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實回答。
初聽這小丫頭從婚禮上逃跑的訊息時,顧謹言就已然激動得胸口處有一團熱血在翻湧了,他只想要急切的尋到她,卻哪知這小丫頭偏偏在想盡辦法的躲著他,那會兒他心裡又多了許多的忐忑,擔心她的安危,也擔心自己所有的期待全數落空,而現在,見到她真真切切的待在自己懷裡,若說不高興,那自然是假的!
這會兒的顧謹言都已經高興得快要起飛了!
顧謹言抱著她,走去玄關門處,把門闔上,又落了鎖,轉而才抱著鳶尾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會兒,白白嫩嫩的‘尾巴’,正擺著它圓滾滾的小屁股,不停地在顧謹言的腿邊蹭來蹭去,而顧謹言自然是沒工夫理會它的。
滾燙的大手,捧住鳶尾巴掌大的小臉蛋兒,扣下來,目光熱切的凝著她,深邃的幽眸底裡,還嵌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他卻只是看著她,並不說話。
不是不想說話,只是,這個時候,似乎無需再多言什麼了!
半晌後,顧謹言才道:「我是不是該給你爸媽先發條簡訊過去,告訴他們,我已經找到你了?」
「不要吧?!」鳶尾當然是擔心兩個人的二人世界被其他人給打攪了去。
指不定他爸媽來了,就又把她重新拎到了婚禮上去。
想到這些,鳶尾還是有些怕的,她雙手一把圈住他的頸項,摟得更緊了些,「顧謹言,我現在可是你的未婚妻了!我跟你懷過孩子的,你也說過要娶我,你可不能再把我往別的男人懷裡送了!」
顧謹言看著她這副模樣,實在好笑,當然,更多的是生氣,他假裝動怒的豎了豎眉,「我什麼時候把你往別的男人懷裡送了?你捫心自問,是不是你自己三心二意?水性楊花,紅杏出牆!」
「……冤枉!!」鳶尾雙手舉高,乖乖的喊冤,同他說了實話,「顧叔叔,我和楚默哥真的沒什麼的,這場婚禮也是他讓我配合他演的一齣戲,只是這出戲……到底還是被我給搞砸了。」
鳶尾知道自己有些不負責任,可是,那種情況下,她真的沒有辦法再繼續若無其事的陪陳楚默繼續演戲了,她滿腦子裡想的全都是他顧謹言,她唯一的念頭就是要找到他,同他把所有的誤會全都說開來。
還有,她想要嫁給他!想要,為他披上婚紗!也只為他!!
鳶尾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與顧謹言復說了一遍。
顧謹言好笑又好氣,惱得一巴掌拍在鳶尾的翹臀上,「秦鳶尾,你當婚姻是兒戲麼?你們竟然打算拿這種事情來糊弄長輩!簡直是無法無天!!」
「是是是!顧叔叔,既然你已經識破了我的詭計,你可千萬不要能再讓我回去繼續糊弄長輩了!」鳶尾說著就嬌滴滴的窩進了顧謹言的懷裡去。
顧謹言被她逗得一點氣都生不起來,他探手圈緊她的細腰,語重心長的教育她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突然從婚禮上跑出來,急壞了多少人?」
顧謹言說著,拿出手機,就要給暮楚發簡訊,卻被鳶尾一手給攔了下來,「顧叔叔,咱們再晚一點跟他們聯絡唄!」
「不能再晚了!」顧謹言捏了捏她的鼻子,戳破了她的心思,「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
「……我可不是這樣想的!」鳶尾臉上露出了局促的緋紅之色。
顧謹言笑道:「門我已經落了鎖,我不開門,誰也進不來!再者,李嫂今兒也去參加你的婚禮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估計這會兒也正忙著找你。」
顧謹言說著,峻臉湊近她,高挺的鼻頭,抵住她小巧的鼻子,蹭了蹭,軟聲細語的問她道:「這樣可以允許我發條簡訊給你爸媽報備一下你的情況了嗎?」
鳶尾的小臉蛋兒已經染上了一層羞澀的紅暈之色,而後,點了點小腦袋,應允了。
顧謹言飛快的編了條簡訊給暮楚:「楚楚,我找到小尾巴了!她一切安好,晚些我再讓她聯絡你!」
簡訊傳送完畢之後,顧謹言也學著鳶尾的壞毛病,直接把手機關了機,而後,扔棄到了一邊去。
兩個人,這會兒算是徹底與外界失了聯絡。
鳶尾對上顧謹言那雙朝她看過來的殷切深眸時,一顆心臟就開始不由自主的「咚咚咚——」狂跳了起來。
這氛圍,突然一下子變得有些曖昧過火起來,繞著她的心尖兒,也纏著他的心,讓兩個人交纏的目光變得越來越熱切,滾燙。
「你有想要跟我說的話嗎?」鳶尾問他,聲音輕輕地,小手捏著他的襯衫領口,眼眸垂下,沒好意思去看他。
「有!而且,好多……」顧謹言抓過她的小手,扣在自己的手掌心裡,十指緊握,彷彿是要將她的手生生的嵌入進自己的手掌心裡,永不分離。
想到過往曾經,他們錯過的那些日日夜夜,顧謹言只覺胸口悶悶的,許多話堵在他的喉嚨裡,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該從哪裡說起呢?」他抬起深邃的幽眸看著眼前的她,「從‘我愛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