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走……」
陸蓉顏連說話的聲音都是破碎的,了無生氣的。
「好!我帶你走!」江敏把陸岸琰的衣服丟開,脫了自己的外套裹住了她破敗的軀體,也因為這樣,才見到了她身上那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跡,還有她腿上一直流個不停地血跡。
他喉嚨頓時像被刀子劃破了一般,「蓉顏,我……我先帶你去看醫生……」
「不要!!」陸蓉顏趴在他的肩膀上,不停地哆嗦著,「我……我自己能夠處理好。」
她不想再讓其他人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慘狀了。
江程銘喉頭難受的滾動了一下,「……好。」
他應了,打橫一把將地上的陸蓉顏抱了起來。
江敏追在一邊,小心的看著,「哥,你小心點,別把她弄疼了!」
江程銘以最快的速度抱著陸蓉顏上了車,江敏一直在旁照顧著。
他將油門踩的「嗡嗡」作響,絲毫不顧及眼前是不是城區的道路,所幸此時是夜晚,車上的人並不多。
陸蓉顏閉著眼,靠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雙手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縈繞在鼻間的,滿滿都是陸岸琰那熟悉又讓她生恨的氣息。
他怎麼能對自己這樣!!
這樣的他,跟禽獸又有什麼分別?!!
她恨恨的咬著下唇,艱難地撐開眼皮,將將視線轉向車窗外面,空洞地望著窗外燈火輝煌的夜景,心裡卻是陣陣冰涼。
這個婚,她非離不可了!
正思忖著,猝不及防地,一道白光自眼前疾馳而過,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江程銘的車子已經猛地停了下來,「嘎——」一道刺耳的剎車聲中,她的身子險些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她驚魂未定地將視線聚焦到幾乎已經要被江程銘的黑色賓士車撞到的白色物體上。
是陸岸琰的白色保時捷跑車。
透過車窗,陸蓉顏見到了對面駕駛座位上陸岸琰那張冷若冰霜的面孔。
他的目光如同冰稜子一般,死死地鎖定她。
「禽獸!!」
江程銘盛怒地罵了一句,推開車門下了車去。
「哥,你要幹嘛?!」
江敏緊張的追問。
陸蓉顏心中一緊,預感,這是要出事的節奏!
江程銘衝過去的時候,陸岸琰已經挎著長腿從車上走了下來,寒涼的月光從頭頂篩落而下,將他冷峻的面容照射得越加冰寒。
江程銘二話沒說,一個拳頭,就照著陸岸琰的臉砸了過去,但陸岸琰卻彷彿是早有預知一般,身形往後一靠,利落的閃避開去,再回身,一記重拳就朝江程銘揮了過去。
「糟糕!打起來了!」
江敏臉色大變,「蓉顏,你在這待著別動,我下去拉架。」
她說著,匆忙推門下車。
可陸蓉顏又怎麼待得住?她忍著身下的劇痛,裹著江程銘的外套,也跟著下了車。
而這會兒,兩個男人,已經扭打成一團,且誰也沒有佔到便宜,臉上或多或少,全都掛了彩。
「哥!陸院長,你們別打了!」
江敏在一旁焦灼的喊著,「別打了!!有什麼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我沒有話跟這種禽獸說!」江程銘怒吼。
他扣著陸岸琰,一個兇猛的過肩摔,就將陸岸琰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可陸岸琰卻也不是吃素的,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一個翻身而起,長腿一踢,長臂一帶,江程銘就被他反制在了地上。
兩人又迅速扭打在了一起。
陸蓉顏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正好就見著陸岸琰把江程銘壓制在他的白色保時捷車上,此刻,兩人已經是滿眼猩紅,陸岸琰一個兇狠的拳頭就照著江程銘的臉上砸了過去。
「不要——」
陸蓉顏大驚失色。
她知道,陸岸琰這一拳頭下去,定然能將江程銘打到口腔出血,可江程銘是為了她才與陸岸琰打起來的,她怎麼能看著他受傷呢?
陸蓉顏幾乎是想都沒想,此刻她也完全顧不上身上的痛楚,飛奔著就朝兩人撲了過去,一下子擋在了江程銘的面前,試圖把陸岸琰揮出來的拳頭替他接住。
江程銘顯然也嚇了一大跳。
而對面的陸岸琰,更是始料未及。
拳頭離陸蓉顏那張蒼白的面孔只剩半寸之遠,他的手心甚至能感覺到她撥出來的緊張氣息,他劍眉一擰,下一秒,拳頭一偏,「砰——」的一聲,狠狠地砸在了他們身後的玻璃車窗之上。
陸蓉顏早已嚇得閉上了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