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顏夫婦】040: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昏婚欲睡 步從容 第1頁,共2頁

也許,這正是她今晚不想去江敏那裡的原因,也就是江程銘口中所說的「自有她的理由」。

她所謂的理由,不過是放心不下陸岸琰罷了。

她暗自嘲笑自己的不爭氣。

她一邊想著,一邊俯身從鞋櫃裡拿了拖鞋換好,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使得她上樓的步伐有些緩慢,她隨手撩了撩袖子,手臂上大片的淤青顯露出來,隨即,酒店洗手間裡的那一幕再次如放映般在她腦海中浮現,眉頭不自覺地擰緊,她長到快三十歲了,還從來沒有這般被人羞辱過。

陸岸琰啊陸岸琰,你怎麼就這麼混呢?

她一步一步上了樓梯,在經過陸岸琰的房間時,她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雖然知道他在的可能性不大,可還是鬼使神差地朝著裡面瞟了一眼。

出乎意料的,他的臥室門竟然是虛掩著的。

她心中一動,難道,他已經回來了?

她在心裡強烈地提醒著自己,應該頭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臥室去睡覺。

可最後,她終究還是戰勝不了自己潛意識裡的那個真實想法,她就是這麼沒出息,怎麼辦呢?

她推開-房門,探頭悄悄掃了一眼床的方向,陸岸琰果然已經在那裡了,他合衣躺在床上,而床邊是他沒來得及換下的皮鞋。

因是背對著她,陸蓉顏無從判斷他是否清醒,更無從知曉他的傷口有沒有經過處理,而這第二點,正是她眼下最關心的。

猶豫了片刻,她抬步走了進去,因怕驚動到他,她的腳步很輕,慢慢地靠近床邊,耳邊傳來他還算均勻的呼吸聲。

他應該是睡了。

這個認知讓她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慢慢走到床邊,探身向他看了一眼,他閉著眼睛安靜地躺在那裡,臉上的淤青很明顯地映入眼簾,如果不處理,明天說不定會腫起來。

莫名地,她開始在心裡暗暗責怪江程銘下手太重了些。

隨即她又苦笑,在這之前怎麼就沒有發現自己這麼不識好歹呢?

她的目光又落到他的手上,手背上的傷口上還殘留著整片未乾的血跡,好在那些玻璃渣子已經被他取了出來,只是,看著那皮開肉綻的模樣,陸蓉顏當真不敢想,他剛剛到底是怎麼把玻璃渣子強行取出來的。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的臥室,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取了消毒藥品和包紮用的紗布等用具出來,又從冰箱裡取了冰袋再次來到他的房間。

在他的床邊坐下來,她拿藥棉沾了碘伏,小心地幫他擦拭著傷口,雖然她的動作極盡輕柔,可還是不可避免的驚醒了他。

陸岸琰撐了撐眼皮,緩緩睜開了眼來。他的神情微有些沒睡醒的茫然,眼晴裡還帶著血絲。

短暫的意識復甦,在見到對面的陸蓉顏後,他面色一冷,把自己的手從她的手中毫不領情的收了回來。

「出去!」

他冷冷看著她,語氣裡明顯有股子憤怒傾瀉出來。

其實陸蓉顏心裡也窩著火,但此刻卻並不想跟他計較,忽略掉他的敵意,她平靜地拿藥棉沾了消毒水,自顧自地為他擦著手上尚未乾掉的血跡。

「我的話你沒聽到?」他冷著臉,目光如冰。

「聽到了,但不想照做。」她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淡然地說。

陸岸琰坐了起來,再次將她的手揮了去,一伸手,她擱在旁邊的包紮用具被一下子掃到地上,消毒水灑地得到處都是。

「滾!沒誰稀罕你的照顧!」他抬高了聲音,語氣凌厲。

看著滿地的狼藉,陸蓉顏心裡也有些窩火了。

今兒受傷的人,不只有他,自己的傷呢?從身到心,全都是跟前這個男人賦予給自己的!可她說什麼呢?憑什麼現在自己還要在這看他的臉色?她從來都沒欠他什麼,更沒做過半點對不起他的事情!既然他如此不稀得自己管他,那她又何必作踐自己?果然是腦子進水了!

陸蓉顏蹲下身子,忍著身上的疼痛,一一把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扔進了藥箱裡,而後,沒再多看一眼,漠然轉身,就出了陸岸琰的房間去。

陸岸琰愣了好半刻,回神過來,氣得眉頭都豎了起來。

這女人,讓她走,她還真就走了!!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陸蓉顏回到自己房間,徑直進了洗手間,她掬了把水,撲在自己的臉上,強逼著自己不去想陸岸琰身上的那些傷,可偏偏,越是不念,他手上那皮開肉綻的模樣,就越是直往她腦子裡湧。

最後,她到底沒忍住。

抓過毛巾架上的毛巾,胡亂的把臉上的水漬抹乾,扔開去,「陸岸琰,我一定是上輩子刨了你家的祖墳,這輩子才會讓你這麼折磨我!!」

她氣恨的咬了咬牙,最後到底還是再次推開了他的房門,這一次,燈已經滅了,房間徹底暗了下來。

藉著月光,她看到陸岸琰正坐在床頭抽菸。

濃濃的菸草味,讓她不由擰了擰眉心。

這傢伙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有心思抽菸?

「還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