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後的第一天,怎麼樣?到時候讓你也見識見識,為了我的心上……咳咳,看球吧。」
洛欽歌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這句話她剛剛才說過,不可能忘記的。
陳易木也老老實實地閉了嘴,他忽然覺得當那個女孩的視線都回到自己身上以後,他便不用再裝瘋賣傻扮特別地去創造存在感並吸引她的眼球了。
為了我的心上人……沒說完的話就是這麼簡單。
球場上,陸一白和張昊天不分高低,兩人風格各異的帥氣在這球場上一觸即發,尤其是陸一白平時高冷文靜向的氣質在被戰場上的火燒了一把過後,居然露出了運動風的強烈帥氣反差萌。
「陸一白,打完這場你就去做你的奧數題吧,今天我送林星辰回家,明天也是我,後天、以後、一直都是我來送她回家,怎麼樣?」
陸一白一把奪過張昊天手中的球,快步上籃奪得一分,淡淡說道:「那我就住在她家裡了,她家就是我家,我家裡的人,輪不著你來送。」
兩人針鋒相對的對話即便沒有人聽見,但互相推搡和劍拔弩張的氣勢,已經讓全場女生不斷地譁然。而被推到人群前方的林星辰則是更加手足無措,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欽歌,欽歌,陳易木,快救我出去!我想回家!」
洛欽歌望著遙遠的林星辰,無奈地攤了攤手:「我懷疑我們要是把你扯回家的話,今天我們三個人都會被綁在籃球場的欄杆上。」
張昊天趁陸一白瞥了一眼林星辰的時候,用同樣的手法奪回一分,隨即挑釁地看了一眼陸一白:「陸一白,你還是送你的楊落盈回家吧,都住在隔壁了,送回家多順路啊?我看林星辰還是和我在一起更好。」
「好你大爺!」
伴隨著陸一白的一聲長嘯,他成功地奪走了籃球,對著籃板高高躍起,隨後快準狠地扣了下去。
落地,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張昊天風輕雲淡地撿起籃球,站在場地的一邊直接將球丟進了對面的籃筐裡:「好啊,我去我大爺家。不過我大爺不講理,你看,他就這麼教我打球的。」
終於,不可避免的兩人之間的衝突從言語上升到了肢體動作,在陸一白帶著十二萬的火力值三步衝籃的時候,張昊天也跳躍起來用身體阻攔,眾人目睹了一場火星撞地球的真實衝擊,火星就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悲慘地倒了下去。
「啊!天吶!」
站在場邊的林星辰渾身都緊張了起來,可還沒等她擠出人群邊,就看到站在籃框下的楊落盈第一時間衝上前向坐在地上的陸一白遞上了紙巾,陸一白接過來擦拭著膝蓋上流出的鮮紅血。
張昊天走過來彷彿也掛著一絲的自責,「喂,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只是扭了一下而已。」陸一白顧不上搭理張昊天,下意識地瞥向人群尋找著林星辰的身影。
我到底是為了誰淪落至此啊,連情敵都知道過來問候一下傷勢,這沒心沒肺的傢伙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衝過來關切麼?
然而撇到的卻是林星辰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陸一白露出失望的神色低下了頭,汗水淋漓,一滴一滴掉落在地面上,積成了憂鬱的形狀。
……
醫務室內,林星辰正在糾纏著索要受傷用的膏藥,被校醫姐姐微笑著拒絕。「學校的規章制度,一定要生病或者受傷的同學自己來問診我才能開藥哦。如果嚴重的話,你還是扶著他親自來一趟醫務室吧。」
想到剛剛那一幕,林星辰無奈地嘆口氣,低著頭離去。校醫姐姐看著女生可憐兮兮的樣子,決定叫住她偷偷地破一次例。畢竟,哪個女孩子沒有體味過因為暗戀的男生生病或者受傷想要照顧他的那份懇切的心情呢。
「哐當!」校醫姐姐還沒來得及呼喊她,便眼睜睜地看著女生撞上了門框。
林星辰捂著腦袋幽幽地轉過身來,強忍著要掉下來的眼淚,「醫生姐姐,現在你能幫我開點藥了麼。」校醫姐姐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還真是強烈而懇切的心情啊。
等陸一白有些崴著腳的走回班級,看見桌上放著跌打損傷的雲南白藥和創可貼,下意識地看向後排在同一時間低下頭假裝忙碌著寫作業的林星辰,心中湧起了一陣溫熱,陸一白走向林星辰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在草稿紙上畫著一坨坨黑圈圈林星辰的肩膀。
林星辰抬起頭驚訝地看到了陸一白,下意識地合上草稿本,而陸一白則用更驚訝的表情望著林星辰貼著創可貼的腦袋上鼓起一個包,頓時聯想到醫務室只有學生患者本人才能問診開藥的規章制度……
這傢伙,不會是為了替我拿藥,就把自己的腦袋給撞了吧。
已經這麼笨了,再撞成傻子可真的就沒救了。
陸一白忍不住有些鼻子發酸,眼眶裡也紅紅的,「你的頭怎麼了?」
「哦,沒事,走路沒看見,不小心撞到門框上了。班長,你的腳還好吧?」
「嗯。這個藥是專門去幫我領的?」
「我」,林星辰看到手裡拿著冰袋和毛巾的楊落盈恰巧地走進了班級,正看著他們,林星辰一時間嚥了咽口水,「我是順便。」
「傻子!」
明明用著最笨的方法在關心別人,卻偏偏要裝作不是特意的樣子。
「嘿嘿嘿。」
沒錯,明明很想哭,我卻還在笑;明明很脆弱,卻裝作一副很堅強;明明說的是違心的假話,卻說那才是自己的真心話。
這樣的人,真的是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