嬪妃的腳下,眾人慌忙俯身拾撿,太后身邊的宮女端來一個瓷盤,想把眾人拾撿的佛珠接過來。
太后無力得揮揮手,說道,「看來哀家是老了,這後宮幾十載的滄桑,也敵不住歲月無情的變遷,哀家不服不行。」
瑤貴妃本來想要說什麼,可是卻沒敢出聲,這會子再怎麼討喜的話,也落不到太后的心裡吧。
「你們且退了吧。哀家乏了,想歇著了。這佛串是上朝古物,傳言帝皇三十六位妃子,個個貌比花嬌,帝皇為留住妃顏,便讓工匠將各位妃子的畫像雕在佛珠上,成了宮內珍品。哀家被冊封為皇后之時,先帝便賜給了哀家,是哀家這些年來一直珍愛之物,本想等新皇后冊封后便傳給她,可是連著三位皇后都無緣此珠,新冊封的皇后又是……」太后說到此時,語句停頓,語氣似有不屑,又緊接說道,「罷了,罷了,看來這佛珠與澄瑞宮的主人無緣,眾位將各自撿到的珠子珍藏起來,算是個念想吧。」
眾位嬪妃緊緊握住了下手裡的佛珠,珠子晶潤透亮,是難得的上好佳玉。
此刻錦瑟殿內,趙榮華將手裡的佛珠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裡細細摩挲,冷冷說道,「你或許不以為然,但是也不要忘記,這佛珠後宮有品階的妃子都有,可是獨獨澄瑞宮的那一位卻沒有,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太后認定她三年之內必死無疑。」
錦言轉過頭,看著錦瑟殿懸掛紅色錦緞,這會子正被人撤下,換上了黑色錦緞,這黑緞如墨,飽滿潤澤,包容沉靜。夜色之下,錦緞在燭光照耀下,煥發出迷人的色彩,或幽暗,或耀眼,讓錦言陷入了深思。
錦言想來,素語是個心思細膩之人,在聞府多年曆練讓她懂得隱忍,怎麼可能做出這般愚蠢之事?除非,素語對自己處境甚為樂觀,難道她有了什麼憑仗?
「都說澄瑞宮那位深居簡出,內裡卻是個厲害人物,今日一瞧也不過爾爾,簡直是愚蠢至極。憑她想在宮裡活下三年,我瞧是難了。你們且看著吧,澄瑞宮換新主子的日子不遠了。」趙榮華眼神輕佻,把手裡的佛珠緊緊握了握,小心放在了妝盒內。
錦言聽得皺起眉頭,可是眼下自己連說話的立場也無,只好淡淡神色將手裡的帕子捏了又捏,好好的錦帕皺成了一團,上面繡好的一枝寒梅也瞧不出落蕊繽紛來。
「對了,今日溫昭儀跟我提起你,我跟她說你想見她,她倒是一口答應了,看來,我是小瞧了你,可真有些手段呢。溫昭儀對你很是上心,這是你的福分。」趙榮華翹起手指,看看指甲,讓晚晴拿來小銀剪子來為她修剪指甲。晚晴拿來一方帕子,墊在膝蓋上,又將趙榮華的手指輕輕握住,小心得為她修剪,落下的指甲碎屑齊齊落在帕子上。等修剪完後,晚晴又將帕子將那些指甲包起來,交給另一位宮女,便低聲囑咐她,「將這包東西埋起來,別叫人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