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楊落盈決定出手幫助林星辰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和陸一白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果然,在這場由便籤條引發的誤會解決之後,陸一白對自己冷淡了下來,甚至明顯拉開了距離。
她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與自己劃清界限,向林星辰證明兩人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而且會把握好距離,不再讓林星辰吃醋、糾結或生氣。
楊落盈雖然還是仰慕著這個從小到大一直陪著自己的男孩子,但她已經學會了剋制,慢慢地將這份思念與惋惜化作動力。
就和當時向林星辰打聽她到底喜不喜歡陸一白時得到的答案那樣:「如果你哪天也進入了青春期,會產生一些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不過對於這種情感,我們要科學理智地對待。好好學習,將它化作前進的動力,才是不留遺憾的正確方式。」
她也當然知道,這是陸一白曾經掛在嘴邊的。
至於林星辰和陸一白,雖然兩人已經從誤會中走了出來,但是心裡的小情緒就像早春裡的餘寒,尚未退去。
「林星辰,這次的錯題有些多也有些難,要不放學後多留一會兒,我來教你吧。」
林星辰弱弱地擺手,「不用了班長,我自己研究一下吧。欽歌,你的數學比我好一點,這道題你教教我吧?」
「欸,星星,你瘋了嗎?我的數學每次就比你多三分啊,而且如果沒有選擇題的話,我成績可能比你還差的……找我問數學?我長得很像陸一白嗎?」
林星辰尷尬地抽回了作業本,抬頭對陸一白勉強的咧開嘴笑笑:「沒關係,你那麼忙還要複習出國考試,我自己看看後面的答案,研究一下好了。」
陸一白無奈地回到了座位上,有些沮喪地開啟了bmat的複習資料。
「一白,期末考試和bmat考試都要到了,要不這陣子你們兩個就都好好地安靜一下吧,等到期考結束後,在約她出去好好地講明白也不晚。」
「嗯。」
看著楊落盈眼中雖然寫滿了憂傷,但依舊在安慰著自己,併為自己出謀劃策,陸一白的眼裡也生出了些許難過。但在想到教室右後方的那個女孩兒之後,他的表情再度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冰冷。
不過,這幾日,張昊天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就像是一隻喪失了靈魂的土撥鼠,天天直直地坐在凳子上,等待著尖叫的時機。但很明顯,這兩天林星辰的狀態一點也不適合接近。
在上次約林星辰出去,雖然並沒有直接地坦白對她的好感,但林星辰委婉地告訴他自己心中已經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張昊天就已經知道自己和林星辰沒有希望了。
其實,對於林星辰,他也並沒有想要佔據或者坦白的意思,只是偷偷地珍藏著心底的那份美好,即便不是他身邊的白馬王子,但也能像忠誠的騎士一樣,在她情緒低谷的時候能夠幫她振作起來,重現她元氣少女的模樣。
「林星辰,要是你有喜歡的人,也可以在這裡把他的名字喊出來哦。」
「他啊?哼,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叫!」
不得不說,當聽見女生提到「他」的時候,一向看起來無所謂的張昊天心裡還是酸澀了一陣。
此時,他望著陸一白的背影仔細觀察了起來。如果他一心一意,自己肯定會默默送上祝福了。可現在這傢伙,既沒有給林星辰一個確切的答覆,又沒有給楊落盈一個到位的態度,一直吊著不表態當作害羞和內向真的很酷嗎?
騎士的任務雖然是守護,但是再公主受到傷害的時候,也是會毫不猶豫主動出擊的!
終於,兩人的戰鬥在本學期最後一節體育課上打響了。
「陸一白,專心點,盯著兩個球,是一個欄都不配投的!」
籃球場上,陸一白和張昊天針鋒相對,有著高二年級兩大男神稱號的兩人發起的挑戰,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一大堆女孩們的目光。
不過,在被迷妹包圍著的圍觀者浪潮中,陳易木也擠在人群裡。
「包租婆,你這麼喜歡看籃球麼?我還以為你只是喜歡看方……」陳易木說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該死,自己怎麼會笨到提他的名字。
但顯然洛欽歌眼底失落的神色一躍而過,便恢復了無所謂的笑意,「對啊,我本來喜歡的就是籃球啊,因為籃球喜歡某些特定的人,而不是因為某些人才喜歡上的籃球。懂嗎?」
陳易木趕緊點點頭表示附議。
「不過對於他們倆,我都是以朋友的角度去欣賞的,連迷妹都算不上。」
聽到這話,陳易木邪魅一笑,他故意伸出臉擋住了洛欽歌的視線:「包租婆,那你看看我,有沒有心動的感覺?有沒有找到歸宿時那種欣喜的衝……痛痛痛!你手往哪兒捏呢!」
洛欽歌老臉一紅,急忙抽回了手:「對不起哦,人太多,我的手走火了。」
陳易木那種厚臉皮上此時也燒起了紅豔豔的一片火:「你碰了我,你要對我負責了……嘶!你怎麼還是這麼暴力啊!」
洛欽歌得意一笑:「難道在你眼中,我是一個每次吃飯都一粒一粒地往嘴裡送,然後乖巧可愛、小鳥依人的萌妹子嗎。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啊?」
「本座覺得偶爾裝一下也是可以的,至少,我很喜歡。」
「去死!別擋住我了,我得好好看看,他們兩個為了心上人能把這場球打成什麼樣子。」
陳易木也逐漸老實了起來:「行吧,那你改天要不要看看我是怎麼打籃球的?別說不,我怕你看見我打籃球的第一秒就想給我生猴子了,畢竟我可是學校籃球隊裡一般輪不到出場的最強王牌啊,比那什麼方琦……厲害哪兒去了。」
該死,為什麼又提到這個名字。陳易木正想捶自己的榆木腦袋,就聽洛欽歌一邊望著球場上,一邊自然地接應道,「哦?好啊,那什麼時候去看呢?」
「嗯?」陳易木有些驚了,「你不應該拒絕我然後罵我去死,最後把我一個人丟下嗎?」
「心情好的話也說不準啊。」
陳易木笑了,洛欽歌也愣住了,她還是頭一回見到身邊這個自戀中二的厚臉皮男孩居然也能露出如此澄澈羞澀的少年笑容。