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邵南的話很曖昧,暮楚聽著卻很苦澀。
她有些自嘲的揚起嘴角,果然就認真的看向樓司沉,「謝謝。」
她的一句謝謝,格外認真。
認真的恨不得給他鞠個躬。
慕邵南本就是開玩笑,沒想到她這麼認真,一時間氣氛都變得有些僵。
就連樓司沉都感覺到,她不太對勁。
且臉色,很蒼白。
他有些擔心,「沒睡好?還是哪裡不舒服?」
暮楚垂下眼簾,不想看他。
因為,對視他的眼睛,她怕她心裡的苦,全都藏不住。
她對他的喜歡,也全都藏不住。
她搖了搖頭,淡淡的回了句沒有,就拿著叉子,捲了一些麵條塞入嘴裡。
麵條什麼味,她根本不知道。
她的另一邊手,緊緊的握成為了拳頭,指甲深深的陷入肉裡,她用痛感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不要在他的面前表露出那份不應該的感情。
她不說話,一個勁的吃麵,終於把自己噎著。
正想要喝水,手還沒碰到果汁杯,杯子就被樓司沉奪走了。
緊接著,他換了一杯牛奶放她的面前,「早上別喝冰的。」
暮楚聞言,心裡一酸,鼻子也有些酸。
又是在同情可憐她嗎?
她長得就這麼需要被人同情?
她看向他,有些生氣,伸手把果汁杯重新拿了回來,一仰頭,賭氣一般,喝見了底,還問,「還有嗎?」
他不要她喝,她就偏要喝!
她憑什麼要接受他的同情。
就算他是為了她好,她也不需要……
她甚至希望,他能像最初那樣對她,不夾帶任何的感情,冷冰冰的對待她,不要讓她感動,不要讓她覺得溫暖,之後又無情的讓她覺得,一切都是出於他的可憐。
她討厭這樣反反覆覆的心情……
她更加討厭,因為他一個舉動,就會情緒起伏很大的自己。
慕邵南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有是有,只是……」
他看了眼樓司沉,暮楚馬上就說,「在冰箱對吧?」
慕邵南點了點頭,暮楚就起身去冰箱,拿了冰凍的橙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而那杯牛奶,則被她推開至一邊。
樓司沉擰眉,「別喝這麼多冰的,你忘了自己胃不好?」
「我胃挺好的。」
她說著,又喝了幾大口。
冰涼的橙汁喝下去,心裡都暢快舒服一些。
樓司沉皺眉,不再說她。
他起身,準備離開,暮楚卻在此時,開口,「以後麻煩不要大半夜給我打電話,你有那麼多司機和下屬,隨便叫一個帶你回去就行了,我一個女的過來拿你也沒辦法,這樣不是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嗎?」
她的語氣很冷,一下子將兩個人的距離拉的好遠。
樓司沉聞言,心裡也一堵,「你覺得浪費時間?」
「難道不是嗎?我今天本來安排了別的事情,就因為你的事,耽誤了一早上的時間,而且,我跟你約定好十天的,現在莫名其妙被你佔用了半天時間,你打算賠給我麼?我們的關係,你應該很清楚,叫個司機過來都比叫我比較好吧。」
她也沒顧及慕邵南在這裡,直接冷冰冰的拎清楚兩個人的關係。
樓司沉聞言,冷笑一聲,「你既然不想來,可以不來。」
「這不是不好跟爺爺交代麼?萬一傳到爺爺那邊,說我接了電話也不來,爺爺豈不是會有所察覺?我這也是為了工作。」
「呵,你還真是越來越敬業了。」
「當然,工作嘛,認真點,總是好的。」
她故意咬重了認真兩個字。
他不是喜歡她認真工作嗎?
那她就順他心願,認真的工作!
秦暮楚沒再說太多,跟慕邵南道了謝,就要走。
她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門口。
樓司沉這才發現,她的腳……
慕邵南也發現了,「你的腳沒事吧?」
暮楚不想又被人同情,苦澀一笑,「沒事,我先走了。」
她忍著痛,走向門口。
而樓司沉,坐在沙發上,感覺莫名其妙的受了一肚子氣。
他翻開報紙,看不下去,直接給丟在一旁,「現在的新聞越來越差勁。」
慕邵南笑著往他身邊一坐,「我看你是你心情差勁吧。」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我的心情能好到哪裡去?」他沒好氣的說著,他好心好意的叫她喝牛奶,就好像是把她給得罪了一樣。
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