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節

只要你過的比我好 何頓 第2頁,共2頁

「謝謝!」她說,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點了點頭。

我真想把她拉到哪裡去幹一下,幹掉她臉上的這種自以為是的神氣。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不會跟我到哪裡去,她是那種很曉得保護自己的女人。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那個濤濤已經不存在了。我們走出卡拉ok廳時,已是十一點多鐘了。我很想把她拉到我家裡去,很想跟她幹那種事。「到我屋裡去?」我說。

「不,」她說,對一輛紅紅的計程車一招手,「我明天上午還有很多事情。」

星期五江哥帶著他的情人走進了公司,他的情人穿戴得很漂亮,人也很美麗,就是何強對我說的那個還只有二十六歲又尚未結婚的女人。江哥已經四十幾歲了,雖然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幾歲,但畢竟是四十幾歲的男子漢了。「江哥你蠻關心下一代麼,」我開江哥的玩笑說,「哪一天,你也關心一下我看,我現在還是單身漢一個。」

江哥笑笑,不回答我,而是很溫柔地瞧著他的情人,「你喝杯水嗎?」

江哥的情人很響亮的一笑,「你泡一杯茶就是。」她說,高興地看了我一眼。

她的響亮的笑聲讓我對她的感覺差了一半,我頓時覺得她臉上佈滿了俗氣的東西,一個本來很妒忌的心一下子又平衡了許多,甚至根本就不羨慕他了。

「江哥的情人漂亮是漂亮,但是我不喜歡她嘻開嘴巴笑的神態。」那天我和何強出來辦事時,我坐在何強的摩托車上評價說,「她給我的第一感覺很好,好漂亮,很舒服。但多看幾眼就覺得她一臉俗裡俗氣的,沒有女人的那份涵養。

「你應該沒說錯。」何強這麼說了句,又強調:「不過對女人不要要求太高了。」

「不是要求高,而是心裡總是拿別的女人跟濤濤比。」我說,「一比就出現了毛玻我其實並不想這樣,但腦子裡總是不自覺地這樣比較。他媽的。」

「你心裡還想著濤濤。」何強說:「這樣的女人不要去想,要讓她過去。」

他男子漢樣地說。要讓她過去,那麼容易嗎?我這麼想,沒搭他的腔。我們向黃土嶺趕去。劉總在黃土嶺的一個朋友家裡打「三打哈」,已經輸了五萬元錢了,一小時前,他又打了何強的手機,要何強送五萬元去。這是一幢別墅似的極漂亮的房子,三層樓,帶個花園,外牆貼著深紅色的牆面瓷磚,門窗都是茶色玻璃及茶色鋁合金。這戶人家的主人是個房地產老闆,姓王,從前是長沙市的土方大王。

何強的摩托車還未駛到這幢別墅前時說:「他比劉總有錢得多。他的錢已有幾千萬了。你看他有錢不?他老婆好醜的,生一張柿餅臉,對每個來她家的人都是一副沒有表情的冷淡。劉總說王老闆在外面沒搞情人,我很懷疑這句話。」

何強還說了些其他事,摩托車就駛到了這棟別墅前。何強按了門鈴,一會,一個年輕人走來,見是何強,淡淡一笑,上來開鐵門。何強低聲對我說:「王老闆的保鏢。」

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位身懷武功的年輕人,我對身上有武藝的年輕人是非常欽佩的。年輕人開了門,我們走了進去,年輕人笑笑對何強說:「好久沒看見你了。」

「還不是這樣子,」何強回答說,推著摩托車走進了花園。

這幢別墅的每間房子裡都裝有空調,我們走進去頓時感到涼絲絲的,裡面的裝修也讓我覺得豪華得可以。劉總他們幾個老闆都在二樓的一間大客廳裡打「三打哈」。這間客廳是一種灰綠色調,四周的羊皮沙發也是他媽的綠色,他們就坐在沙發上豪賭。

「老子輸醉了,」劉總看見何強和我便這麼說了句,一臉輸蠢了的樣子。

何強解下身上的皮包,把出納剛從銀行裡取來的五萬元放到劉總身前,劉總瞥一眼說:「把它分成一千一千的。」

何強重新把錢拿到手上,開始一千元一疊一千元一疊地分著。

何強把錢放到劉總身前時,劉總罵了句:「他媽的×,老子今天人都輸蠢了。他媽的×,輸了這五萬元,老子今天就不打了,那就真的玩不下去了,他媽的×。」他不停地這麼罵著髒話。

他們玩一千元一局的,要是被對手打了「小光頭」你就得出兩千,「大光頭」就變成了三千。反過來,你要是贏了三個人的大光頭,你一下子就可以贏九千元。這就是在長沙市頗流行的「三打哈」。我從來沒有看見過出進這樣大的賭博,這簡直就是他媽的豪賭。我打量著劉總以外的三個男人,他們臉上都是那種又嚴肅又精明又愉快的表情。他們的身旁都擺著一大疊人民幣,他們的眼睛都盯著每人出的任何一張牌。何強很嚴肅的樣子站在我一旁,眼睛盯著劉總手中的牌,臉上沒有表情而顯得愚蠢。我看了一氣,不但不興奮,反倒有點自卑。他們隨便贏一把就是我一年或兩年的工資,反過來他們隨便輸一把就是我一年的工資,我自然覺得自己在他們面前很渺小。他們也確實沒把我和何強當人,一心只打他們的牌,抽他們的煙,一邊你怨我我罵你什麼的。

「走罷?」我對何強說。

「走了,」何強對劉總一笑,就像下級在上級軍官面前似的請示道,「那我們走了?」

「好吧,你們走吧。」劉總望也不望我們說,邊出了張紅桃k。

我們走了出來,何強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一下下降了許多。他儘管手上拿著大哥大,騎著本田大摩托車,偶爾也在我和幾個窮朋友面前走走海路,然而在他們面前他不過是隻小烏龜。「我在他們面前一點也不對味,」我對何強說。

何強臉上也不是很愉快,「這是一幫雜種,一幫暴發戶。」何強罵道,一臉的憤怒,「你怕他們有什麼文化?在一起不過是嫖賭兩個字,日他媽的。」他跨上摩托車,「這世界只能用一句話解釋,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無論是玩女人或賺錢都可以用這句話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