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蓉顏才一齣現在門口,陸岸琰涼幽幽的聲音就在黑暗中毫無溫度的響了起來。
陸蓉顏沒理會他,抬手開了壁燈,向著他的床邊走了過去,「你的傷口若是再不處理就會感染,還有你的臉上,明天說不定會腫得厲害,你自己不擔心被笑話也就罷了,但我還得顧及一下自己的面子!」
「哼!」陸岸琰只是從鼻子間冷冷的發出一道氣音,倒也難得,沒再多說什麼。
有了剛剛的前車之鑑,陸蓉顏沒有再將東西放到他的旁邊,而是放到了離他有段距離的茶几上,她熟練地擰掉瓶蓋,拿藥棉沾了酒精。
陸岸琰則將身子懶懶的靠在床頭上,一言不發,就那麼冷眼瞧著她。
手上的煙,已經滅了。
見他像是不再排斥自己的樣子,陸蓉顏總算在心裡舒了一口氣,拿著東西走到他的旁邊坐下,握住他的大手,開始替他上藥。
「要疼你就喊出來。」
陸岸琰也不吱聲,只掀起眼皮,意味不明的掃了她一眼,神色仍舊淡漠著。
陸蓉顏本也沒心情跟他聊天,他不說話,倒也正中了她的意。
不過,這安靜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陸岸琰給打破了。
「江程銘好像傷得不比我輕。」
「……」
所以,這傢伙是在她面前耀武揚威麼?
陸蓉顏還是不說話,只低頭專心替他上藥。
「陸蓉顏,你耳聾了?」
陸岸琰見她裝聾作啞,有些生氣了,他任性的把手從她的手中重新收了回來。
陸蓉顏抬眸,有些無奈的看著他,「你希望我說什麼?」
陸岸琰眉心一跳,「你不覺得你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什麼?」
「你和江程銘到底什麼關係?」
「我說只是普通朋友,你會信麼?」
「普通朋友?」陸岸琰意味不明的咀嚼著這四個字,「那你倒說說看,什麼樣的普通朋友會讓你丟下你的丈夫,去陪他參加飯局!老婆,你這普通朋友,還真夠普通的啊!」
陸岸琰話裡嘲諷的意思,不言而喻。
陸蓉顏再次把陸岸琰的手拿了過來,低頭替他上藥,「今兒的事情,本來就是個誤會。」
她想了想,到底還是說了實話,「我是讓江程銘替我介紹一名靠譜的離婚律師……」
陸蓉顏小手中的大手,似僵了一僵。
陸蓉顏即使沒抬頭,也已經感覺到了頭頂那兩束朝她直直射過來的清冷目光。
她假裝不知,只繼續道:「若知道他在宴請你的話,今兒這頓飯,我打死也不會去吃的!」
「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跟我離婚?」
陸蓉顏抬起頭來,一臉平靜的看著陸岸琰,半晌,點頭,「嗯,想離婚,想自由!尤其過了今天這一晚。」
當陸岸琰把她撕碎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把她的心也給踩碎了。
她想離婚,時時刻刻都想!
再不想過這種沒有感情的夫妻-生活,更不想過這種行屍走肉的日子!
陸岸琰忽而伸手,擰住了她的下巴,一把將她的臉攫了過去,眉心一跳,「如果我不呢?」
陸蓉顏隱隱的嗅到了一絲風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但如今好不容易已經把話挑明瞭,她又何必再怕?
「如果你不願意簽字,我們就只好法庭上見了!我知道,打官司我贏的機會幾乎為零,但,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的!」
陸岸琰一絲冷笑,衝她呵出一口涼氣,「陸蓉顏,你跟了我這麼些年,應該早就清楚我的脾氣了!我陸岸琰向來吃軟不吃硬,如果你非要拿雞蛋碰我這塊石頭,那我可以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自不量力——滾!」
陸岸琰甩開了陸蓉顏的臉。
陸蓉顏沒動。
她知道,陸岸琰有些事情,說到就能做到!
尤其是拿石頭砸她這脆雞蛋的事兒。
「你要怎樣才肯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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