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於倫的戰爭
大型商超企業店大欺客是早就有的傳統,以前欺負的是顧客,因為資訊不對等,強買強賣,質次價高,坑蒙消費者,現在消費者有消法撐腰,全國還有一幫子專去商超找茬的團隊在行動,欺負普通老百姓不行了,改欺負供貨商了。
商超玩供貨商,那就是爺爺玩孫子,周瑜打黃蓋,願挨也得挨,不願挨也得挨。高盛是從國外超市過來的人,他深知這裡面的玄機,在這次招商中,他使用的手段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因為億家前段時間成功的營銷,億家在彭州的聲譽空前的好,加上億家購物中心有一萬多平方營業面積,實力非凡,是為彭州零售的翹楚,幾乎所有的供貨商都想進來分一杯羹,高盛正是看準了這點,設計了一整套門檻奇高的招商方案,他自稱是強強聯合,億家是大企業,想給億家供貨好啊,也得看你的實力,這個門檻可不是輕易就能邁得進來的。
本來億家總部的意思是由總部統一採購,向彭州配貨,但一些大品牌的市場體系比較嚴密,代理商分級層次分明,如果億家再直接從南京配貨,彭州的代理商們揚言要起訴廠家違約。廠家迫於壓力,給設在南京的省級代理下了通知,不準跨地區供貨。
億家總部也不敢得罪眾多廠家,勉強同意彭州億家單獨招商採購。
彭州的代理商們都是久經商場的老手,知道這不過是廠家安慰性的做做樣子,廠家是管不了省代的私自竄貨的,億家總部在南京,他們完全可以下兩次訂單,在彭州代理商這裡拿很少一部分貨,然後總部多從省代進貨,再配給彭州億家,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誰不會!
高盛是一個什麼人,冷麵殺手。他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嗎?事實證明高盛也正是利用這點,毫不留情的對彭州的供貨商痛下殺手。
長寧酒水的於倫第一個去億家簽約,他拿到合同書,只掃了一眼就唬住了,每家供貨商進店費兩萬元,促銷員工資、條碼費、dm費、店慶費、節日促銷贊助費……等等,加在一起還有近二十項費用,也就是說,進了億家,每個月不管有沒有銷售額,都得向他們交納很多固定的費用。
於倫和億家的招商部經理開玩笑說:「這哪是招商,分明是搶劫嘛。」
那個經理不耐煩地說:「什麼搶劫,說話不要這麼難聽,這是國際慣例,愛籤不籤。」
於倫沒想到人家不識逗,根本沒有把他這個客戶當一盤菜,他的軸勁也上來了:「你以為高盛在家樂福呆兩天你們整個億家就國際了?毬!這些年彭州沒有億家我長寧酒水一年也是幾千萬的銷售額,給我扯國際慣例,我倒要看看你億家能國際到哪去!」
於倫把那份合同書三下兩下給撕了,一下摔在那個經理的臉上:「告訴姓高的,在彭州,我代理的酒水飲料全是名牌,只要億家不讓我進賣場,你們賣誰的貨我砸誰的價,我把這幾年的利潤全砸進去,我看誰能鬥得過我。」
他這是說氣話,也就是嚇唬一下億家的人,讓他往裡砸利潤,那簡直是與虎謀皮。
俗話說,主多大僕多大,高盛頤指氣使慣了的,他的手下也不知不覺耳濡目染了他的脾性,那個經理自然不會吃於倫這一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怒目相向說:「你摔誰呢?你給我道歉!」
「我靠,我給你道歉,你以為你誰呀!」於倫猛得把手抽出來,推了他一把說:「我就摔你了怎麼著,你有種把那個耿朋叫出來,也像打南風尚一樣打我一頓。」
第二節欺負外鄉人
原來耿朋與南風尚打架的事,在彭州的供貨商中間傳的是另一個版本,因為南風尚出山,壞了高盛的好事,高盛就唆使耿朋出面教訓了南風尚。
自從南風尚回到萬客,萬客經營上已大為改觀,並且不斷改善與供貨商的關係,現在供貨商對萬客的信心越來越強,尤其是億家一系列擾亂市場的行為不得人心,人心向背,供貨商們都很反感億家,所以耿朋與南風尚那場架,讓所有的供貨商都罵耿朋不仁不義,助紂為虐。
兩個人正撕纏著,高盛回來了,看到於倫,皺著眉頭說:「你是那個長寧酒水的於老闆吧,呵,財大氣粗呀,打到門上來啦。」
「氣粗點,但沒你財大,打我也打不過你,你豢養著打手呢,我想來你的店裡擺個攤賣點貨,你這個夥計不讓進,高總,你高抬貴手,舍碗飯吃吧。」於倫一副無賴嘴臉說,他知道和億家合作沒多大戲了,故意與高盛胡攪蠻纏。
高盛氣得臉一陣白菜一陣蘿蔔的,點了一支菸說:「於老闆,我們是大賣場,不是菜市場,什麼擺攤賣貨,你想進店籤合同就是,我們歡迎所有的供貨商來合作。」
「籤合同?我們小本生意,哪交得起兩萬塊的進店費啊,我一瓶純淨水才賺一分錢,兩萬塊錢我得賣多少瓶水?你這擺明了是不想讓我進來嘛。」
「你還有酒類呢?一瓶白酒也只賺一分錢嗎?」高盛不耐煩地說:「於老闆,我們的合同是經過認真論證的,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你回去考慮一下籤還是不籤吧,我們這裡很忙,恕不奉陪了。」
於倫被高盛的傲慢激怒了,指著他的鼻子說:「姓高的,不要以為你開個一萬平方的賣場就了不起了,你能開得了業開不了業還不一定呢,牛什麼牛!不信走瞧!」
供貨商也分三分九等,小供貨商見了商超老闆都是低聲下氣,但手裡握著大品牌商品代理權的大供貨商,對小商超卻是頤指氣使,牛氣沖天,億家不是小超市,但他是外鄉人,口碑又不好,於倫自倚是坐地虎,說起話來不分輕重。
出乎意料的是高盛沒有生氣,輕輕撥開於倫的手指說:「於老闆,做大事的人要有大胸懷,你這樣指手劃腳的也不怕人家笑話?」
「是的,你是做大事的,我是做小生意的,不要覺著有南京大老闆撐腰就了不起了,充其量你也只是個打工的,跟我這擺什麼譜!」於倫嘲諷說。
這句話可捅到了高盛的痛處,他的臉頓時沉下來,低喝了一聲:「姓於的,別不識抬舉,億家不歡迎你,請你馬上消失。」
於倫樂得一時勝利,高興地哼著小調顛顛地走了,他與商超打交道多年,什麼樣的場面沒經過,他才不怕億家不賣自己的貨呢,有些商品進大商場,其實不為能出多少貨,有多大的銷售,要的是一個品牌形象,在這點上很多廠家對代理商都有要求,必須把貨鋪到重要賣場,這也是為了廣告效應。
億家苛刻的招商條件,讓眾多供貨商望而卻步,於倫甚至聯合彭州的供貨商們成立了針對億家的不供貨聯盟,拉開架式要與高盛唱對臺戲,高盛當然不怕,他有南京總部這個後臺,而且採購價比彭州供貨商的還要低,大不了還是按以前的方式,從南京配貨就是了。
但是話是這樣說,有些品牌是要售後服務的,是要退換貨的,真正運作起來,沒有當地的供貨商的支援,肯定非常不便,這也是於倫他們可以拿捏億家的地方。
第三節玩一下於倫
南風尚從億家與供貨商的亂局裡看到了機會,他把付為正叫過來,說:「告訴長寧酒水的於倫,他在萬客所有地堆端頭到期後全部收回。」
付為正愣了:「為什麼?我們與他合作的提好啊。」
南風尚狡黠地一笑:「你照我說的做,把他的貨全撤下來,讓他找我說話。」
付為正狐疑地看著南風尚:「你又要耍什麼花招?
南風尚不答,擺擺手讓他照辦就是了。
付為正明白南風尚肯定又要出什麼損招了,南風尚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做每件事之前,從不會透露半點秘密,讓為他做事的人摸不著頭腦,這樣也好,省得裝得不像壞了事。
付為正給所有的門店下單子,通知長寧酒水所有的地堆和端頭全部撤下來,然後給於倫打電話:「於總,根據萬客新的賣場調整方案,你們公司在萬客的地堆和端頭暫停使用。」
地堆和端頭是集中展示貨品的最好方式,一般都是顯著位置,顧客一進店都可以看到,對宣傳品牌和促進貨品銷售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通常是廠家授權代理商在超市購買使用權,這也是代理商的一個生財之路,他們會採取低買高報方式賺廠家的錢。
於倫一聽萬客把他的地堆和端頭停了,馬上急了,大嚷道:「老付,我們合作的好好的,怎麼說撤就撤了?是不是又是那個徐非出的餿主意?」
付為正說:「不是,真是我們萬客在調整賣場陳列,具體方案在南總那裡,要不你找他了解一下情況吧。」
於倫恨恨地說:「這不是落進下石嗎?我和億家在僵著呢,你們又把我的端頭撤了,我怎麼向廠家交待?」
於倫風風火火地跑到萬客總部找南風尚。
南風尚躲起來不見,他要吊足了於倫的胃口。
於倫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萬客辦公樓裡亂竄,付為正也被搞糊塗了,他不明白南風尚到底是真有事情不在還是故意躲起來的,夾在中間很為難。
於倫以為是付為正趁火打劫故意難為他,偷偷塞給付為正兩千塊錢說:「付哥,付大爺,付爺爺,這事你可別開玩笑,廠家的大區經理馬上要來了,他要是看到萬客所有的門店都沒有我們的端頭和貨堆,一生氣把給代理權給我撤了,那我可就完蛋了,我可在廠家還壓著幾十萬的保證金呢!」
要擱平常,這兩千塊錢付為正真就揣起來了,採購部經理是個肥差,供貨商請客送禮是常事,這是公開的秘密,但此時付為正可不敢造次,他不知道南風尚的真正用意,也許剛收完這兩千塊錢自己就下崗了也說不定,南風尚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收禮也得分個時候。
付為正把錢塞回於倫手裡說:「於總,這事我真作不了主,你還是找南總說話吧。」
於倫失望地說:「付哥,咱可是合作多年了,你有事可別瞞著我,姓南的到底什麼意思,你給我透個底吧。」
付為正越是辯解,於倫越是不信,他堅信是付為正與南風尚合起夥來整自己。把付為正逼得很是惱火。
於倫一直在萬客總部守了三天,三天時間如同過了三年,擔心吊膽哪,因為廠家的大區經理隨時會出現,這可是要命的事。
南風尚看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翩然出現。
於倫看到他,激動地就差給他跪下了,上前一把逮住南風尚,生怕他會土遁似的:「南總,我可想死你了。」
南風尚壞笑著說:「我又不是人民幣,你想我幹嘛?」
於倫說:「你比人民幣可貴重多了,你說一句話可值幾十萬呢!」
南風尚明知故問:「什麼事啊,看把於爺急成這樣。」
「南總啊,可別再折磨我啦,你是爺啊,我給你磕頭啦,我給你雙倍的錢,求求你把我的堆頭和端頭給我恢復了。」於倫快哭了。
「哦,這事啊,你先去採購部等一下,我和付經理商量完馬上給你答覆。」南風尚賣起了關子。
付為正看於倫出去了,問:「南總,你搞什麼名堂,你玩起了失蹤,於倫可把我纏苦了。」
南風尚笑笑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還得你出面去解決,告訴於倫,免收他三個月的端頭費,通知各店馬上給他恢復端頭和堆頭。」
付為正愣了,臉上的表情如同被十八般兵器剁過了一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南風尚,你玩什麼?是不是考驗我?你覺得我這個採購部經理油水大,要看看我到底拿了供貨商多少回扣是嗎?」
第四節都上一條船
於倫和付為正的關係處得一直不錯,他平時也沒少給付為正上供,上次就是因為長寧酒水地堆的事,南風尚和付為正還吵了一架,現在付為正以為南風尚故意想整自己。
南風尚聽付為正這樣說,大笑起來,一直把付為正笑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才說:「老付,你想什麼哪,我話還沒說完哪,你找於倫提個條件,讓他幫我們做一件事。」
付為正還是沒明白南風尚的意思。
南風尚說:「你讓於倫找家小公司去億家談合作,進店費我們出,然後在供給億家的貨品上做做手腳,這事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等億家購物開業時找人舉報億家的商品有問題,然後再找新聞媒體給曝一下,我看高盛怎麼個高法怎麼個盛法!」
這回付為正恍然大悟,看著南風尚,心裡是百感交集,既佩服他的智謀,又恐懼他的狠毒,這小子城府太深了,把別人害死,別人還得感激他,三國有曹操,彭州出了個南風尚,高盛遇見他,真是天大的不幸。
付為正說:「還要不要找找其它的供貨商,現在彭州的供貨商們都想整整億家呢!」
南風尚說:「好啊,但這事你可以讓於倫去辦,千萬要保密,別把自己給搭進去,還有,咱也別太吃虧了,想辦法榨榨於倫,對這幫為富不仁的供貨商不要客氣。」
付為正笑了,做這種事不用南風尚教,他有供貨商的底牌,他知道遊戲該怎麼個玩法。
付為正回到採購部,於倫忙不迭地迎過來,問南風尚什麼態度。
付為正心裡有底了,開始和於倫攤牌,把南風尚的計劃婉轉放告訴了他,雖然沒說是南風尚的意思,但於倫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南風尚這是要借刀殺人。
於倫想都沒想就同意了,一是自己的小辮在萬客手裡攥著,二是自己也正想整整高盛,這事也正中自己下懷,既然萬客肯出兩萬塊錢進店費,那自己又何樂而不為呢。
於倫催著付為正恢復端頭,付為正並不急,又開始和他談由他出面多找幾個供貨商,聯手搞億家的事:「如果這次能把億家做挺了,萬客在彭州的市場佔有率會大幅提升,這事對你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於倫表示為難,說:「這事我一個人做還能守得住秘密,如果參與的人多了,怕會洩密。」
於倫冷笑說:「洩密個屁,你們這些供貨商哪個不摻雜使假,哪個沒有改過商品日期,哪個又不是一頭坑廠家一頭坑超市的,你告訴我你家裡的那個日期印表機是幹什麼用的?怎麼沒見你們洩過密?給商品做手腳的事你們會讓打工仔幹?行了,咱是明人不說暗話,你就說你幹還是不幹吧。」
於倫嘆了口氣說:「你這不是逼良為娼嗎?」
付為正笑噴了:「就你還良哪?你於倫在彭州是賣假貨發的家,這事人盡皆知,也就是這幾年你才上道。好了,不扯了,我給你免三個月的堆頭和端頭費,限你三天之內把億家的合同簽了,然後一週之內給他們上齊貨,量不要太大,能結現金的就結點,別以後出事了就結不出來了。」
於倫無奈地說:「那好吧,我再上一回賊船。」
付為正看著他走出採購部,也有些無奈地自語道:「我也上了南風尚的賊船啦!」
第五節愛情的表白
萬雲現在很少呆在公司裡,有南風尚在,公司的事不用他操心,她把精力都放在了江雨身上,每天給江雨說話,哼歌,給他翻身、按摩,她渴望江雨能突然醒來,因為她不相信那樣堅強的一個人會永遠的躺在床上。
有時她會握著江雨的手出神,思緒總是回到從前,臉上便會暖暖的,不管怎麼樣,這個深愛自己的人還在自己身邊,看得見摸得著,雖然不能回應自己的呼喚,但她堅信江雨能聽懂她的聲音,江雨在順著她的聲音一步步走近,就象往常一樣,把夢做完,他就醒了。
世界的每個角落都有你的聲音
我的身邊纏繞著你的眼神
風雨不能成為心與心的距離
苦難只會讓我們捱得更近
窗外的陽光瀰漫著生命的強勁
你的生命已經溶入我的靈魂
有你的日子我才懂得自己的價值
不管明天如何我都會開心
只要有愛還有什麼不可以變美
有愛才有你我的戀戀紅塵
人生那麼多的悲歡離合走過
我們是永遠手牽手的愛人
…………
萬雲輕輕地哼唱著這首名為《愛人》的歌,一遍又一遍,誰都能聽出她對江雨深深的眷戀。徐非站在門口,聽得痴了,萬雲的聲音太好聽,每一聲都如同輕絲慢竹般撫過心頭,潤心熨肺,讓人神迷。徐非甚至希望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只為翻來覆去地聽萬雲溫柔的歌聲。
徐非從葛蘭太那裡偶然得知有一千萬的資金在南風尚手裡,他不放心,想過來問萬雲知不知道。
其實他有好幾天沒見到萬雲了,問資金的事只是他的一個藉口。
萬雲看到徐非,臉色緋紅,讓他坐下問:「青雲湖店籌備得怎麼樣了?」
徐非挨著萬雲坐下,心裡有一股熱氣衝上來,強忍住內心的騷動低聲說:「差不多了,明天試賣一次商品就能開業了。」
萬雲看出他的不自然,起身繞到床的另一邊,給江雨翻了翻身問:「你來有事吧?」
徐非點點頭:「我聽說公司新貸了兩千萬,有一千萬在南風尚手上,這事你知道嗎?」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貸款的事無論金額大小,公司法人代表哪有不知道的。萬雲說:「知道啊,怎麼啦?」
「他要一千萬幹什麼用?公司現在沒有新專案啊?」
「哦,這個我沒問他,他是一個有主見的人,我相信他。」萬雲說。
徐非擔憂地說:「我覺得這麼大的一筆資金不通過財務上使用,也沒有監督,是不合適的,我不是懷疑南風尚的人品,我是怕他太過自信,投放不當。」
萬雲想了想說:「那筆錢小米在管著,應該不會有問題,我一會問一下小米。」
徐非不好再說什麼,看看江雨,又看看萬雲,愣了一會,鼓足勇氣說:「萬姐……我想你,每晚都會夢到你,我想和你一起照顧江總……」
第六節絕版之罵
萬雲皺了皺眉說:「小徐,你是怎麼了?我不是說過嗎?這事是不可能的,江雨是我丈夫,他現在是,永遠都是,你這麼年輕,應該有更好的選擇,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再說了,當著江雨的面你說這樣的話,你就不覺得羞愧嗎?」
徐非抓住江雨的手:「江總,我不是不尊重你,我是真心想替你照顧萬姐的後半生,我是真心愛她呀,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
萬雲生氣了,走過來,拉開徐非,向外推他說:「你走吧。」
徐非卻藉機抱住了萬雲。
這時馮琳走了進來,看到他們抱在一起的情形,驚叫了一聲,手裡的病歷夾掉在了地上。徐非看見馮琳,只好鬆開手,悻悻然離開了。
萬雲氣得眼淚都下來。馮琳眼裡寒氣逼人問:「小云,你在幹什麼?江雨還沒死哪,當著他的面,你竟然……」
萬雲搖搖頭說:「我沒有,是徐非一廂情願。」
馮琳不相信:「我明明看到你們抱在一起的,你不願意他敢抱你!」
「我要怎麼解釋你才相信?小琳,我不是一個鮮廉寡恥的女人,我一直在躲著他,並且在努力撮合他和小禾,可是他鬼迷心竅,非纏著我,你說我怎麼辦?」萬雲痛苦地說。
馮琳終於聽明白了怎麼回事,不由笑得花枝亂顫說:「天哪,這是什麼世道啊,給女兒找個女婿,女婿沒看上女兒,看上岳母了,你身上是不是下了盅啊,為什麼這麼一把年紀了,還有人戀上你哪。」
萬雲氣惱地說:「行了,別在這幸災樂禍啦,人家都煩死了,你要是姐妹就幫我想個主意。」
馮琳頭搖得撥浪鼓似地說:「沒主意,當年你和鍾青江雨攪在一起我沒主意,現在也沒主意,我天生是愛情弱智。」
聽到鍾青這兩個字,萬雲若有所思問:「有鍾青的訊息嗎?快二十年了,自從分手就一直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馮琳目光閃爍:「這二十年你真的一次沒見過他?」
「沒有啊,分手後我聽說他去了紐西蘭,就一直沒訊息了,我想他在國外肯定生活得很幸福吧!」
馮琳輕聲道:「紐西蘭?你真的以為他去了親西蘭?唉,愛情這玩藝真他媽害人!」馮琳竟然罵了一句髒話,把萬雲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她,有些不相信這樣的話會出自溫文爾雅的馮琳之口。
馮琳瞪著她說:「看什麼看?聽我罵人是不是很絕版!」
萬雲說:「你好象有事瞞著我?你是不是知道鍾青的事?」
馮琳抱起病歷夾邊走邊說:「我不知道,我才懶得管你們的破事呢,我告訴你啊,院裡剛來了一批進口水蛭素,這個治療江雨的病很有效,你馬上去交錢吧。」
萬雲感覺馮琳好象哪兒不對,可是也想不通到底是哪兒,不由得鬱悶起來。
第七節於倫的損招
南風尚和營運部的同事在商量青雲湖店的開業宣傳方案,小米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嚷道:「南總,給你一個驚喜,絕對可以讓你變成袋鼠!」
營運部所有人都露出迷茫的神情:「南總變袋鼠?」
南風尚也不管眾人的困惑了,把小米拉進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問:「說說看,什麼驚喜!」
小米端起南風尚的茶杯先喝了一大口茶,說:「我一個同學的爸爸是一家公司的財務總監,他答應挪出一千萬資金去億家購金卡,到時我們要兌現時他再抽出來,但前提是我們得保證這一千萬到時能退出來。」
南風尚沒有像袋鼠那樣跳起來,冷靜地看著小米問:「你親自找的你同學的爸爸?」
小米看南風尚沒有自己預料的那樣高興,有些洩氣,坐下來說:「沒勁。」
南風尚拍了一下桌子說:「你給我站起來!」
小米從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站起來問:「風尚哥,你怎麼啦?我做錯什麼了嗎?」
「你不動腦子嗎?這種事怎麼可以去連累別人?如果到時候億家拿不出這麼多錢,你那個同學的爸爸得跳樓你知不知道?」南風尚吼道。
「你嚷什麼,又不是我求他,是我那個同學喜歡我,求他爸爸幫我的,他爸爸見了我後竟然主動說可以挪一千萬出來,我這不是來和你商量了嗎?你不同意我去回絕人家就是了,犯得上動這麼大的氣嗎!」小米有些委屈。
南風尚笑了,撓撓頭說:「原來是這樣,那我給你道個歉啊,我是怕害了人家,一千萬不是小數目,又是挪用公款,出了事會死人的,小米,回絕了吧,雖然你同學喜歡你,但這事不能用感情做交換,愛情應該是純潔的。」
小米撇撇嘴不屑地說:「切,他是一廂情願,我才不會和他談什麼感情呢!我現在不去回絕了,他願意這麼幹隨他去。」
兩人正說著,付為正進來了,遞給南風尚一張表格:「這是於倫做過手腳的商品目錄,到時候就按著這個舉報。」
南風尚接過一看,這回差點像袋鼠一樣跳了起來,商品很全,幾乎都是食品類,而且他做的手腳讓人意想不到,比如整箱的火腿腸,標明是一百根裝,實際只有九十根,整箱的牛奶,標明二十四盒裝,實際只有二十三盒,純淨水,一箱裡夾進去幾瓶過期的……南風尚罵道:「真他媽的奸商,難為他怎麼想出來的!」
付為正笑笑說:「還有更離奇的呢,我一外地朋友前幾天到我家來,在我們小區外的一個小超市裡買了一箱可樂,他走後我兒子拆可樂喝,你猜怎麼著,外包裝上標的是二十四聽裝,卻只有十四聽,裡面塞滿了泡沫!」
小米瞪大了眼睛:「也太離譜了吧?整整少了十聽哎。」
「欺負外地人嘛,這樣的事一般都是小店主自己乾的,不關供貨商的事,供貨商的手段比他們高明。」付為正說。
這種損招在一些醫院附近的小食品店是不鮮見的,那些小老闆知道顧客買食品是去看病人,故意拆開包裝,或者偷樑換柱,或者減少商品數量,商品到了顧客手裡,一般人開啟包裝是不檢查數量的,就像火腿腸,一個包裝量就是一百根,誰會一根一根的數啊,即使有人發現了也不會找麻煩,人家送的嘛,自己沒花錢,別說數量不足了,即使是過期商品都可能一罵了之,消費者的這種包容心態助長了不良商人的坑人的膽量。
也不知是供貨商教會了小店老闆,還是小店老闆的做法啟發了供貨商,反正這種齷齪的手段一直都存在。
可是這種事如果出在大型超市,有一次就把超市的聲譽給毀了。「安排收貨部,今後凡是於倫的貨品,整箱的也要開箱檢查,至少得抽查,防止這孫子把這樣的貨品發到我們公司來。」南風尚對付為正說。
第八節弄巧成拙
小米無限神往地說:「你們兩個行啊,給於倫下得什麼套,他竟然把自己的老底都端給你們了,說說,讓我激動一下。」
南風尚沒好氣地說:「你激動什麼,這種事你少摻和,該忙啥忙啥去。」
小米忿忿然又繞到南風尚背後,南風尚心有靈犀,一轉身把小米抱住了:「死丫頭,又要下口!」
小米作倖福狀地仰起頭,一往情深地看著南風尚,輕啟朱唇要吻過去。
南風尚連忙向外推她說:「去青雲湖店幹活去,到處都忙翻天了,誰有閒心和你*。」
小米哼了一聲說:「是你主動抱的我,還說我*,真是欲蓋彌彰。」說完施施然走了。
付為正笑了:「風尚,什麼時候吃你們的喜糖?」
南風尚沒好氣地說:「你少瞎扯,你知道我喜歡的是誰,小米這孩子老是喜歡咬人,我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這都看不出來?」
「看出來了呀,我要是不在場你們就熱吻了,不好意思,我打擾你了。」付為正轉身往外走,邊走邊想,姐姐和妹妹通吃,這小子,真他媽本事。
青雲湖店終於開業了,南風尚把億家金卡的招數提前用了出來,持有萬客會員卡的顧客在店裡購物憑卡可獲得一次抽獎機會,最高獎一名,獎品是一臺液晶彩電,小米看著那臺電視機忍不住笑了,那還是她和南風尚從億家那兒贏來的,說是贏,其實是賴,沒想到南風尚給用這兒來了,真是一毛不拔。
高盛的沃爾沃就停在不遠處,他坐在車裡,不動聲色地看南風尚在致開業祝辭。青雲湖店的開業典禮並不算隆重,沒有請市裡的領導,簡單放了幾掛鞭炮,就算過去了,南風尚有他的打算,他不想把這個店弄得動靜太大,包括店裡的一些商品,新品都沒敢上多少,他怕刺激了高盛的哪根神經,打亂了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