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蓉顏本還想與洪律師解釋一番的,但看著陸岸琰那副高高在上,一臉蔑視的模樣,她所有解釋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來。
「江大哥,我們先走吧!」這飯局可實在不適合她。
「才來怎麼能就走呢!」洪律師見勢,忙把她重新壓回了椅子上,「弟妹,今兒無論怎樣,你都得陪陸院長把這杯酒喝了,喝完了,我保證放你們走。」
「……」
陸蓉顏這會兒真的有種衝動,想要端著眼前這杯酒直接潑在這姓洪的臉上。
這會兒,她後悔了!找他打什麼破官司?就他對陸岸琰這巴結的態度,她也別想著能讓他給自己打這離婚官司了!
而對面的陸岸琰呢?
卻仍是那副高高掛起,看好戲的態度!!
完完全全,沒有要替她出來解圍的意思。
其實,現在只要他說一句話,這杯酒她就能免了。
可是,他沒有!而陸蓉顏也知他不會。
「好!我喝。」
陸蓉顏說完,起身,端過洪律師手中的酒杯,當即一飲而盡,甚至連一旁的江程銘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她喝盡之後,把酒杯倒過來,冷著臉問對面的陸岸琰,「滿意了嗎?」
轉而又不悅的別了眼洪律師,「能放我們走了嗎?」
洪律師一臉尷尬。
陸岸琰卻只是淡淡的鬆了鬆眉梢,沒說什麼。
「……唔。」
陸蓉顏忽而只覺胃裡一陣翻騰,下一秒,她奪門而出,直奔廳外的洗手間而去。
「嘔——」
「嘔————」
陸蓉顏在洗手池裡把剛剛喝下去的酒,一股腦兒全都吐了出來,有種錯覺,彷彿是要五臟六腑都吐盡了一般。
吐出來以後她才感覺好了很多,她開啟水龍頭,沖掉水盆裡的汙垢後,又鞠了捧水潑到臉上,經過冷水的刺激,她本來混沌的大腦才清醒了一些。
今兒她大概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讓她攤上了這麼一件事兒。
她感覺有些疲憊,雙手撐在洗手檯上垂著腦袋,難受的喘息著,像一隻奄奄一息的病貓兒。
身後傳來一陣冷沉的腳步聲,緩緩靠近,隨後,便是洗手間的門被關上的聲音,她的頭還是有些暈,所以她並沒有回頭去看來人是誰。
還用看嗎?此時除了江程銘,還有誰會為她擔心呢?
「刺啦……」
旁邊抽紙盒裡的紙被抽出來一張,遞到她的眼前。
她沒有去接,反而又鞠了捧水潑到臉上,「江大哥,我沒事……」
「……」
對方沉默著。
空氣中透著駭人的冷意。
陸蓉顏只覺有些不對勁,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捕捉到身後一抹深色西裝的身影。
她的心臟緊縮了一圈。
顯然,來人並非江程銘。
江程銘今天穿的是淺色的休閒裝,穿深色西服的是陸岸琰。
她警覺地抬起頭,果不其然,陸岸琰筆直的身形一如一堵冰涼的牆壁一般,充滿壓迫性的立在她的面前,神情陰翳,幽暗的眸子裡還閃爍著一絲她所琢磨不透的冷邪之氣。
「看來你很希望進來人的是他。」他的語氣很平和,但眸子裡卻散發著駭人的冷意。
陸蓉顏有些無力,她搖了搖頭,「你出去吧!我現在沒力氣跟你吵架……」
胃還疼著呢!
頭也越來越暈了!
陸岸琰卻並沒有照做,反而是朝著她,一步一步緊逼而去,「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他走上前去,一探手,她蒼白的下頜就被他緊緊地捏在了手裡,他的手勁兒很大,迫使著她抬起小臉面向著他,劇烈的疼痛感頓時撕扯著陸蓉顏的神經,讓她難受的擰了擰眉,就聽陸岸琰在她頭頂冷幽幽的說道:「翅膀還真硬了,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給我戴綠帽子!怎麼?真不擔心我廢了他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陸蓉顏怒視他,「陸岸琰,你要敢動他,我跟你沒完!」
陸蓉顏說著,順手就去推他。
「沒完?」
陸岸琰眉心一跳,「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跟我沒完!!」
他說著,單手探前,一把扣住了陸蓉顏推他的雙手,強勢的桎梏在了她的身後,被他單手鎖得緊緊地,她完全動彈不得!
「你幹什麼?!」
陸蓉顏雙手被他鎖在身後,雪峰被迫仰起,抵在他的胸口,她大肆掙扎,「你放開我!!」
陸岸琰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