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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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長永終於涉及到了實質問題,「不管我有多少錢,最終我還是會想辦法繼續掌控這個企業的。」

「這才是你最真實的想法,你早就應該這樣和我說話。可你還是沒有說你準備拿出多少錢來操作這件事情。」

「現在這個公司的資產是可以將它以有形資產和無形資產的形式進行剝離的,除了有形資產以外,剩下的就是無形資產了,而無形資產就沒有多少了。」

路明遠打斷了他的話,「無形資產不是沒有多少了,大量的客戶、已經形成的品牌效應,還有企業形象、企業信譽等等,都是無形資產,而這些無形資產潛在的效益是巨大的,那就看你把它看成多少個億了。你當然會有意識地低估這方面的價值,以利於你的改制計劃的實施。這是瞞不過我的。」

「你是行家。你也不是不知道,這樣的幹法,絕不是我的創新發明,而以前改制的企業不少都是這麼幹的。不然,本來都是靠工資吃飯的人,怎麼會有的人一下子就成了千萬富翁,甚至是億萬富翁呢?」

「還是不要說別人,就說你自己吧。你是想在剝離完後,再讓國家控股的那部資產大量縮水,你採取的辦法就是增資擴股。即用募集民營資本的方式進行所謂擴資,原來的一個億,變成了三個億,這樣國家控股部分就等於變成了百分之三十。而你可以多找幾個民營股東,讓他們佔有的股份比你少,你就成了民營股份的最大股東。這樣你就可以控股了,你是這個意思吧?」他停頓了一下,「而那部分無形資產,則歸你新的改制後的民營企業所有,一切完事之後,由你控股的民營企業繼續經營你公司原有的業務,而企業的性質已經發生了變化,這就是所謂的民進國退。我說得對吧?」路明遠終於把話全部擺到了桌面上。

「看來,你老兄確實是個行家。」金長永的臉已經漲得緋紅。

「其實,你也並不外行,你早就派人把這些事情搞得一清二楚,才開始主動和我接觸,這我早就知道。可你又在我面前猶抱琵琶半遮面,現在終於把實話都說出來了。我還是想問你,按你上報的材料看,你至少也需要出資幾千萬呀?你有這個能力嗎?」

「嘿嘿嘿,我是會想辦法的。」金長永覺得這樣說不是太妥當,便又補充道:「這些年來,我的年薪也不少啊。」

路明遠沒有再就此追問下去。

此刻,金長永接到了金長來的電話。金長來知道金長永正在外面忙於應酬,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金長永藉著來電話的機會,匆匆忙忙地與路明遠將剩下的酒全部喝下。當他們走出酒店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

這些天來,金長永一直想面見叢世南,一直就沒有找到他。在這個公司裡,不僅僅是中江漁業公司,而是在整個三宇發展總公司內,幾乎沒有誰敢打聽叢世南每天都在幹什麼。當找不到他的時候,就更沒有人敢打聽他去了哪裡,都在幹什麼。就連金長永在他面前,也有幾分怵意。

別人不敢過問他的去向,那是因為誰都明白叢世南與金長永的關係。而金長永在叢世南面前之所以會有那種感覺,只有金長永自己知曉其中的道理。

那天,當金長來到他的辦公室找過他以後,他就更加著急想馬上見到叢世南。

金長永回到了家裡。

走進客廳後,他把燈開啟,偌大的客廳內只有他一個人。他的妻子早就去了美國,她在那裡已經逗留好長時間了,是因為他們的女兒的孩子在那裡需要她幫忙照顧。

還沒有等金長永坐下來,他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他立即接通了電話。他一聽就知道還是金長來打來的。

「這件事就這麼急嗎?」金長永很不耐煩地說道。

「我怕夜長夢多。」金長來的情緒是焦躁的。

「你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你就自己去找叢世南嘛。讓他出面解決一下,不就完了嗎?」金長永應付著。

「我根本就找不到他,連電話都打不通。他像是在躲著我。」

「他躲著你幹什麼?你不說他去了杭州嗎?」

「是去杭州了,那是他告訴我的,可他不應該把手機關掉呀。」

「這次在海關方面出了問題,是你沒伺候好他們?」

「換人了,原來管這項業務的人幾乎都換了。」

「那你就更不能找我了,你還得想辦法找到叢世南,他的能量比我大多了。我出面還不只是個牌位?以前有事時,都是他提前和人家達成了默契之後,才由我出面解決的。」

不管金長來怎樣央求,金長永最終還是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