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上那件簡單地白t,以及那條泛白的水洗牛仔褲,還有她肩上揹著的那個帆布大挎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記憶最深處裡,最熟悉的模樣!
從前那些美好的,酸楚的回憶,有如電影放映一般的,在他腦海中閃過,復古的機器,‘嘎吱嘎吱’,擲地有聲的在他的腦海中一聲聲響起……
方一對上他沉沉的視線,鳶尾含笑的雙眸,一瞬間就染上了一層粉紅色的霧氣。
她不自在的掂了掂雙腳,衝他仰起了小腦袋,半晌後,就聽她說道:「親愛的顧叔叔,遲到了三年的信,我收到了,就在……剛剛。」
話音落下,鳶尾的眼淚,到底是抑制不住的,奪眶而出。
而顧謹言也同覺眼眶一熱……
金色的陽光下,折射出她青春的嬌態,投射進顧謹言的眸底,那一瞬間,彷彿一切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午後——
她歪著那顆小腦袋,仰高脖子,天真的問他:「顧謹言,我們做夫妻吧!」
顧謹言正想著,卻倏爾,門口的小身影,毫無預警的衝進他的懷裡,終身一躍,雙腿利落的纏上他精碩的腰身,兩條小手臂熱情的攀住了他的頸項,她低下頭來,抵在他的額頭上,低聲輕笑道:「顧叔叔,我們結婚吧!我……認真的!」
鳶尾說完,眼淚早已抑制不住的,從眼眶中淌了出來。
下一瞬,根本不等顧謹言作答,她粉嫩的紅唇,就不由分說的覆上了顧謹言的薄唇,她主動的,吻-住了他!
鳶尾的吻,非常急切,且來勢洶洶,不消一會兒工夫,顧謹言就被她吻得有些暈頭轉向起來。
這小丫頭吻技可實在不怎樣!
「小尾巴!」顧謹言試圖拉開跟前的她,讓自己先喘口氣兒。
再這麼下去,自己非得被她憋死不可!
可鳶尾卻不依,小手託著他的下巴,霸道的捧高來,迫不及待的親吻著他。
那模樣兒,彷彿是急著要把這麼些日子裡耽誤的溫存全數給補回來一般!
紅唇吮過他性感的薄唇,笨拙的往自己小嘴裡吸著,一副恨不能將他直接吞入自己腹中的感覺。
這樣的鳶尾,顧謹言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實則是感動。
胸口有如灌入了一腔暖流,正源源不斷的往他的四肢百骸輸送著,眼眶裡不知什麼時候染上了一層感動的殷紅之色來。
薄唇被她急切的吸-吮著,有些疼,但他沒在意,亦沒有阻止,就任由著這小丫頭在自己的唇上肆虐著。
他閉上眼,慢慢的享受著這一記久違的深吻,卻倏爾,滾燙的眼淚,毫無預警的滲入到了緊緊相貼的四唇之間,而那抹苦澀,更是教人一顆心臟跟著陣陣凜痛著。
顧謹言睜開了猩紅的雙眼,就見跟前的鳶尾正嚶嚶泣泣的哭著,豆大的眼淚不停地從她的眼眶中湧了出來,那模樣兒叫人看著無比揪心。
顧謹言碰過她的臉蛋,挪開半寸的距離,而後伸出手來,心疼的替她把臉頰上的淚痕擦乾了去,「別哭了……」
他的嗓音,沙啞得有些厲害,就聽他繼續哄她道:「你要再哭,我的心可都要跟著碎了!」
鳶尾聽著他的話,終於破涕為笑,「你的心那麼容易碎麼?」
「不容易!」顧謹言搖頭,「這世上,就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碾碎它!」
「……」鳶尾又笑又哭起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肉麻了!」
可是,她居然好喜歡這種肉麻的調調呢!
鳶尾熱切的目光與顧謹言深沉的眸光交匯在一起,兩個人含情脈脈的對望著,半晌,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看著對方,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不知就這麼看了有多久,顧謹言到底是率先開了口,低聲問她道:「為什麼從婚禮上跑了出來?」
「你說為什麼呢?」
鳶尾的小手攀在顧謹言的勃項間,紅著雙眼,看著跟前的他,小嘴兒故意撅起來,問他道:「你不高興嗎?」
顧謹言似乎也沒料到她會這麼問,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