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從哪裡說起呢？」他抬起深邃的幽眸看著眼前的她，「從‘我愛你’開始？」

這……算作是情話吧？

鳶尾的眼眶，驀地一片通紅。

哪怕不算正式的表白，可是，就這樣聽著，鳶尾都覺自己那顆凜了多年的心，徹底的融化開了去！

顧謹言性感的喉頭滑動了一下，緊了緊被他扣在自己手掌心的小手，「信都看過了？」

「……嗯。」鳶尾點頭，眼淚差點抑制不住，就又一次從眼眶中湧了出來，聲音都不由哽咽了數分。

「那有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顧謹言其實說的是自己的病情。

「有！當然有，有很多！」鳶尾連連點頭，淚水朦朧了她漂亮的雙眸，她仰起頭，一臉真誠的問他道：「顧謹言，你要跟我結婚嗎？」

還是她剛進門來時的那個問題！

顧謹言被她給逗笑了，心裡卻是一片溫熱，他粗糲的大手撫過她烏黑的長髮，最後落定在她的頰腮之上，捧著她的臉蛋兒，認真問她：「若是你爸媽不同意，怎麼辦？」

「難道他們不同意，你就不打算娶我了嗎？」鳶尾的眼眶轉瞬間又溼了一圈，那模樣看起來可別提多委屈了。

顧謹言哪受得了鳶尾這副模樣兒，他連忙把她摟緊在自己懷裡，大聲與她保證道：「娶！哪怕全天下所有的人都不同意，只要你願意，我就娶！」

「真的？」鳶尾抹了一把眼淚，轉瞬間破涕為笑。

「現在哪裡還敢唬你？當然是真的！」顧謹言心疼的替她抹走了頰腮上的淚痕，而後，那雙深邃的眸仁裡多了幾分黯然之色，目光鎖定她，半晌，才輕嘆了口氣，說道：「可是，你知道，我生病了……」

「知道。可是，生病了又怎樣？」鳶尾通紅的眼眸裡多了幾分堅定，「婚姻誓詞裡不是說過嗎？無論對方疾病或是健康，都該不離不棄的陪伴！！」

鳶尾說著，就再一次主動的吻上了他滾燙的唇瓣，珍珠般的眼淚，不斷地從眼眶中滑落而出，她輕緩的閉上了雙眼，就聽得鳶尾用很輕的聲音，低低訴喃道：「顧謹言，無論是人間，還是天堂，又或者是地府，有你的地方，就有我！！你在哪裡，我就去哪裡找你……」

鳶尾顫抖的聲音，方一落下，顧謹言那雙漆黑的眸仁裡，不自覺的染上了一片潮溼的猩紅。

他溫熱的手掌捧住鳶尾浸溼的臉頰，薄唇沒有離開她的紅唇，而漆黑的深眸裡還染著些許激動的神色，眼眶發熱，凝著哭壞的她，嘶啞的聲線質問著鳶尾道：「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鳶尾不斷地點著腦袋，哭出了聲來，重複著自己剛剛同他說過的那句話：「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哪怕是天曹地府，我都要陪你走！！」

「小尾巴！！」顧謹言不知怎的，竟一下子沒忍住心裡頭那股感動的情緒，一滴屬於男人的熱淚，一下子就從眼眶中滾落了出來。

印象中，他鮮少掉眼淚，卻偏偏，遇上她之後，她卻總有法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弄哭他。

顧謹言啞著聲線訓斥著懷裡的鳶尾，「我不許你說這種話！如果你爸媽要知道你是這種態度，他們心裡該有多難過？」

「可是如果哪天你不在了，活著的秦鳶尾也等於已經死了！！」

「……你怎麼這麼傻！！」顧謹言的眼眶，一片浸溼，他更是險些因為鳶尾的話而失聲，喉嚨難受的像是被人拿刀子劃破了一般。

猿臂抱緊懷裡的她，炙熱而痛心的吻，如密集的雨點一般，急切的落在鳶尾柔軟的紅唇之上，就聽得他顫抖著聲音低低的訴求著懷裡的她，「小尾巴，我不許你說這種話！更不許你做這種事！！我答應你，我一定好好兒的，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活下來！！陪著你，走更長更長的路，好嗎？」

「嗯，好！！」鳶尾點頭如搗蒜，淚水如雨般傾注而下。

而後，顧謹言那鋪天蓋地一般的熱吻，就再一次朝鳶尾襲捲了過去。

此刻，顧謹言腿邊兒上的‘尾巴’，彷彿也是感應到了這雙人兒的情深意切一般，歡快的在他的腳邊拱個不停，見沒人睬它，它又兀自在一旁繞著圈圈，試圖吸引兩個人的注意力。

顧謹言熱切的吻，一路綿延而下，兩個人的淚水交織在四唇相交之間，溼溼熱熱的，且還一片澀然的味道，卻能從這淚水中殷切的感覺到來自對方那深深地愛意。

兩個人磕磕碰碰，糾糾纏纏這麼些年，經歷了太多的分分合合，生死離別，卻到最後，總算苦盡甘來，終於堅定地十指相扣，恪守一生了！

顧謹言替鳶尾把肩上的大書包卸了下來，轉而將她壓在了沙發上，大手緊緊地扣著她的小手，十指交纏，貪婪的廝磨著，揉-捏著，每一個動作裡，彷彿都飽含著他這麼些天以來，對她無窮無盡的思念……

顧謹言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目光深邃，而又熱切，那感覺像是要生生將她灼燒了一般，鳶尾被他看得實在有些不自在了起來，「幹嘛一直這樣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