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她又重重的敲了幾次門,喊道:「我是生活部查房的,麻煩開啟門,查一查出勤情況。」
顧謹言替鳶尾把她身上的睡袍拉好,她白皙的肌-膚上還印著他的薄唇遊走而過的痕跡,紅而發紫,對映著剛剛的他們,是有多麼的激烈和火熱。
鳶尾也見到了,她本就滾燙的頰腮,這會兒紅得更像是潑了紅油漆似的,幾乎能滴出血來了。
「裡面到底有沒有人在?不是說今天會有新人搬進來嗎?沒人在的話就當缺勤了!」外面學生會的女孩,不耐煩的敲著房門。
顧謹言渾身都覺得不自在起來,他打從一開始就不該踏進這扇門來的。
現在整得是進也不是,出也不行!就算是偷-情都沒他這般狼狽的吧?
顧謹言低聲提醒鳶尾一聲,「你先答話。」
鳶尾點頭,應了外面女孩一句,「在的。」
「在就把門開啟一下吧!」那女孩又不耐煩的敲了敲門,「慣例檢查!」
「就房間裡就住我一個人,有什麼需要檢查的呀?」鳶尾當然不能開門,若開了門,這事兒可真就大了。
那女孩道:「你若不開門的話,就扣生活分了!」
鳶尾有些不爽了,「你查房也得看一時間吧?現在都已經快過十二點了!我都睡了,你明兒再來查吧!」
「……」外頭,沒了聲音。
緊跟著,有腳步聲響起,還聽得那女孩喃喃道:「302,扣兩分。」
聽得腳步聲越漸遠去,鳶尾適才鬆了口氣,卻見床上的男人,仍舊一臉從容淡定的倚在床頭,目光直直的盯著衣衫不整的鳶尾看著。
見鳶尾的視線看過來,他適才收回了目光,伸手過去,又替她攏了攏她的睡袍,喉嚨緊了些分,問她道:「我好像讓你第一天就扣了生活分。」
「沒關係,反正我又不在意。」那些東西,跟他顧謹言相比,連根汗毛都不是!
「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我已經洗過了。」
顧謹言咳嗽一聲,「……髒了。」
他指的是,下面!
她畢竟是毫無經驗的那種,顧謹言擔心自己會膈應到她。
鳶尾斂了斂眉心,「哪兒髒?」
顧謹言無奈的看著她。
鳶尾又道:「你嫌我髒?」
那雙水眸裡染上了濃濃的受傷。
「胡說!我什麼時候嫌你髒了?」顧謹言驀地探手,一把將鳶尾霸道的拽進了自己的懷裡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淨白的小臉蛋,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拂開了她擋在頰腮兩側的髮絲,目光越發深沉了些,「你這麼幹淨,這麼純真,我哪有資格嫌你髒?我是擔心……你嫌我髒。」
他畢竟是有過一段婚姻的男人!對於這種男女之事,他並不陌生。
可鳶尾是頭一回,甚至,他不確定,她是否能夠接受這種事情。
「我沒覺得你髒。」鳶尾一臉的認真。
鳶尾的話,讓顧謹言愣了一愣,而她的回答,也讓他頗感欣喜,喉頭滑動了一下,伸手過去,輕輕拍了拍鳶尾的頰腮,問她:「剛剛是不是把你嚇壞了?」
鳶尾老實的點了點頭,「……有點,而且……疼!」
想到剛剛那一幕,鳶尾又不由得紅了臉去。
鳶尾從來沒想過,他們之間竟然可以這般親密。
顧謹言聽著她的話,看著眼前她這張稚氣的臉蛋,他心裡多了幾分濃烈的歉疚感,忽而覺得自己像個變態,竟然差點就糟蹋了這麼個單純生澀的小丫頭,而且,她是誰?她明明就叫自己一聲‘叔叔’的!!
顧謹言驀地伸手,一把就將鳶尾拽進了懷裡,鎖得緊緊地,「今天的事情,我道歉!」
雖然他知道,這種事,根本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完事的!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他同她保證著,但其實更多的,卻是說給自己聽的。
可有一點,卻是無法否認的,他覺得剛剛那種衝動的感覺,異常的美妙。
明明才把保證的話說出口來,身體卻已然再次不受控制的做出了相反的反應。
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言語和行動,卻無法管住自己的心,以及……他那最誠實的生理反應。
這種感覺,不似他對蘇解語那般,他心下清楚得很!
顧謹言放開了懷裡的鳶尾,與她保持著適當的安全距離,「去洗個澡吧,你渾身都溼透了……」
被汗水給染了個透溼,卻不知是她的汗水,還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