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客的會員卡做得風生水起的時候,億家也推出了一款「億家金卡」業務,每卡面值一千元,凡購卡客戶,均享受三大優惠政策。一是在億家購物中心開業當天,憑卡可在億家購物領取價值五十元的禮品一份,二是並且憑購卡發票還可參加抽獎活動一次,最高獎品是筆記型電腦一臺,三是持卡在億家購物購買珠寶玉器享受八折優惠。
這些實惠太有誘惑力了,億家金卡一推出,頓時引起鬨動,到億家購卡的人排起了長隊。
高盛這招是一石三鳥,老辣至極,不光售卡,還給新店做了宣傳,讓眾多顧客提前成了新店的忠實擁躉,更重要的是培養了一批潛在的顧客,每發行一張卡,都可以帶動一大筆額外的消費。
本來小米帶著團購部的人在彭州城裡所向披靡,短短幾天已經售出了兩百多萬的會員卡,可是億家金卡一齣,她們就到處碰壁,任她們磨破了嘴唇,一天也銷不了多少了。
小米跑到南風尚辦公室裡訴苦。
南風尚也是一臉的嚴峻,不停地抽菸。
小米忽然意識到他也正受著煎熬,感到有點過意不去,給他倒了一杯水,善解人意地說:「風尚哥,你不要太擔心,雖然億家金卡的優惠我們比不過,但我們也不是沒有優勢,我們的門店多,還有政府的支援,再加上十年老店的信譽,還是有很多客戶會選擇我們的,你放心,我這幾天多跑幾家單位,多磨磨他們領導,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句話。」
南風尚勉強笑笑說:「你辛苦了。」
小米第一次看到南風尚這樣嚴肅,心裡不由擔憂起來,也不敢說話了,只是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出神。
過了一會兒,南風尚抬起頭,看到小米坐在跟前一動不動的死盯著自己,笑了:「你幹嘛?該不會以為我要自殺吧?」
「你不會自殺,我是怕你怒火中燒會*。」小米說。
「我為什麼要怒火中燒?」
「你剛才的樣子很嚇人,像是有火發洩不出來的樣子,風尚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太追求完美了。」小米勸慰道。
「呵,我在想一會兒請哪個美女陪我去吃晚飯。」南風尚恢復了常態說。
「我呀,我陪你。」小米跳起來說。
「我說的是美女,你湊什麼熱鬧?」南風尚把小米按到座位上說:「美女講究的是內外兼修,你還是回澳洲沙漠去找你的同類吧。」
「誰呀,誰這樣損我妹妹,南總,別以為你跟完成了進化似的,其實你也在類人階段吶。」小禾娉婷地走了進來。
南風尚驚喜有加:「想誰誰到啊,我正想請你共進晚餐呢,你就來了,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不敢當,我和妹妹要一起去澳洲沙漠的。」小禾也不是省油的燈。
南風尚尷尬地笑了。
小禾把一個資料夾放在他面前說:「我是來彙報工作的,這是付經理從安徽發來的傳真,他找了個食品生產廠家,可以一次為我們貼牌生產五十個品種的休閒食品,但是,要我們先付一部分定金。」
採購部現在除了小禾在家應付供貨商和一些日常事務,付為正親自出馬,帶著一幫子手下在全國各地尋找貨源呢。
他們已經在義烏簽了十幾家獨家代理商品,其中新品達到了三百多個,成績很理想。
南風尚看了一遍傳真,很高興,在付款通知單上籤完字說:「幹得不錯,老付這人就是頭老黃牛,只要給他草料,他就長膘。」
小禾抱著資料夾轉身要走,又回頭問他:「南總,想好怎麼對付億家金卡了嗎?」
南風尚搖搖頭說:「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邊吃邊想,兩個臭皮匠還頂一個南風尚呢。」
「還有我哪,是三個臭皮匠。」小米又要跳,跳了一半,臉色變得緋然,慢慢站了起來說,這麼高難度的動作,她竟然完成得非常優美。
小禾和南風尚同時大笑起來。
小禾這回沒有拒絕南風尚。
南風尚不知道她是因為公事的原因,還是心甘情願的要和他一起吃頓飯,總之她答應了,自己心裡有說不出的高興。
下班時他讓小米去叫小禾,自己發動好汽車,把空調開得大大的,眼睛盯著樓梯,心跳竟然有些加速。
不一會兒,小米蹦蹦跳跳地出來了,卻不見小禾。
南風尚看著小米身後,有些緊張地問:「小禾呢?」
「她說還要等付長林一個傳真,讓我們先去定位子。」小米坐進副駕座位上說。
「那我們上樓等她吧,一起走。」南風尚關上引擎,要下車。
小米拉住他說:「風尚哥,不如我們先去游泳好不好,一會兒再來接我姐。」
南風尚遲疑了一下,看著小米可憐巴巴的樣子有些不忍心,只好重新發動車,心裡卻有些惴惴不安。
小米執意要去青雲湖游泳,南風尚悶悶不樂地說:「那兒太亂了,不如去游泳館吧。」青雲湖在市南部,開車去也得二十分鐘車程,他不想走得太遠,怕一會兒小禾忙完了等太久。
小米明白南風尚心裡怎麼想,眼裡滴下淚來說:「你心裡只有小禾,我為你做再多的事你也當看不到。」
南風尚看不得女孩子的眼淚,心馬上軟了,只好載著她去青雲湖。
在青雲湖邊上一家泳衣賣店裡,小米選了一身比基尼,要南風尚也挑一件泳衣,南風尚笑了:「我是旱鴨子,暈水,我站在岸上看你遊吧。」
小米扔下泳衣說:「要是小禾來你就不暈水了是嗎?算了,我也不遊了。」說完賭氣走了出去。
南風尚想了想小米這句話,自言自語說:「小禾要來的話,我會暈倒。」
小米沿著一溜商鋪逛起了街,也不理睬跟在身後的南風尚,逢店必進,一副玩興十足的樣子。南風尚很是尷尬,不停地看錶,想勸小米回去,可是小米跟本不和他搭腔。
不一會兒,南風尚已經汗流浹背了,他看著依然在和他捉迷藏的小米,不由仰頭長嘆一聲:「唉,蒼天啊,你難道非要看著我被這兩個妖精玩死才甘心嗎?」
一聲長嘆還沒結束,他的眼睛忽然定住了,在頭頂三層樓上掛著一條橫幅,上面寫著「800平方米營業房出售」字樣,他順著橫幅往下看,一樓是八大間門面房,全用卷閘門鎖著。他又四下看了看,對面是青雲湖,左右全是精品屋、情趣小店什麼的,門面房的後面是一條小巷,小巷裡是成片的社群。
這個位置應該很優越的,怎麼還會有空著的門面房出售?他不由好奇起來,順勢走進一家賣女士內衣的小店裡。小店的女老闆見進來一個英俊的青年人,馬上仰上前,曖昧地問:「哥,買內衣?」南風尚這才看清小店裡到處都是女士用品,臉不由紅了說:「不是,想向你打聽個事。」
女老闆看他一臉窘態,笑了,挑釁似地說:「好啊,知無不言,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得買件內衣。」
南風尚有些為難地說:「我又沒有女朋友,我買這玩意幹嘛?」
女老闆見他當真了,越發地促狹起來,順手拿起一個文胸塞到他手裡說:「買一個留你開假面舞會用,不貴,二百八十八一個,給你打七折,收你二百塊錢好了。」
南風尚無奈地付了錢,要了個黑色地袋子裝上,問:「你隔壁這個門面房要賣是嗎?」
女老闆沒想到這個帥哥真地把文胸買下了,正詫異呢,聽他問門面房地事,一臉地驚訝說:「是啊,怎麼,你要買嗎?」
南風尚笑笑說:「這個位置應該很搶手啊,怎麼還能閒下來呢?」
「搶手個屁,是凶宅啊,蓋這幢樓時就摔死了一個人,蓋好後開發商兩口子在一個車上出車禍死了,撇下一個閨女才三歲,跟她奶奶過,這房子,租都沒人租,別說有人買了。」女老闆對這幢房子知根知底,說起來神色都是怯怯的。
南風尚有些明白了,又問:「那誰作主在賣這幢樓?」
「開發商的一個遠房叔叔唄,前段時間一個南方人過來,價錢都談好了,可是找了個風水先生看完後,連定金都不要就跑了。」
南風尚追問道:「價錢都談好了?多少錢哪?」
「這片的門面房一平方要二萬塊呢,這幢樓怎麼著也值個兩千萬吧,可是聽說人家只要一千萬就賣,就這樣都沒人買。」女老闆說。
南風尚一聽一千萬,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不由暗喜,正要繼續往下打聽,小米衝了進來,見他和女老闆聊得正歡,馬上把他拖了出去,氣得粉臉變色說:「南風尚,要你陪我游泳你不肯,跑內衣店來調戲女老闆,你太過份了。」
南風尚正要解釋,小米發現了他手上拿的袋子,奪了過去,翻出那件很是性感的文胸,頓時石化了。
小米看了看文胸的尺碼,臉上露出羞澀:「風尚哥,是送給我的嗎?你怎麼知道我的胸圍啊?」
南風尚這回真要暈倒了,他緊咬嘴唇才沒笑出來,可是看著小米幸福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再打擊她了,只好點點頭吱吱唔唔地說:「哦,我猜的,我想,你們姐妹倆反正得有一個適合的吧。」說完這句話,南風尚都想抽自己嘴巴。
小米倒不介意,還故意要往胸前試,南風尚看到路人紛紛側目,連忙搶過來,裝進她的包裡說:「我真服你了,快回家試去吧。」說完拉著小米逃似地竄回了車上。
在路上,南風尚給小禾打電話,問她收工了嗎?小禾說:「收工了吶,沒接到你的電話,就和徐非來吃東北菜了,你來嗎?」
南風尚拿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汽車差點追尾。他把車剎住,見小米又把那件文胸翻了出來,就氣不打一處來,惡毒地說:「要不,你現在脫掉衣服試試?」
小米沒看到他已經變臉,羞赧地低聲說:「好啊,可是我敢試你敢看嗎?」
南風尚徹底被她打敗了,看綠燈亮了,一腳油門到底,把車子開成了f1賽車。南風尚邊開車邊想著徐非和小禾兩個人如何的在一起對坐進餐,心裡的嫉恨再也遏制不住了。
他馬上想到了一個主意,把車開到了小禾吃飯的那個東北菜館門口,對小米說:「小禾在裡面呢,你先進去,我停好車就來。」
等小米一下車,南風尚一加油門,車子就沒影了。
南風尚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行駛著,整座城市燈火通明,只有他的心裡暗淡無光,甚至還有一些悲涼。
當他走到億家超市店門前時,億家正在打烊,門前都是下班回家的員工,汽車緩慢地龜行前進,忽然有人在拍打車窗,他正要發火,卻認出是苟芙蓉。
他停下車,讓苟芙蓉上車,問她去哪裡。
苟芙蓉沒想到會邂逅他,很高興,想了想說:「我請你吃頓飯吧,不能總是讓你請客,我也回請一次,你選地方我掏錢,就當我祝賀你榮任萬客總經理了。」
南風尚沒什麼胃口,因為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禾,心裡堵得難受。苟芙蓉見他不說話,自作主張說:「中山路上有家南京來的梅花糕,我們去嚐嚐嗎?」
「芙蓉,你明天休班嗎?」南風尚答非所問。
「明天休班呀,你怎麼知道?」苟芙蓉驚訝起來。
又猜中了,南風尚鬱悶至極,為什麼小禾的心事就猜不中呢。他說:「我們去南京吃正宗的梅花糕吧。」
苟芙蓉笑了:「開什麼玩笑?現在去南京?就為了吃三塊錢一碗的梅花糕?」
「是啊,你喜歡我就帶你去吃嘍。」南風尚此刻把苟芙蓉當成了小禾,只要小禾喜歡的,天涯海角也不算遠。
苟芙蓉很感動,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有些難懂,可是卻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情愫,自己只是隨口說要去吃梅花糕,他竟然說去南京吃,如果此刻他向自己求愛,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世上還有這樣體貼入微的男人嗎?
南風尚不由分說開車出城上了高速,沉沉夜色裡,兩個人尤如私奔的痴情男女,心裡竟然都有了一種要去歷險般的興奮。
三個多小時後,兩個人已經進了南京城,南風尚把車開到了夫子廟,已是零時多了,南風尚沒有絲毫倦意,推了推昏昏欲睡的苟芙蓉說:「南京到了,咱去開房吧。」
「開房?你休想,原來把我騙這兒來是想……你真是居心叵測!」苟芙蓉頓時驚醒,花容失色說。
南風尚愣了,旋即大笑不止說:「開房?開房還要跑南京來嗎?你聽錯了,是去珍寶舫,那兒的南京名吃正宗。」
苟芙蓉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下了車心裡還在突突地跳,她不知道究竟是南風尚說錯了呢還是自己聽錯了,她為剛才自己的反應過敏而懊惱,和南風尚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真的開房又能如何?
南風尚看她不語,上前攬住她的肩問:「芙蓉,想什麼呢?是不是真把我當成那種無恥之徒了?」
苟芙蓉依在南風尚寬大的胸前,有些暈眩,她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突然反身抱住了南風尚,喃喃地說:「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多好?」
南風尚在心裡嘆了口氣想,是啊,要是世界上只有我和小禾呢?那才是真的好,彼此都不用選擇了,都沒有痛苦。
南風尚被她緊緊抱住,兩個人只隔了兩件薄薄衣衫,不由感到渾身發燙,想推開她,卻被她吻了上來,南風尚邊躲邊說:「不行,我可以犧牲肉體,絕不可以犧牲初吻。」
苟芙蓉被他這句話逗得情趣全無,笑得直不起腰說:「你以為自己在上幼兒園小班呀,還初吻,鬼才信你!」
南風尚認真地說:「不騙你,我說的是真的。」
苟芙蓉像看一個史前動物一樣看著他,她不相信,這樣*倜儻的青年才俊,身邊又是花紅柳綠美女如雲,竟然還留有初吻,那他的這個吻要留給誰呢?顯然不是自己,如果是的話,剛才他就不會躲開了。
苟芙蓉很是失落,卻又裝作什麼事都沒有,說:「以後出門最好帶個口罩,以防萬一,否則你就做不成純情少年了。」
南風尚不敢再和他糾纏情感的話題,怕會引火燒身,因為剛才他已經感覺到苟芙蓉的春心萌動了,異地他鄉,孤男寡女,又是夜色迷人的,別說苟芙蓉了,他自己何嘗又能保證守得住最後的防線,既然他對苟芙蓉只有友情沒有愛情,何必自尋煩惱呢。
秦淮河兩岸張燈結綵,河裡小船往來,兩個人上了一條珍寶舫小漁船,點了一桌子好看的糕點,當然少不了珍寶舫的招牌菜金牌紙包鴨,南風尚要了瓶紅酒,端著酒杯,站在船頭,眼望北方,輕輕吟道:「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他又想起了那個讓他欲愛不能的小禾。
苟芙蓉聽出了他聲音裡的淒涼意味,走到他跟前柔聲說:「風尚哥,你是不是遇到了難題?億家的金卡對萬客的影響很大是嗎?」
南風尚搖了搖頭,回到座位上說:「芙蓉,今晚我們只談風月,莫論國事,不對,是隻看風月,呵呵,這河裡有風,天上卻不見月亮啊。」
苟芙蓉哭笑不得說:「談也罷,看也罷,都在你的心情了,只要你別喜怒無常就好。」
「沒有啊,我心情很好,杯裡有美酒,座上有美女,我開心著哪!」
「男人就是外強中乾,你呀就像這隻煮熟的鴨子,光剩下嘴硬了,你肯定是有心事,要不然絕不會一路上一言不發,悶悶地把車開到了南京,還說陪我來吃梅花糕,是要我陪你散心差不多,哼,以後我要再上你的當我就不姓苟!」
「呵呵,你想改姓也不用找這樣的藉口啊,」南風尚夾了一塊鴨肉給苟芙蓉說:「芙蓉妹妹,別想那麼多了,今日有酒今日醉,不管明天誰跟誰,來,咱今晚一定要大快朵頤,一醉方休。」
兩個人竟然一直在船上喝酒聊天到天亮,上了岸,睡眼惺忪地回到車上,南風尚拿過放在車裡的手機,一開機,簡訊如焊花般閃個不停,都是小米發過來的,都是同樣的內容:「風尚哥,你去哪裡啦?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只要你別折磨自己,以後我保證不會再纏著你,你回個電話好嗎?我擔心你!」
這時有電話打進來,還是小米:「風尚哥……」只叫了一聲,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南風尚的眼裡也滲出了淚水,原來我是有人牽掛著的,小米,你和我一樣的傻啊!
南風尚回到彭州的第一件事,是讓徐非出面找青雲湖對面那幢樓的房東談價錢,他要買下那幢樓。
萬雲對他的這個決定很不理解,公司現在雖然靠銷售會員卡回籠了一些資金,但危機並沒有過去,中秋節又快到了,拿出上千萬買一幢全市有名的凶宅,有點太莫名其妙了。
南風尚解釋說:「那幢樓實際價值兩千多萬,如果能用一千萬拿下來,馬上就可以賺一千萬,這是多大一筆生意呢?我們開店是為了賺錢,既然炒樓也可以賺錢,為什麼不做呢?」
「可是你買下來容易,要是再想賣出去,恐怕就沒這麼簡單了,彭州那麼多富豪,那麼多精明的生意人都不願碰它,我們何必冒這個險呢?」萬雲對他這個決定很不以然,擺明了就是反對。
南風尚說:「我沒打算再賣出去,我要在那兒開家新店。」
萬雲吃驚地說:「買樓要一千萬,開家新店也得一二百萬,公司哪有這麼多錢?咱約定的好只給你五百萬,再要我去銀行借款嗎?這不可能,我看這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沒有萬雲的支援,南風尚就不可能拿到買樓的資金,他要先說服萬雲才行。他把門關上,把自己的計劃向萬雲和盤托出,並一再宣告,這一千萬只是暫借公司的,保證三個月內還給公司。萬雲聽了他的計劃後,想了想竟然首肯了。
小禾聽說了這件事,前來阻止他:「南總,公司現在百廢待興,億家金卡又咄咄逼人,你不務正業搞那個凶宅幹什麼吶?」
南風尚嘻笑著說:「什麼凶宅,是喜宅,萬客翻身全靠它了,小丫頭不知道不要亂說。」
「南風尚,你是不是在耍什麼鬼把戲吶?」小禾不明白為什麼一夜之間,南風尚會做出這麼一個決定,昨天請她吃飯她沒去,還把小米送飯館去攪局,今天又突然來這一手,他這是要幹什麼?因愛而生恨?要報復萬客?這一千萬砸出去如果血本無歸的話,那萬客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小禾面沉如水說:「我不同意你這麼幹,除非給我個讓我信服的理由。」
南風尚仍然一臉的玩世不恭:「理由?有啊,那幢樓對面就是青雲湖,靠山面水,風景好啊,我想在那兒開家店,讓你去做店長。」
「你正經點好不好?這麼重大的投資,你也不開個會商量一下,你到底想幹嘛?」小禾生氣地說。
「小禾,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看,」南風尚作憂鬱狀說:「可是為什麼你總把好看的一面展示給我呢?是不是喜歡上我啦?」
小禾被南風尚的無厘頭徹底激怒了,一拍桌子說:「南風尚,我不管你有什麼陰謀,你要是做對不起萬客的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南風尚不為所動,仍然笑意盎然地說:「不放過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嫁給我。」
小禾聽他這樣說,更加堅信自己的懷疑了,南風尚一再地向她表示愛意,都被她拒絕了,甚至連在一起吃一頓飯的機會都不給他,自己做得是有些決絕,可是不這樣他就不會對自己死心,自己也是為他著想,不想讓他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難道說自己做錯了?他真的愛自己到了要瘋狂的境地,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小禾換了一種語氣,柔和地說:「風尚哥,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愛情是兩個人的事,靠一廂情願是不會有幸福的,小米對你那麼好,你難道就沒有感覺嗎?昨天你失蹤了一夜,小米一夜都沒睡,坐在沙發上不停地給你打電話發資訊,我們所有的手機都讓她打沒電了,後來她又讓我陪她滿城地找你,她這樣痴心都感動不了你嗎?」
南風尚說:「我對你不夠痴心嗎?你感動了嗎?」
小禾無言以對。
南風尚壞笑著說:「小禾,我們打個賭怎麼樣,你要輸了就嫁給我,我要輸了就從公司五樓頂上跳下去。」
「怎麼賭?」
「就賭青雲湖那幢樓,我在一個月內用那幢樓賺一千萬,敢賭嗎?」
小禾冷笑著罵道:「南風尚,你是無聊加無恥,我現在懷疑你來萬客是別有用心,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
「不敢賭麼?是怕嫁給我還是怕我死?」南風尚不依不饒。
「我賭與不賭,只要你敢做對不起萬客的事,我保證你死定了。」小禾怒目相視。
南風尚擺了擺手說:「不賭算了,我這兒還有一攤子事呢,不和你閒扯了。」說著打電話把葛蘭太叫了進來,小禾忿忿然去找萬雲了。
徐非也回來了,告訴南風尚,那幢樓的確是一千萬就賣,而且付款方式可以商量,看來對方真是急於出手。
南風尚很高興,問葛蘭太公司帳上的資金情況,葛蘭太說:「會員卡總共賣了有三百萬,加上公司剛貸的款,有七百萬吧。」
南風尚讓徐非馬上約房東籤合同,並一再要求,不關什麼付款方式,一定要辦好房產過戶手續,公司要拿到產權證。
徐非有些遲疑說:「是不是再考慮一下,這畢竟是上千萬的投資,一下子把家底全投出去了,資金又該緊張了。」
南風尚斬釘截鐵地說:「不用考慮了,我已經決定了。」
三天的時間,那幢樓就辦好了一切手續,萬客只首付了六百萬,餘下的四百萬一年之內付清。南風尚拿著寫有萬客公司名字的房權證,像撿了個金元寶一樣樂得合不攏嘴,馬上召集高管人員開會。等所有人員到齊,他宣佈道:「二十天之內,我們要在青雲湖邊上開一家新店。」
這個訊息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除了萬雲之外,所有的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二十天開一家新店?在那幢凶宅裡?南風尚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葛蘭太小聲說:「南總,我們帳上的錢不多了,哪有錢開新店呀。」
徐非不等南風尚開口,接過來說:「錢的問題倒是其次,二十天開一家店也不成問題,但是那幢樓是有名的凶宅……」
南風尚一拍桌子喝道:「從今天起,誰要再提凶宅兩個字,我馬上讓他從萬客消失。」
眾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南風尚發火,不由面面想覷。
小禾不買他的帳,說:「有理不在聲高,你吼也沒用,那幢樓就是不吉利,你在那兒開店恐怕連工人都招不到。」
小米扯了扯小禾的衣袖。
小禾不理她,繼續說:「我們前段時間還要關店的,你現在突然又要急匆匆地開店,而且還是在一座凶宅裡,你總得給大家一個理由吧?」
萬雲看到局面有些僵,說:「小南,開新店不是不可以考慮,但是那幢樓不行,你可以不讓人家說,但是不能讓人不這樣想,大家心理上過不去這道坎啊。」
眾人都七嘴八舌地咐和萬雲。
南風尚看大家都不支援自己,很是煩燥,想了好大一會也沒想出轍來。
這時,小米忽然說:「有些事不要人云亦云,凶宅對別人是兇的,對我們未必是兇,我有個同學的爸爸是北京著名的風水師,給很多省部級領導看過風水,不如明天請他過來看一看,我們先聽他怎麼說再定吧。」
南風尚不解地看看小米,心裡越發鬱悶起來,牆倒眾人推啊,連小米都要請個風水師來對付自己了。
南風尚回到辦公室,生氣地把檔案摔到桌上,從不抽菸的他點上了一支菸。
小米走進來,給他倒了一杯水,輕聲說:「南總,你不要生氣……」
南風尚聽小米叫他南總,愣了一下,想到那天晚上小米發給自己的資訊,嘆了口氣說:「小米,我沒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小米沒有動,一改往日的活潑可愛,鄭重地說:「南總,我不知道你買那幢樓的真正目的,我也不知道你的計劃,但是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我相信你是真心為萬客好。」
南風尚被小米「南總、南總」地叫著感到很彆扭,卻又為小米的話所感動,他相信小米說得是真心話。
「小米,你說的那個風水師是怎麼回事?」
小米放低聲音神秘地說:「假的,我想既然眾人都認為那幢樓是凶宅,要想打消他們的疑慮,只能找個權威的人出面澄清一下,就靈機一動想了這麼一招,我大學的一個老師家也是彭州的,他在家休假呢,明天我請他來扮一下風水師,為那幢樓正一下名,不就什麼都結了?」南風尚一聽,兩眼頓時放光,忘情地跳了起來,猛地抱住小米說:「你太神了,這主意我怎麼就沒想出來。」
小米推開他,淡淡地說:「南總,你別這樣,我們在談工作呢?」
南風尚尷尬地笑笑:「小米,還記我仇啊?」
小米搖搖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南總,明天我老師會去機場等著,你讓徐非和小禾一起去接他,要裝就裝像點。」
南風尚看著小米離去的背影,莫名的傷感起來,他知道自己已經深深地傷害了她了,這種傷害可能是深入骨髓的,不然的話,小米不會忽然間判若兩人,也在忽然間視自己如路人般冷淡。
南風尚把運營部的人都召集到一起,讓所有人把手上的工作都停下來,即刻著手準備青雲湖店的開店工作。他只給了運營部三天的時間,要他們在三天內完成賣場設計,拿出市場定位和商品結構報告,向超市道具經銷商下訂單等一系列工作。
他目前能使喚動的人也只有運營部這幫鐵桿擁躉了。
第二天,徐非和小禾姐妹兩個親自到機場把那個「著名風水師」接到了青雲湖,萬客的高管們都被南風尚叫了過來。「風水師」拿著羅盤很認真地測了半天,又圍著樓轉了一圈,然後口中唸唸有詞:「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兼三才而兩之,故為易也,看風水不能不講陰陽,從陰陽上看這幢樓是極陰之象。」
南風尚偷眼看了一下小米,意思是你找的什麼風水師,怎麼幫起倒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