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這會兒差不多快到叛逆期了,是該隨時瞭解她的心情,多關心關心她了。
「咚咚咚——」
暮楚在門外敲了敲女兒的門。
這是當媽的對女兒最起碼的尊重,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可哪知,敲了三下門,沒有反應。
暮楚又敲了三下,結果,裡面仍舊沒有人應。
莫非是睡著了?
暮楚只好輕輕地推開了門,從門縫裡探了個腦袋進去。
果不其然,女兒這會兒正合衣在床上躺著,耳朵裡還塞著兩個小耳機,也不知她到底在聽些什麼。
暮楚輕步朝床上的她走了過去。
這會兒,小尾巴已經睡得很酣了,暮楚輕手輕腳的把耳機從她小耳朵裡取了出來。
暮楚有些好奇女兒到底在聽些什麼,於是就把耳機貼到自己的耳朵旁聽了聽,卻在聽到裡面那熟悉的聲音時,暮楚只覺心一痛……
「從前,有一個漂亮的小公主……」
是六年前她生病的時候,她爸爸錄給她的童話故事。
暮楚從沒想到直到現在這小丫頭竟還會聽著它們入眠。
原來,她也在時時刻刻的惦念著她的爸爸!
暮楚的眼眶微微溼了一圈,她無比心疼自己的女兒。
別人家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爸爸,而她從小到現在已經十一歲了,然享受到的父愛卻連一年時間都沒有。
一到五歲,是她的過錯,是她的自私而導致的,可五到十一歲,甚至十一歲以後呢?暮楚不知這到底該算作是誰的過錯,更不明白他樓司沉到底有什麼樣的難言之隱才導致他連自己的親生骨頭都可以不管不顧了。
暮楚輕輕地拍著女兒的肩膀,安撫著她。
小尾巴睡得並不沉,暮楚一動,她便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來,「媽媽……」
「媽媽吵醒你了?」
暮楚有些抱歉。
小尾巴搖搖頭,「本來也沒睡著。」
她說著,就坐起了身來。
「奶奶說你今天心情不好,怎麼回事?要跟媽媽說一說嗎?」
小尾巴搖了搖頭,「其實也不算心情不好……」
「那是什麼呢?」暮楚看一眼掛在女兒脖子上的耳機,猜測道:「想爸爸了?」
小尾巴的小心思被媽媽看出來,似乎還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最後她到底還是點了點頭,輕輕回道:「有點……」
末了,似又怕引起暮楚傷心似的,連忙問暮楚:「媽媽,我這樣會不會讓你也心情不好?」
「不會。」
暮楚知道那個男人還活著,這樣就已經足夠了!至少她這些年的祈禱,算是實現了。
暮楚心疼的摸了摸女兒漂亮的臉蛋兒,「怎麼忽然就想爸爸了?」
「從前也想,但今天特別想……」
於是,小尾巴把今天學校裡發生的事情,一一都同暮楚說了一遍。
「我雖然沒見到那個同學的爸爸,不過聽見到他的同學說,他長得特別帥,我當時就想啊,再帥也肯定帥不過我爸爸的!對吧?」
「對。」
暮楚點頭。
這一點,她還比較認可。
她和女兒的審美向來一致。
「不過後來同學們又說這個叔叔是個殘疾人。」小尾巴言語間裡露出幾分遺憾來。
「殘疾?」
暮楚一怔。
「對啊。」
小尾巴點了點腦袋,「我去的時候雖然沒見到他人,但是我看見他的輪椅了,腿腳確實有些殘疾。」
暮楚神色怔怔然,腦海中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來,莫非女兒嘴裡的這個聖人其實就是……他,樓司沉?!
「媽媽,還有件事也很奇怪,每次老師要表彰這位善人叔叔的時候,她總是看著我說,所以弄得全班同學都以為那位善人叔叔是我的爸爸。」小尾巴聳聳肩,揚揚眉,故作輕鬆的笑說道:「我倒希望他是我爸爸呢,只可惜不是……」
「這位叔叔從什麼時候開始給你們學校捐贈的?」
「好些年了吧?」
小尾巴想了想,「從前就給我們學校捐贈過很多東西,但之前都沒有露面過,今天還是第一次來我們學校呢!我記得第一次給我們學校捐贈圖書的時候好像是……」
小尾巴一邊說著,一邊掰著手指頭,認真的數著,「好像是我兩年級還是三年級的時候吧,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所以,那個時候樓司沉其實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他明明就在關心著女兒,可為什麼他就是不肯認她們呢?難不成真是因為腿疾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